第25章(2/2)

    “我玩了六年的亲哥死了。”

    柳？

    小胖子忽然鸡汤宽慰自己和柳。

    “我还得还钱。”

    怎么还哭的像狗呢？

    “……”

    后来柳吹了一夜冷风，等到了朝日喷薄而出，霞光万道，一幅升腾而积极的愿景。

    “我亲爱的妹妹。”

    “我失恋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满天都是狗和我哥，他们还一闪一闪亮晶晶。”

    “真想死就用刀抹脖子，或者砍掉手跳下去。”

    柳：“……？”

    人和人之间的善意哪去了？！

    不好使。

    “……”这人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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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有亲人去世吗？”小胖子似乎决心跟柳比惨，“我养了六年的狗死了。”

    她们似乎熟识，拉拉扯扯，千代还拿出钱给她。

    “那是什么？”

    名叫江口的小胖子问：“那你呢？”

    听他说自己是高中生，柳叮嘱：“差不多就回家去，你家人在等你。”

    等到它，柳能为之奉上一切，时间，金钱，品德，人性，感情，不怕抛却一切，只怕它不来。

    “别伤心，你爱的人死了，他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永远注视着你。”

    长久以来人类本能和文化中就有死亡崇拜，生性存在严重自毁倾向的柳不过更难抑制那种冲动，尤其他认定自己想要的就能达到目的，却被剥夺的死亡权力，去不到彼岸，死亡本身对他来说更加迷人。

    小胖子：“……”

    小胖子开始小声抽噎，沉默了十秒不到，眼神数次瞟过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吭哧瘪肚的说了句。

    “因为我不想死在刀下。”柳个人并不喜欢刀，“我更喜欢从高处坠落的感觉，何况我不想死。”

    “小点声，吵得老子脑壳疼。”

    “为什么偏走妈的老路出去卖？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吗？”

    柳不置可否。

    柳被震得耳膜生疼，无奈安慰他道：“泰戈尔说，世界上的事情最好是一笑了之，不必用眼泪去冲洗。”

    “好像有谁说过，抓住幸福比忍耐痛苦更需要勇气。”

    “我这次不也帮到你了。”

    惨不过的小胖子得知对方和自己同病相怜，反而善良了起来。

    算了，爱啥啥。

    柳有是有。

    柳忍不住深度解读这句安慰人的俗套假话。

    他在说什么？

    哭声戛然而止，非暴力不合作。

    小胖子终于看到了柳的手也铐着。

    小胖子过了那阵冲动心情好多了，告诉柳自己姓名，还提议留个联系方式，柳随便给他了。

    “你也想死……不对，你有刀还怕跳桥？”

    柳很难说清楚另一个想法，那种不断蠢动着的、与自认异端和追求死亡相悖的某种执念。

    “……”

    “我等的不来，我找也徒劳，我得一直等。”

    “嗷呜呜呜……”

    他根本不是那么想死，柳看得出来。

    “你是说……”

    柳曾是拯救他人的英雄，即便现在不是了，也不指望他人来拯救自己。

    柳也知道自己没资格，于是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扔给他。

    小胖子委屈的爆哭。

    “嗯。”

    小胖子情绪要崩。

    小胖子不解：“你其实不想死，为什么还预防自己要去死？”

    “世界这么操蛋怎能让你解脱，留一个是一个。”

    “长成你这样还有人看不上？”

    “我的命我做主，你凭什么！”

    “存活于世本就不易，谁不都是这么挺过来的。”

    小胖子哭得肆无忌惮，来往行人无不瞩目。

    “我还欠人钱没还。”

    最要命的他就在柳耳边嚎，巨吵无比，柳躁狂险些发作，忍无可忍，狠踹小胖子屁股一脚。

    但是，恋爱脑小胖子已默认柳说的是人，还是女人。

    孤身一人，不代表柳孤独。

    没人在等柳。

    ……

    就这样，相泽靠着一顿很久以前的饭钱，救了柳当晚一命，所以这个相泽不记得再正常不过。

    千代花子手上数着钱，顺带用个性凭空变出朵可怜的小花插在千代鬓边。

    她与另一个女人说话，那人形销骨立，衣衫不整的浪荡样子，手臂上还有注射针孔引起的青紫，相泽从未见过这名疑似不正当职业的瘾君子女性。

    “……”

    “想想还是有不少美好的事，还有希望，还有留恋，还有未完成的事。”因为门牙掉了说话漏风的小胖子问柳，“你也有吧？”

    稍早时候，相泽刚与柳分别，无意在桥下河边看到了千代。

    “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