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道德玄(1/1)
一众物品全数送往后勤科。苏度邺遣人一一收下问：“复制一份退回去？”
王龙颔首：“对。用牛骨吧。一样的款式，别搞混了。”
这可好商量。
至于林宇之送来的那张纸，苏度邺验了半天，什么办法都用上了愣是没多出来一个字。沈灵康问林宇之：“谁送来的？”林调查员摸摸下巴回忆刘明瑞的说辞：“据说是个小女孩？”
沈灵康叹气，没说话。王龙见了忽问：“怎的？我们小老师那里不开心？”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沈灵康犹犹豫豫的摇头：“没，什么。”
“哦？”王龙拖着长调，“是吗？我还以为你在难过——有人居然利用无辜的孩子送信。什么的。”
“……”
沈灵康无言以对，看上去手无足错的站着被动的接受来自王龙的询问。
这种程度的质疑，也能算是审问了。
如果，在眼前的不是沈灵康而是别的什么阶下囚王龙必定会毫无顾虑的动手用点特殊手段撬开他的嘴。
林宇之怀疑是王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见着了黑袍人，和沈灵康一个样貌的那个把两个人弄混了。
沈灵康只是个不小心被牵扯进来的血外行，没人比他更无辜了。他几乎什么都不清楚。指不定王龙她女儿知道的都比沈灵康多点。
这时候，林调查员要是沉默恐怕连自己良心都对不起。
王龙不好糊弄，可是有些问题也说不准：“等会，你怎么能确定那个小孩无辜？见过她的也只有刘明瑞。”
王龙勾唇冷笑，意味深长的点头：“是啊，你们还不把人找来交情报科？”
抽刀断水水更流，话还要从两头说。
王龙能想到的，苏燃祁自然也能想到。
并不是说两人有多默契，这只能证明他们接受过相似的训练。
做错事挨打要立正。苏燃祁没发话前刘明瑞自然不敢多言。
苏燃祁这时候就不急了。他悠悠然坐着翘起二郎腿：“长本事了啊。”
刘明瑞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块石头。悄悄已经把自己一部分接触墙面随时准备逃走。潘华自觉地给他大舅子倒上一杯速溶的卡布基诺。
苏燃祁绷着脸，端起架子不去管自己妹夫无事献的殷勤，吹着咖啡上的白沫嫌恶的撇开眼神，盯着刘明瑞的表情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
见没有回应，苏燃祁又问：“能把她带来吗？”
刘明瑞摇头，霎时间冷汗下来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记得她什么样吗？”
剩这最后一个，刘明瑞答得上来，他不由得松下半口气：”倒是记得，她就是那种，很普通的那种，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
苏燃祁也不答话，似笑非笑的看他。刘明瑞自知逃不过只好回以尬笑：“哈哈哈……那什么，可是她真的，穿的也很中性，没有什么特别的饰品。不算高也不算矮，脸上没痣皮上无斑……”
一旁苏然郦都看不下去，过来拍拍刘明瑞：“没事，人笨一点不要紧的。我们是正经组织不会因为你的发言像是卧底就谋财害命。”
好巧不巧，打断了刘明瑞的逃跑。刘明瑞自然是可以把自己拆成一块一块的穿墙溜出去，但是这一过程极为漫长，其中还不能被打断。
打断了得重来。
刘明瑞冤就冤枉在他是真的没在意一个小姑娘。
还能怎样，他在这节骨眼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要不是前几天王龙盯着他加班，异常事件的监视器也有记录指不定刘明瑞现在已经收获病房一日游的门票了。
苏燃祁没工夫多计较，揉着眉心道：“等着吧，后勤科得验一会。我倒要看看，那个Ray什么来头，为了流落在外的同胞？他和这里谁是亲戚不成？”
苏燃祁自己根正苗红祖上往上倒十代都是汉人不提，潘华家也是差不多的背景，就算王奇母亲是日裔，人家用的也是假名和汉字。事不关己，他自然浑不在意，没有丝毫心理负担：“我们除了王奇那小子连混血都没有，犯得着特意给我写信？这不多此一举吗？还是我哪项决定碍着他眼了？”
许是前几年有志青年潘华被打压的太厉害，现在他逮着机会就拆苏燃祁的台：“你留着是个祸害。要我想做坏事，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你这样的聪明人。”
刘明瑞在尽职尽责的当着人肉背景板，他现在理亏不能太嚣张，但是他觉得潘华这样当着别人面把坏话说尽的老苏科长还没下死手是苏然郦功不可没。
再加上他说的是真有道理，一般他们这一辈没事玩点纸牌游戏苏燃祁和苏然郦这对兄妹还有王可都是在头三轮死的。最典型例子，王可有次运气好抽着女巫，第一天晚上盲毒也要带走苏燃祁。
杀父之仇不过如此啊。
不过对王可来说这算不算仇还真不好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加上范围太大苏燃祁实在不知道他到底为嘛被点名，这件事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由潘华负责对刘明瑞转述一切始末，知道自己正在查的失踪案和连续两件给林宇之的案子有关后刘明瑞不禁苦笑：“别，他这人堪比柯南，和谁搭档谁狗带。我不想变成树，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
要说林某人是方人这可着实是毫无科学依据。可是事实就是谁和他走的近谁倒横霉。一般也不是什么大事，丢个车票手机的麻烦是麻烦了点起码不威胁生命。也没人当回事。真正叫林宇之一战成名是他来调查科一周不到先是因为一些技术性的小失误导致当时一位调查科的成员卧床三个月，又是不出三天他临时搭档给异常变成一棵树。至此，苏燃祁亲笔一份书信写给上头废了调查员必须和搭档绑定的死规矩。
到底是亲戚，苏燃祁也不能眼看着自己小姑……表姐……随便什么称呼，带着孩子天天上调查科花园给刘明瑞浇水来。太不地道了。就是苏度邺没意见苏燃祁爸妈都能挽袖子上家法，亲自教育这不仁不义之徒。
长叹一声，实在也是没办法，苏燃祁只得道：“待会我找个理由把小沈先生转正，叫他俩搭档，你算外援总没事吧？”
刘明瑞是个实心眼虽说平时也没个正行但不会做出什么随意害人的事，这情况他也是第一次碰见：“不是，沈灵康也是一条人命啊？”
他就一天没见却错过了某些重要性息。苏燃祁无奈摇头：“没事，人家都结婚了，就算不是搭档照样有一层关系。”如此，与其多祸害一位不如让这俩绑定，少祸祸一个是一个。
“啊？”刘明瑞笑得尴尬又不失礼貌：“什么？谁？”
潘华一抬眼皮，冷脸道：“没谁沈灵康和林宇之。”
他现在不由得有些后悔，不说别的，乱点鸳鸯谱真是半点不有趣。独有王奇为了开玩笑什么都说的出口，都拿王可搬出来了。那小子，真是从小到大不能让人省心。
苏然郦没想这么多后知后觉道：“是吗？这可真是好事。不然以后小沈先生都要一个人过，有个人帮衬着多好。”
其他人均是无语。还是她亲哥试图提醒她：”小沈先生本就不习惯有人打扰的。“
”哪有，小沈先生以前有说喜欢合家团圆夫妻和睦的戏。“苏然郦对沈灵康的主要印象还停留在他十七八岁的少年时。
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的沈灵康究竟作何感想可不得而知。
反正明面上是看不出波澜，沈灵康最擅长把事情憋在心里。
还是王可不在，要是她在这奇事绝无发生的可能，王奇刚开口就能给这姐们捂回去。不等潘华开口她能把场子清了。把苗头掐灭在襁褓里。
可惜，她不在。拦不住这场闹剧。
而林宇之经常是一条道走到黑。他认定的东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沈灵康还是被动的性子，给他什么便是什么了。
现在，可不知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等着王可回来让事情出现一丝转机，起码能打一顿林宇之出一口恶气也是好的。
谁想得，因为王龙心血来潮一通电话。王可带着伤在病床上开始策划她的旅游计划。难得出远门，若是不抓紧时间游玩委实过意不去。既然肩膀受伤她作为人偶师还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休息。说句实话，王可憋着想去买哈利波特周边很久了，她也不介意一个人出行。
她不擅长讨价还价，但如果只是简单的将物品交给收营员并结算对王可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第一站是冰岛，随后去瑞典和芬兰。再去比利时给李桥带巧克力，到其他什么地方给别人带点土特产……哦，是叫纪念品。
王龙说的不错，来都来了，病假都下来了。不顺路去一趟巴黎凡尔赛宫，实在对不起王可多年来刻苦的训练。
仔细想想反正情报科是个养闲人的地方，他们科长还是李梁。
王可搓着被子犹豫许久，翻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李梁一通电话过去，叫他把妹妹送来。
反正护照一类都是一早办好的。没什么烦心事。
卡尼盘又世界通用，完全不用在意经费。
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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