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不要轻易放弃，后面两局你会赢。”
“……”
相泽：“……”
雨不大，积蓄已久由伞沿落下的豆大水珠落在石桥上的声音轻微醒人。
“剪刀，你会变卦吗？”
“……”松下防不胜防被秀了一脸，“那是你描述的有问吧？”
“三局两胜怎样？”
所以就算去除BPD，柳也没见过这场面。
探访时间即将结束之际，柳话锋急转，问了他这么个问题。
“简单，弱肉强食，恋爱跟战争是一样的。”恋爱大湿松下热血沸腾，“去决斗分出胜负！”
告白次日凌晨把他叫起来，在这条被告白的桥上以自相残杀的方式对感情纠葛做出决策，简直百年难得一遇的逻辑鬼才。
“认真的。”
柳曾说自己是两个人，他身上背负着他哥哥。
松下联想前些天相泽找到自己说要跟柳表白，联系柳的描述……
按物理规律，今夜零上七度，风不该是暖的。
被相泽关切的注视着，柳深吸一口气，鼓起脸颊，屏住，缓缓沉入水下。
相泽还没说完，柳灵巧的翻过栏杆，跳进了河里。
相泽不想赢。
“好，我可以等。”
如果柳偏要以这种方式拒绝，相泽尊重柳的选择。
柳有点混乱，有点慌。
柳举起一只手，拒绝。
沸腾似的喧闹雨声和弥漫上来乱人呼吸的清凉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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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你呢？”
再次重申，柳在面对处理不来的私人情感状况时，倾向于用沙雕的方式化解。
柳摇头：“怎么可能，对方是相泽。”
“你是认真的吗？”
相泽陈述，并补充。
“猜拳一局定胜负吧。”
相泽嘴角抿起，包容的望着柳。
是说找相泽打一架。
拿出理论的那一套，柳试图缓和气氛，让他回归现实。
相泽：“？？？”
有一股湿润而强烈的暖风拂过。
真不谈这个柳更无法接受。
相泽郑重的问道。
柳阻止。
“请慎重考虑。”
柳改变主意。
“我变卦了变卦了，能不能反转输赢条件？”
“不行。”
柳没变卦，出了石头，相泽出了布。
“三，二，一，石头剪刀——布！”
说好了会变卦，柳说话不算数。
相泽无计可施又无可奈何：“你怎么了？”
柳举起双手，再度拒绝。
“确定病灶了，看来我是过敏。”
“有人说了让你很不舒服又过分的话，就算你跳河都难以避免影响，他还阴魂不散的跟你定了一个截止日期，要求在那之前与他分享财务和房产……该怎么办？”
“你只有一个人，你只是你。”
“不考虑结婚，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比如试着共同生活……”
“又十年。”
柳强装镇定，转移话题：“这条河很清，我和我哥小时候经常从这里跳下去试胆。”
查案不能耽误，又一次获得了探视牢里那个柳依旧不记得名字的人的许可，柳来问关于其他战友去向的事。
“那接近一样东西就会呼吸和心跳紊乱，体温升高，无法依靠物理手段降温是？”
人生大事居然毁在三秒一局定胜负的猜拳？
“不行。”
“你出什么？”
“……”
“研究表明迷恋的最长期限是四个月，超过四个月就是喜欢……你真的考虑好了？”
而且相泽越想越不对。
柳输了还特别气。
“他跟你表白了？”
有谁说过，抓住幸福比忍耐痛苦更需要勇气。
所以柳，又怂了。
水面平息，柳再没有冒头，徒留一汪星月。
“那不谈这个，快上来，别着凉了。”
相泽趴在栏杆上向下望，夜色下盛着一轮满月的清浅河水，柳从中冒出头，带动一片潋滟的光影。
相泽撑着栏杆就要跳。
相泽极力争取。
草率了点也比自相残杀强，相泽干脆的接受了。
柳心肝一颤，丢盔卸甲俯首投降。
“你说选阵营你会毫不犹豫倾向你哥，我也会毫不犹豫倾向你。”
“嗯。”柳点头，“怎么办？”
“和我结婚吧。”
“……”
“会。”
柳仿佛明白了什么。
有泡泡冒出水面，破碎不见。
“我打赢了就是喜欢你，同意结婚，输了就当我过敏。”
然后。
“过敏了。”这难不倒松下，“那东西就是过敏源。”
相泽冲他喊道：“实在接受不了的话，我收回前言。”
败于相泽手的柳一脸沉痛：“胜负已分，多说无益。”
旁边就是栏杆，栏杆外桥之下就是河流。
“不行。”
可相泽一直想告诉柳。
松下听着：“那不是彻头彻尾的恐吓吗？”
“已有四个月了。”
“那，我下去了。”
“噗通！”
相泽向来现实，不是所有动听的话和浪漫都是不现实。
“不过打输住院，打赢犯法，你不能随意使用个性，我应该会构成寻衅滋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