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隔箱猜物(1/1)
买回的苹果派被留作早餐，分着吃完小笼包和牛角面包后林宇之嫌没饱又给自己煮了碗宽面。乐仲洗漱后自行回工作室设计他的人偶。
衣服的初稿已经定下了，有些细节可能还要稍作斟酌。
林宇之将面条捞出锅过水后拌上香油和调料撒上一把香葱一个人在餐桌前吃面。
再简单不过的凉拌面。
没办法。乐仲不想说实话。
照理这个时候林宇之该选择和苏燃祁汇报的。可是最终他选择隐瞒。
他不想说，那林宇之便不问。
不惜撒谎也要掩盖的事实绝对不可能是男女之情那么简单。
说到底，他们现在不过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儿女私情实际上是摊开了说才比较方便的。
万一王龙说的没错，沈灵康确实在谋划什么……不，乐仲百分之一亿是个普通人。信他心有二意不如信十多岁的小孩盘算干掉自己的亲爹。
保险起见林宇之还是去打电话给王可，有些细节他必须要确认。
这次电话打通的相当顺利。
“［林先生有什么要事吗？］”电话那头王可还挺客气。
她还真是个在意形式的家伙。王龙说她养了个礼仪老师真是半点不错。
“没事儿。”林宇之给自己开了一袋涪陵榨菜，刚想寒暄电话挂断的猝不及防。
嗯？
脾气真大。
林某人并未气馁，再次把号码拨过去。他算是明白了，这闺女自己喜欢和人客套但她讨厌别人和她客套。
什么毛病。
这回他学聪明了，一上来直接问：“聊一聊你师父，沈灵康。他原本家庭由几人构成。”
“［四口人。除师父本人，他父亲是中餐店老板改了洋名Dvalinn.Edduk，母亲是厨师，妹妹是调酒师最近在交往一个混血男友。］”
一份状似全面的资料。
要不是林宇之见过黑斗篷下的长相都要信了她的邪。
那相似度要说没有血缘关系林宇之是半点不信的。再说了，给苏燃祁的来信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为流落异乡的同胞而来”。这还不是亲人莫不是王可和王龙那样的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林宇之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有点威严，起码有点压迫感，“接下来你最好说实话，别给我隐瞒什么。”
电话那头王可闷哼一声，勉强默认了：“［说吧。］”
她可是打算装傻到底啊。
罢罢罢，她肯开这金口还真是不容易。
思及至此，林宇之直截了当的问：“有个人叫Ray你认识吗？”
“［你是说雷.查尔斯？］”王可左顾而言他，“［我喜欢他的灵乐和R&B。］”
“你知道的，”林宇之有点恼了，“Ray.Edduk。”
他猜的。实际上林宇之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人。现在迷茫的探险家只能寄希望于他一贯的好运气。
良久没有回应。林宇之都开始担心王可能否回电。
“［雷.埃都，十年前在他生日当天失踪。］”王可简短的回答道。她的声音一贯的没什么情绪，“［你问起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做什么？］”
谢天谢地，她总算是有些配合。
可算是有些能用的线索，林宇之忙问：“你有他资料吗？”
“没有。”王可抬手打算挂断电话。
“［唉呀，堂堂王家大小姐，连这点事都不知道。唉呀——］”
听筒那头传来了林先生浮夸的叹气，他像个老大爷似的嘘长叹短：“［哎呦，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王龙还是个有钢性的，她闺女儿可远不及她。嘿呀，说劳什子神童，不过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女夫子罢了——］”
精准踩雷不过如此啊。
王可平生三恨。
一恨别人拿她和前人比较，何况她还是那输家；
二恨别人说她刻板教条，全无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三恨目前未尝得之，林宇之暂未触雷先暂且不提。
王可要是火药成精，那房顶都能给炸下来。
“林先生倒是快活，找我来讨现成的线索。你怎不去档案室瞧瞧，指不定096都能给你逮着！”这次她没有随随便便大吼大叫，言语里更似绵里藏针，“叫别人辛苦劳作，自个儿坐享其成，依吾看侬才是大少爷派头。哦，倷也只好是个少爷了，再没佣人跟在你后头收拾残局格噢。多少年形影单只的，阿还习惯？莫不是要叫096嗒倷添点人手过来，养你个闲人呀？”半途她还刻意换了吴侬软语，几个地方的方言混着说。巴不得林宇之能听昏厥。一吐为快后，王可挂断电话，手指一动把林宇之拉进黑名单。
太平了。
安逸了。
舒心了。
可以放心的和朋友在北欧兜兜转转，了解一些风土人情了。
王可一腔话语虽不客气重点倒是没漏，档案室里什么都有。林宇之也不和她计较。电话拨不通也计较不来。问题是档案室的人不让林宇之进去怕遇着个万一他烧了没有备份的资料。
不知道在门外撒泼打滚档案室管理员会不会把他想要的资料给他。实在不行电子版也没问题。就怕管理员和苏燃祁通气。老苏科长是个聪明人，要是他为这事怀疑到乐仲头上可不好玩。
林宇之其实不要在意什么大的格局，什么普渡苍生一类的事情谁乐意去做谁便去好了。他只是希望他周围的人能过上平静同时幸福的生活。毋庸置疑，这一点要建立在和平的社会之上。如此，维持着现有的平静便好。
除非，仅仅是除非，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表明乐仲真的助纣为虐或者本身是一切的主使不然想叫他林宇之大义灭亲门都没有。
人心都是偏的，手摸胸膛想一想林宇之自然也无法做到铁面无私。不如说，大部分的人都无法把自己活成法律。
要不说什么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举个简单也不是很确切的例子：当你发现你同桌没考好自己在试卷上签字你会不会告老师？
常理来说，不会。
没有酒饱，起码饭足后林宇之洗净锅碗，冲了个澡。上客房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林宇之特意定闹钟早起，洗脸刷牙搞定早饭后开着摩托车去菜市场。
一趟来回大约一个小时。
说是菜市场，其实是个大超市。省去了讨价还价的功夫，物价也还算良心，只要不买太过稀少的食材基本只是比其他地方的价格贵上半卡尼左右。不过好不好吃这点暂时还不能保证，关键得看晚上试吃的结果。
林宇之不是很清楚乐仲爱吃什么家常菜，试着买了一些不容易出错的，像是青菜，番茄，蛋，五花肉一类。
不说大青菜，三月初的小青菜又叫鸡毛菜，这个在水里撩一撩放点盐简单又好吃的。
回到乐仲家，沈灵康把他的人偶搬到了客厅，正试手中的衬衫是否合人偶的身，见林宇之到了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去帮他一起放菜。
林宇之把鸡蛋一个个放在冰箱门上，这玩意照理家家户户都得备着的，沈灵康家居然还要另外去买。不过要说王可宠他呢，一盒十二个鸽子蛋王可大概是临走往冷藏室塞了俩盒，并备注在六天内吃完。似乎是把林宇之也算进去了。
乐仲对这些才并没有提出意见，不过考虑道他的性格林宇之还是再确认了一遍：“晚饭吃煮青菜，番茄炒蛋和红烧肉，没问题吧？”
沈灵康摇头，回忆往事：“比西兰花炒胡萝卜片好。”
可能是被王龙影响，王可有时候会用奇怪的食材烧出味道还可以的菜来。像是往糖醋排骨里放甜椒。
这可能就是会烧饭的任性。
谁让沈灵康本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呢？他主要是怕菜下锅时油噼里啪啦炸裂开的场面。
得了肯定回答，林宇之心情大好飘飘然提议：“你要不在坐我摩托车后面去调查科？”
被理智的小沈老师以现在带人查到了要罚钱为由拒绝了。
今天调查科似乎不太寻常。
好吧，平时这群人也不太正常，可是一群人围着隔壁情报科的王奇外加俩茶杯这场面林宇之还真没见过。
“所以说，我真没有！”王奇本人被围在圈子中心和茶盏子们一起接受长辈和平辈的凝视。
据说吧，在潘华他们这一辈里数王奇最小。他还吃亏在他爹属于自由恋爱，也不存在换个算法他是谁大爷的尴尬。
别看他平时一肚子坏水没个正形，关节时刻有些神情真是神似王可。
他抓着李梁的胳膊对天发誓：“我昨天只倒了半杯敌敌畏，还是王可叫我干的！”瞥见沈灵康，他算是见着了救星，“不信你们问小沈老师！他昨天陪我回来的，我绝对没有往杯子里放任何其他的东西。能放我去上学吗？当我家没人吗？信不信我叫爸爸来……”
沈灵康无辜被围观，心说也不知是谁昨天往杯子了扔的酥糖。
王龙一个刀眼瞪去她三侄子服帖了。
“是，不好意思。我不该大吼大叫。”一代小魔王低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闷声道歉。
服帖的连个气泡都没有。
王龙咽下一口甜豆浆，秀眉一挑：“说清楚，小懦夫叫你做什么？”
遇上她女儿有关的事这姐姐可算是有些上心，都没在意被拉来当挡箭牌的沈灵康。她还顺带便好心的把别人的注意力拉回王奇那里：“她又明白了什么，还藏一半？真当别人能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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