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情商这东西柳向来没有,他会的是以理性弥补,只要他想,他当然能成为别人口中面面俱到的高情商的人。

    而成为那样的人就要不断满足别人的期待,对柳来说跟讨好没两样,没必要。

    黎明突破黑暗,天际墨蓝浅金逐次排开,鳞云遍布,雨气未消,太阳升起温度也随之回暖。

    “我还想坦诚,你知道我瞒了你不少事。”

    “知道。”自己突然的表白,柳困扰之余肯定会怀疑动机,“我对你查的案子略有耳闻。”

    “那我接下来坦白为什么一开始拒绝。”

    柳选择了明说,让相泽有知情并选择的权利。

    “我嫌你麻烦,怕你碍事,案子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容易暴露我。”

    “……”这也太坦诚了。

    “我怕你改变我,怕你侵入我的生活,让一切失去控制。”

    柳说的不留余地,相泽不恼,静静地听着。

    “我还怕你因我而死,不是怕你死亡这个事实本身,是你没有为拯救人民,为抢险救灾,为理想为正义,只是被伪装成自杀的谋杀了,死的毫无意义,你死前难道不会怨恨我吗?”

    坦诚的令人不适,柳设想的一切都难以辩驳。

    相泽看柳目光出奇复杂。

    “别这么看我。”柳感到好笑,“你就没一秒嫌过我什么?”

    “没有。”

    “你确定?”

    “……偶尔。”

    没人是完美的,柳和相泽都不例外,人与人相处中难免在某一刻对另一方生出不满乃至杀心。

    “你说的对。”道理相泽也懂,“那为什么变卦?”

    被相泽这么一问,柳顿时有了病发趋势,火冒三丈。

    “瞎还是傻,我都这么喜欢你了怎么就看不出来?”

    但接受了这种不完美,多少能让杀心减几分,让彼此缺憾相补。

    此时惹柳生气相泽谜之愉悦,明知故问:“真的?”

    柳:“……”

    气炸。

    相泽不气柳了,转而提起一件有点在意的事:“那你初吻?”

    他一说这个柳更气。

    “你就没少过一只白雪清酒的酒瓶?”

    柳提醒了相泽,他依稀想起来了。

    不堪回首那晚的相泽有点语塞。

    “原来不是梦……”

    他居然当梦?

    柳无奈叹了口气。

    他俩这奇葩告白后的奇怪气氛,简直是在决裂与结合之间反复横跳。

    柳转向泛起金色波光的河面,将双手悬于眼前。

    手腕皮肤下透着淡淡青色的血管,依然暗淡的天光中,柳晦暗的灰眸凝望着这片此时尚且平整的皮肤。

    这是断过手,割过腕,曾化为湮粉,却能不留一丝痕迹的不死之身。

    如果世界是个游戏,柳就像被死神忽视的一个BUG。

    毫不浪漫的说,如果柳能真正死去,相泽是唯一嫌疑人。

    ……

    柳女士本就不支持柳重蹈丈夫的覆辙当警察,职业英雄不仅听着好听,连税都比警察少收得多,结果没两年柳竟然要调去外省,更引起了她的强烈不满。

    柳未必喜欢这次升职调任,但柳女士的过激反应让柳一口应下。

    每次职业重大转折好像惯例似的,必然逢着一场同学会。

    热情愈渐淡薄,留在这个城市最后一场同学会柳无所谓去或不去,抱着这种心态柳倒是赶上了后半场。

    相泽不在,钱没还成。

    跟其他老同学喝了不少酒,出来柳就吐了,吐过之后酒醒,体质决定了他会醉,但醉不久。

    走出居酒屋不远的商业街传来一阵恐慌的尖叫,人群向这边涌来,明显出了事,逆人潮而上,看到了发动敌袭的敌人。

    像蚯蚓成精的怪兽,分不清头尾,实际个性应该是蜥蜴的敌人正用分叉的长舌破坏建筑。

    柳待原地,淡漠的仿佛旁观一场灾难电影,甚至想点根烟。

    “你不是英雄吗?为什么不去救人!”

    有人认出了隐退没几年的柳。

    柳懒散回道:“会有英雄来救,我现在是警察。”

    那人愤愤而去。

    目前没看到生命有危险的受害者,柳把那失望的眼神看在眼里,依旧无动于衷。

    然而下一秒职业英雄赶到了。

    是同学会上提前离席的相泽。

    柳说曾与相泽共同作战,实际只是于一旁在心里默默给他加油,不是不想上,没力气,没了那种精气神。

    柳中途看的无聊去买了瓶水,回来发现结束了,目光去寻战胜的英雄。

    相泽在墙根吐。

    “……”

    柳原想一走了之,担心相泽醉得厉害,好歹同学三年,还欠了饭钱,柳调转方向走过去,把水递给他。

    相泽抬头见是柳,伸过手,没拿水,攥住了柳的手。

    时隔多年,相泽褪去少年青涩的眉眼疲惫而深邃,比起上次见面,黑发也长了些,望向柳的向来丧气无神的眼眸,似乎倏而亮了起来。

    “一起喝一杯?”

    声音也沉了,柳不得不注意到他成熟了太多。

    “也行,我请。”

    柳记得自己要还他饭钱,六七年过去本息加起来一次酒钱也差不多。

    光线昏暗的酒吧角落,相泽一杯接一杯的喝,柳默默看着,回忆其实是否欠了他不少钱。

    钱是次要,柳不觉得相泽肝和胃那么强健,按住他的酒杯。

    “再喝下去你明天早上肯定后悔。”宿醉的滋味柳很清楚。

    “你要调走了,去哪?”

    相泽问话出乎意料的镇定,不怎么像酒后。

    “为什么突然不做英雄了?”

    一连串疑问砸过来,柳不知道怎么答,但相泽有种奇怪的让人倾诉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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