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饮鸩止渴(1/1)
王可怎么想的暂且不得而知。她表弟似乎对此也并无了解，他一脸无辜的摊手：“我哪知道啊？当时王可问我调查科最近有没有收到奇怪的茶具，让我试着往里面到一点敌敌畏。”
“滚蛋，小骗子。你昨晚明明说是调老鼠药。”李梁毫不留情的拆台。
“嘿！”王奇不服气的踮脚去拍他肩膀：“她突然提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和脑子有病似的。我总得给自己的行动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灵康小声反对：“王可是个认真听话的好孩子。你不要胡说。”
可惜半点效果都没有。其他人几乎都认可了王奇的说辞。
出于无奈和对王可家事的不了解，沈灵康低头叹气。
林宇之伸手拍拍他：“没事，习惯就好。没准她也是突然收到什么消息。不然谁没事打跨国电话？”
林宇之本人没往心里去，只是提出一种假设。哪料一众人连带王奇都直勾勾的盯着林调查员。
苏然郦是笑眯眯的，看上去柔软的像是蓬蓬松松的蒲公英。坏就坏在她还叫潘华乐一个。潘华什么人？变脸几乎等同于过年的人。他很努力的放缓表情，僵硬的扬起笑脸，笑得像要杀人。
沈灵康往后退了半步。
正好封死了林宇之的退路。当然他仔细想想发现扛着小沈老师跑其实也不是很难。
“有道理。”老苏科长打破僵局，抬手是一个拇指，“那王可出远门是我临时安排的。啊，不要用敌意的眼神看我，我只是在圭寅大师面前夸了她几句。”苏燃祁半真半假的整理一下领结，提出来两点：“首先，排除是叫人送信。王可去冰岛的计划在她登上飞机前只有我和圭寅先生知道，而她得到有用的信息绝对会第一时间想办法解决。第二点，王可的邮箱和其他社交软件默认只能接收好友的信息。”
这两点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王可必然是认识发信人，并且那个人很有可能在我们之中。”
苏燃祁几乎笃定道。
孤傲的人偶师交际圈实在太小了，她为图省事甚至将人偶的生意几乎全全扔给她师父。她本人只是做完人偶后定个价格而已。
有王可账号的人实在太少了。
不说十个手指能数的过来起码排去那些个亲亲眷眷的，王可不会和多少人保持联系。她甚至上学的时候都没加过班级群。
不怪苏燃祁有所怀疑。
潘华环视四周，苏然郦悄悄握上他的手。他与恋人对视后对大舅子提出质疑：“你是指，我们中间有内奸？”
他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一时间除了心比较大的几人，其人都戒备的观察其他人。
苏燃祁环视众人严肃道：“我不想怀疑任何人。”王奇低着头嘟哝：“我看她自己有鬼。”不等他话音落下，王龙放下手里的豆浆一手掐上王奇的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王奇怕的要死舌尖打颤随手抓着李梁，往他身后躲：“她八年前开始神出鬼没的，我年纪不大都记得她半学期没回家……咦！”
王龙不自觉五指施力，王奇吃痛不在多言。苏燃祁苦恼的揉着太阳穴打圆场：“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她只是在住校。”
李梁挡在王奇身前，扣上王龙手腕试图把她的手从身后这个小坏蛋肩上掰下来不忘提出质疑：“得了吧，她当年连学费都交不起！”
“她在我们这里接受特殊辅导行了吧？”苏燃祁颇为头痛恨不得能隔空取物把某人从北极圈附近拉回来：“她本来该经过三年的训练成为Q级的。”结果临阵变卦苏燃祁也很无奈。
王龙张嘴又要说什么，林宇之看这样不行话题又得跑偏忙出来打圆场：“你们之前是在谈什么？”
先前刘明瑞一直在边上站干着不好插话。那几人吵的凶吧，要是有人去劝架还能异口同声理直气壮的说这是家务事外人别插手。
哦，李梁不算，李梁好歹差一点要当人姑爷呢。
此时可算有人来问他可把孩子高兴坏了：“我也看了一半。早上我来刚瞧着章孜楦资料，转过头来刚想和老苏科长汇报还没开口眼看着王龙拿着茶杯问王奇话，不多时人都来了。大概讨论了有十多分钟，都是说杯子咋不漏水的。”提起资料刘明瑞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脸上写满了八卦二字：“诶，你知道吗？这个人不得了。”他解开绳子把章孜楦的档案拿出来，“早先前是连续杀人案的唯一嫌疑人，失踪前警察还以为是畏罪潜逃。”他拿着最后一张纸唏嘘道：“你知道吗，死的可都是风华正茂的小姑娘啊。待会我给你们看资料，都是标致的。只是到现在都没找着她们的尸体，要不是最后一个小姑娘是个主播还真没人会意识到他们是死亡还是失踪。”
沈灵康合眼摇头，悲悯道：“莫不是仇杀？”
说不准啊。
万一呢？
对着突如其来的超纲题，刘明瑞抓了抓头发：“也有可能吧。”
林宇之拿过档案：“还不能是替天行道啦？待会我们一起去他家瞧瞧，指不定会有什么线索——！”他话还没说完，感觉一个物件直径砸在自己老腰上又往侧边一滚，紧接着王奇从后头窜出来直躲人后：“哦，带我一个。指不定有什么线索。”王龙逮不着他气的跺脚：“小子，你说给毒死了是什么意思？”
王奇趴着乐仲的肩把他当屏障对王龙大喊：“问你女儿去。她说少儿不宜，不告诉我！”
王龙头上青筋都爆起来了：“滚！你卑斯麦模型还想不想要了？”
“……”王奇安静一会立马怂了，乖乖站好：“不是，珑珑姨。我姐说是消失的东西不是真消失，是被吃掉了。具体原理她没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啦。但是反正不管是什么，那个异常都因为毒药而消失了的样子。”
王龙点点头把杯子里的敌敌畏倒了。寻了个地儿微微松手，茶盏从指尖滑落上好的骨瓷杯应声而碎。
这件事本身告一段落，背后的事情却仍没有解决。
章孜楦是否真的是畏罪潜逃这点不得而知，这是隔壁部门的工作和异常事件无关。
他们现在是要查清楚章孜楦失踪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回没有王可那种作弊般的“被诅咒”他们只能按照档案上的地址去找。
为了效率他们决定分头行动，抽签下来王奇和刘明瑞去章孜楦租的地方找线索，林宇之和沈灵康去他父母那里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对这个结果林宇之保持沉默，王奇有点打退堂鼓：“那，那啥，要是我看到尸，尸……你们知道的，那什么怎么办？”
刘明瑞无所谓的拉这他后领往车站走：“别怂，你是搬过大体老师的人。”这时候王奇反应极快的重心后移转身抱着刘明瑞胳膊不撒手：“不！不要！那是大体老师哦经过消毒和速冻的大体老师。而且我要是敢，我，我还转院干嘛？”
刘明瑞无所谓的耸肩把胳臂卸了，吓得王奇都来不及尖叫，整个人木在哪抱着一节胳膊瑟瑟发抖。
刘明瑞挠挠头笑道：“没事儿，我们比你想的可怕多了，也不是很危险嘛。”他的断臂还很配合的对人孩子比了个大拇指。
那一刻，王奇直勾勾的盯着断臂的截面深吸一口气发出了他至少五年内最为凄厉的尖叫。
连绵不断，余音不绝。
刘明瑞颇为镇定的拿回来自己胳膊，接好了活动活动拉着人就走。王奇老不情愿的骂道：“干你娘的王可！还不回来我得死这儿！”
事后回想起来林宇之总觉得当时路过的阿姨都要报警了。
沈灵康离得比较远一开始以为是什么特效没发应过来，上车安全带都扣好了才想起来：“刚才不是什么道具。”
林宇之点头：“对啊。”
“他胳膊和身体分开了。”
“没错。”
“还能活动。”
“可不是嘛。”
那一刻，沈灵康倒吸一口凉气，思维陷入混乱状态。直愣愣的握着方向盘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心空灵。
林宇之拍拍他肩安慰道：“没事儿，我还能给人点个烟啥的。”至于代价是什么这个还真不好说，轻的可能会不小心烧坏衣服，严重点能烧掉一片森林。
“王可周围也总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是我看错了。”沈灵康回忆起先前的种种无奈的叹气，“傻丫头。”
他无心责备，更多的是发现自己并不完全了解一个熟人时的失落。
“是挺傻的。她是那一类，在特定的情况下会下意识把自己的放到最后去考虑的人。”林宇之应和道。沈灵康腾出手推他一下才开车上路。
林宇之当他不信强调道：“真的，她和你很像。但是她优先考虑的是规矩，还有大体上是否合理。你主要是对人，别人是否开心，还有其他人的安全之类的。你好像很少考虑自己的感受。”
这样不能说不好，时间久了人的承受力也是有限的。长此以往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
“这样下去我怎么了解你的心思？起码对我，表露一点点真心好吗？”林宇之说完才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悄悄扭头偷看左侧人儿的表情。
似乎没什么异常。
“可以。”此时的沈灵康语气出乎意料的冷静，“等价交换。”
“用我半辈子换你半条命。”他说完笑了笑补充，“爱德华对温莉的告白括号简化版。”
怎么说呢，相比于别人的不拘一格或是板板正正，小沈老师总能在刻板教条和放荡不羁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他一直是很温和的一个人，上善若水不过如此。固然沈灵康不喜争抢可他从未以此为借口混水摸鱼。他不是那么强势，可也不是懦弱的性子。一颦一笑都合着林宇之心意。
他半开玩笑道：“那可不行，我命大。换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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