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分门别类(1/1)
林宇之是不缺钱的。
说来有些不太好意思，林宇之双亲故去后留下的财产真不少。不是有多少卡尼，主要是古玩字画一类的。苏燃祁征求林宇之意见后联系博物馆把这些全给捐了。说真的，在这之前林某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家算个富豪。
还有些花鸟盆景一类活物林某自知养不活，不想糟蹋了草草送人。王龙当时得了一尾锦鲤和老先生养了三年的青斗鸡开心的不行。后来没两年斗鸡寿终正寝王龙还带来鸡汤祭奠。当初是没喝死人，不如说林宇之现在怀疑那汤是别人炖的。
哦，不是斗鸡汤是普通的童子鸡。里面放了香菇玉米胡萝卜一类的提味。林宇之不爱吃鸡肉没去凑热闹，意思意思来了点香菇。味道是不错。当时一保温盒的汤不够调查科几个年轻人分的。
其实单凭林宇之以前没个固定工作还能满世界冒险来看他们家确实不像是缺钱的样子。林宇之以前觉得他家境也没什么特殊的，看他爸衣服补了多次不舍得扔还以为自己家一贫如洗。后来林宇之妈妈才告诉他林父不舍得那件衣服主要是那衣裳有个暗袋好藏零花钱。
林宇之有钱没地方使。十几年的工资也好好存着。
看沈灵康不反对林宇之只想维持现状。
等他想通好再说也不迟。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思维很活跃的，今天想和谁好便如胶似漆撕都撕不开，明天不想和谁好立马能翻脸不认人。
今朝怎知明朝事。现在急也没用。
想通这一关节，林宇之突然意识到一点，沈灵康可不能算一般人，若是按照一般流程约会去游乐园可算是落得俗套了。
“你说请他去美术馆怎样？”他咬着笔根问身边的人。
“好小子，在你姑奶奶面前玩忽职守？你是看上了谁家奶奶？”
听这一声，王龙单手叉腰领着沈灵康打门口进来在桌边坐下，“哦，其他的杯子没那毛病。”她是指杯子里的餐巾纸并没有消失这茬。
看看，什么叫思维跳脱。
苏燃祁一张张把餐巾纸收回叠好。这都还能用。环保很重要的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啊。
沈灵康走过来对照着成分表提出观点：“许是和骨灰含量有关。”
这话不无道理。不如说现在唯一认真工作的只有他一人了。
王龙打着哈欠给自己泡茶，顺带便给另外的人倒些咖啡。
科技是个好东西，咖啡机是必不可少回血道具。
林宇之心不在焉的画图，沈灵康见了奇怪：“你画地图做什么？”他仔细瞧后更为不解，“从美术馆到海洋馆？你是想去看海星吗？”
“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林宇之下意识秒答。
苏然郦听到感兴趣的话题开心的举手：“我知道，海洋馆里的烤乌贼很好吃！还有再走一站路有的卖可丽饼，热量很高但是超——赞！”她为了让别人相信自己张开双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弧。
林宇之问苏燃祁：“兄弟，你妹真的是在读博？”看着年纪不像过了个位数啊。
他话音未落，苏燃祁和潘华几乎同时抓起手边的东西。苏燃祁拿着卷成桶状的画纸带着劲风朝林宇之挥来，潘华稍慢些掷出桌面上黑晶的烟灰缸。
苏然郦都没来的及喊停。王龙嫌事不够大，意思意思弹出一块软橡皮。
苦了林宇之侧头躲过纸卷儿，拉着沈灵康避开烟灰缸和里面撒出的烟灰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给软橡皮砸中太阳穴。
力道不大，轻轻一下不痛不痒。
给林某惊出一身冷汗。
亏得王龙没用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苏燃祁一击未中假公济私骂道：“给我认真点，内容都连不上。我看你就是在瞎画。”
明眼人都知道他主要还是给妹妹出头。
林宇之一瞬间心虚，王龙笑到：“你还真说对了。”她纤长的手指从纸面上划过，鲜红的指甲点挨个上三幅图：“捧花，地图，餐厅……你可想好，我们年假才十天。”
林宇之觉得有道理，好不容易放假只去两三个地方确实不够本，他低头问：“小沈老师想去哪？我们干脆连休几天去国外逛逛。法国，意大利什么的……”
沈灵康没还没回话，苏燃祁拦道：“你们去哪里度蜜月和我们没关系。先把这件事解决。”
剔除出无关紧要的内容，图案依旧毫无关联。
林宇之还算好，他是实打实把所有茶杯上的图案临摹下来后才开小差。可他越画越敷衍和沈灵康那些细节清晰上色认真的图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龙颦起秀眉不住啧舌，她思来想去忽然灵光一现：“我女儿喜欢把东西按照颜色，图案之类的分类归好。如果，红色蓝色是在讲述两个故事……”
“哦。哦！”苏燃祁激动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对！她有次给我留纸条，明着问好暗地里说我是骨灰级妹控，妨碍她表哥恋爱了。”
王龙说的不无可能。
沈灵康试着对照底色分类，林宇之自觉帮忙。
这下倒还真能看出点东西来。
蓝底说钉子和螺母是好朋友，他们生活在一起，相敬如宾从未分离。
红底说钉子喜欢收集不同的螺母堆成高高的螺母塔，有一天钉子放上一颗螺母时出了些小意外，螺母塔倾倒砸坏了钉子。一只手捡走钉子把它和一些螺母做成了杯子。
两个简单但是不能细思的故事。杯底有奇怪图形的杯子恰巧是故事的结尾。
一片死寂中，林宇之站起身去翻找刘明瑞桌上的档案。
其中有一人名叫章孜楦，零五年生人。今年才二十二，在读大学生。
比王龙她女儿还小一岁。
如果故事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个人，救不回来的。
人，无法复活死人。
无人打破沉默。
不是老天不睁眼，善恶到头报应循环。
已经很明显他们是被某人特意挑选出的牺牲品。只是难说这十三人的共同点是什么。
刘明瑞找了三四天没找出的东西那是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到底是王龙有胆识，她拉着打算开溜的苏燃祁问：“情侣杯留怎么处理？”
苏燃祁道：“砸碎撵成粉，入土为安吧。”
“行。”
王龙把东西送去清理科交给专业人士处理。沈灵康见她实在拿不下跟着帮忙一起送去，全当认路。
他们前脚刚出门，后脚刘明瑞回来，见着苏燃祁不禁喜上眉梢，扔给他一封包装的很精巧的粉色的信件：“不得了啊，老苏科长。门外有个小妹妹拦着我点名了要把这封信送到你手里。”
苏燃祁面色沉重确认其中除了纸张外没有别的东西后，小心翼翼的用裁纸刀挑开蜡质封口：“你以后不要随便收东西，万一……”
“有什么万一的，不就是情书吗？”刘明瑞无所谓的给自己倒上半杯水。
展开信纸，苏燃祁念道：“苏燃祁阁下亲启。吾为流落异乡之同胞特此前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切勿扰之。Ray.E亲笔。”他把纸翻了个面确认，“没了。”
这些人差遣别人成了习惯，苏燃祁随手给林某人一递：“送去后勤科，蒸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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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之路上遇着沈灵康，顺手帮他拿了十几个瓷杯。
“哟～”王龙轻轻松松提着大包单手叉腰冷笑，“你被哪位夺舍了呀？林大官人真是差别对待。羡煞旁人了。”
见沈灵康要拿回茶杯，林宇之忙跑远：“能者多劳，能者多劳。您受累，行了吧？”
“呿，”王龙对这说法相当满意，转过对沈灵康道，“我们林老爷子人品很好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能让的事都让着，从不计较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嘴欠了点，心眼不坏，是实诚人。小老师您多担待。要是他欺负你和我说，我来教训他。”
可真是嫡亲的同事啊。
林宇之无语：“还说我宠他，你不也一样。”王龙一仰头，藐视道：“能一样吗？这是我姑娘师父。我罩着些不也正常。”
她总是有道理的加上她刚说了好话林某人现在反驳未免有些自断后路。
一打岔，沈灵康没能说出不用帮忙之类的话。林宇之算看出来了，这师徒，一个比一个倔。苦点累点没关系，要是他们觉得你有看不起他的意思。那不好意思，人起码三天不会给你好脸色瞧。
能被这样的人依赖……或许也不叫依赖，沈灵康只是默认了林宇之的帮忙。可他心里开心，有一种成就感。
林调查员是需要别人认可才能活下去的生物。
“对了，小老师，”王龙见着林宇之手里的信忽然问，“你好点没？最近不要剧烈运动知道吗？伤口裂开留疤可丑了，我女儿背上那印子，现在还没好。难看死了。”
沈灵康难得被长辈关心，腼腆的摇头：“珑……姐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你压力也别太大，我们不是黑心组织。工伤请假不扣钱的。”林宇之嘴快接话，挨了王龙一记脑瓜，差点把舌头咬了。
王龙一个眼神过来沈灵康低头无言。
这位女士还真是……工作第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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