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既然是别人的家务事,相泽自觉不该听下去,便要回家。

    “你都听见了?”

    尚未走远,千代的声音自相泽背后响起。

    “抱歉。”相泽回身,“无意窥探你隐私。”

    花子口中的帮,只不过没阻止井手自杀罢了,千代并不领这个情,她们总归没说要紧的秘密。

    千代不忌惮相泽听去了什么,只是盯着相泽。

    “奇怪……柳没跟你说我的事?”

    “说了。”

    “你没露出鄙夷的神情,表情管理挺到位。”

    相泽摇头:“你的言行是你的选择,只要不伤天害理,别人无权置喙。”

    “这方面你和柳一样。”

    千代掩唇一笑,娇俏动人。

    “想知道柳瞒着你什么事吗?”

    相泽明知这是陷阱,也不得不承认她踩准了痒处。

    坐到桥的栏杆上,千代晃荡着双腿:“过来谈。”

    相泽走到距千代三米处的栏边:“有关松下他们?”

    “和柳一个连队的人死了三个,猜也知道他肯定得查。”男色的力量,千代轻易的说了,“看样子你被蒙在鼓里?柳一如既往的不坦率呐。”

    相泽淡淡颔首,伏在栏杆上懒散的看河中游过的鱼。

    “这样真的好吗?”没见成果的千代锲而不舍的挑拨,“柳什么都不向你坦白,你们的情感状态着实堪忧。”

    相泽没大波动的回:“你担心自己就够了。”

    “啊,那些男人啊。”

    千代摘下鬓边的小花,指腹揉搓它的茎秆,自嘲的笑了笑。

    “我其实无所谓被那些男人真心对待,我不需要他们喜欢我,照顾我,爱我,这些都是次要的……他们不离开我,我是无可替代的,不会被抛弃,这才是我的期望。”

    面前气质颓丧,无攻击性的男人莫名让人想倾诉。

    “我也不觉得我这把年纪该把自己弄成这样。”

    也因为被听见了家中丑事,千代手指卷着自己的双马尾发梢,不禁说了些有的没的。

    “可是这个国家的人对二十八往上的女人太不友好了,我想上天给我这样的脸,就是让我弥补我的错误吧。”

    “变老不是错误,女人不是错误,女人变老更是天经地义的自然规律。”相泽非常不赞同这个说法,因此多说了几句,“错的从来不是不再年轻的女人,也不是男人,而是所有病态追求青春却挑剔傲慢对他人的人。”

    “不愧是做老师的,大道理一套接一套。”

    千代愈发放松。

    “我啊,没人陪就不行的。”她珍而重之的将小花别回耳边,“我本身没有生命,只有在别人世界里,我才作为活着的人存在。”

    单凭三言两语没法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清楚这点的相泽叹息一声。

    “你辛苦了。”

    千代怔愣良久,鼻尖居然有发酸的趋势,她及时制止了这种可笑的反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别对我温柔,就算我知道你因为柳才安慰我,我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人也会一意孤行的迷上你。”

    相泽:“……”

    千代放完狠话扬长而去。

    但千代的挑拨并不是毫无作用,相泽出于不在外人面前动摇的方针才表现的无所谓,实际心里想了很多。

    于是当天晚上,还在苍蓝大桥独自赏月的柳接到相泽电话。

    “你在哪?”

    柳莫名心下一跳。

    “你要过来?”

    “嗯。”

    “过来做什么?”

    “告白。”

    柳把电话拿离耳边,凝眉沉思片刻。

    “风太大,把手机吹漏油了,我先挂……”

    “你要是敢逃,我就敢等。”

    “……”

    相泽是不是被盗号了?

    这种幼稚的威胁能有什么威力,这要是好使柳就……

    “别,我去找你吧。”

    柳就去找相泽。

    约定了在放学路上,相泽家附近那条河的桥上见面。

    晴朗夜空忽然飘下清凌凌的雨丝,皓白的满月悠远的在天空的一角散发光亮。

    静谧流淌的河面清楚的映出河堤树影,满天星辰与夏末细雨尽落在其中。

    下午相泽发觉今天有雨,特意带了把伞来。

    无人的空明月夜,夜雨淅沥,顶着雨来的柳仅仅湿了肩头,且他刚踏上石桥,相泽便将他拉入自己伞下。

    柳定下心神抬首,望见的是相泽清俊而有棱角的轮廓,连那漆黑双眸也像这夜的星。

    这夜晚太亮,太暖。

    “早该好好和你表白。”

    见柳无措的样子,相泽之前略带阴霾的心情莫名好转,有了更多说下去的勇气。

    “我太没紧张感,按理惦记了你那么久不该像我这样,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对你一无所知。”

    柳不知说什么好。

    若论过去,信件一事过了那么久,相泽又去问过松下,不仅战史,连柳不想让他知道的无关紧要的病史都知道了。

    “我还没问过你对我的过去怎么看。”

    柳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相泽不紧迫的将伞倾过去,留给他充足的空间。

    “你的过去对你的现在毫无参考意义。”

    接着柳的问题,相泽说道。

    “对于你,没有合理虚伪、经验主义还是本性难移,我只相信我认识的你。”

    “但这是个悖论,无论我认识的你什么样,我都接受。”

    “如果过去的谁或什么影响到你,别瞒我,我会尽我所能,解决一切我能为你解决的。”

    相泽向柳走近一步。

    而柳就在这伞下,仿佛被划定了界限,不敢后退,也退无可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