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不可食用(1/1)
清晨时分十点刚过，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
循着地址，刘明瑞和王奇找到了章孜楦所租的小区。
在园区很普通的商务公寓，本来有门禁系统可这门禁想混进来实在是简单的不行，更直白点是几乎没有刘明瑞拆了一只手下来从通风窗过去从门内按下开关一切解决。
“……”王奇瑟瑟发抖：“好恶心！”
刘明瑞摘下制服帽握在手里忍着抽他的冲动建议：“你可少说点话吧。”
三十四楼。
电梯里刘明瑞递给王奇一双一次性的手套。王奇没接反问：“你，难道还指望我亲自动手？”
刘明瑞不可置信道：“不至于吧？你姐和我搭档时可是什么都抢着干的。”王奇不信，几乎贴着镜子站：“你诈我！王可什么脾气我最清楚。她爱干净的。”
刘明瑞不可置否：“可她是特好使，和她出任务我在边上当翻译就完事了，你咋还有少爷脾气？”
王奇小孩子心性，好胜心不是一般的强，他一把夺过手套带好：“我可不是她那种野蛮人！今天你连话都不用讲，在我后面提包好了。”
刘明瑞没和小孩子计较，五指并拢伸手指电梯门的方向：“请吧。”
话音未落，电梯门应声而开。王奇后退半步强作镇定的率先出门，在3404门前站定对着刘明瑞伸出手：“钥匙。”
“没有呢。毕竟没有搜查令。是我们私人的搜索。”刘明瑞左手掏出一把口香糖放在他手心：“将就一下。”
王奇结果放在嘴里嚼软刚打算吐出来塞钥匙孔里，门背后传来“咔咔”声，不多时移开一条门缝。
王奇几乎是第一时间躲到刘明瑞背后：“瑞叔！开了，门开了……有妖怪！”
刘明瑞把门打开：“对，我开的。”
王奇转头拼命去按电梯。电梯打不开他又往应急通道跑等他反应过来刘明瑞刚说了什么他人已经在33楼。刘明瑞悠悠然探头问：“你至于吗？给王龙打下手时没见你这样。”王奇扭头红了脸一步步挪回楼上，嘴硬道：“那是珑珑姨厉害。她会护着我的。”刘明瑞抓着他右手装作痛心道：“你这样看不起我？”
“不然呢？”王奇反问，他全然不顾刘明瑞的欲言又止，换上一次性鞋套走入屋内。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简单能用腐肉臭味能概括的气味。一定要形容是馊了的红烧鸡混着金华火腿。
王奇退回去握着刘明瑞的手道：“做好心理准备，我觉得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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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孜楦的老家在郊区，偏远的很。开车也要一段时间。沈灵康正在左转，林宇之后知后觉的一拍大腿：“唉呀。”
“怎么？”沈灵康打着方向盘随口关心。
“我昨天把披萨忘微波炉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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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王奇怎的又开始打退堂鼓。他还不承认推着刘明瑞往门里走：“瑞叔你帮我看着，要是太吓人的我就不看了。”
刘明瑞苦笑：“你是拿我当肉盾哪？怕什么，这里头半个人都没有。”
王奇死命摇头：“求别立flag！我好像闻到过类似的味道，可是王可不肯告诉我是什么。”
听是王可，刘明瑞算是放了一百个心：“哦，是王可给你烧过的菜啊。”
王奇仍是摇头：“不，不是她。以前，很久以前。”王奇是个半大小子，说这话难免有些喜感：“珑珑姨抱我去什么地方吃饭，王可也在。很多人都带着面具，可我偏知道那是王可。她不让我吃那些肉，自己也不吃。后来还拉着我躲到后厨的柜子里，再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刘明瑞听了沉默，他资历相对不是那么深并不了解当年的情况，只觉得王龙做不出特意带孩子去吃饭还不给人吃肉的理由。于是他满不在乎的说：“大概是梦吧？”
“大概。”王奇暗自嘀咕，“如果梦里会扭到脚。”
由此，他们正式从玄关踏入章孜楦的租的房。
踩在脚下的是一块普通的皮质地毯。客厅和吃饭间并在一起连着玄关。沙发上堆满了衣物。
进门能看到餐桌上摆着两幅碗筷，五菜一汤，三荤二素。王奇特意看了一下，像是栗子烧肉，青椒炒不知什么的肝，清蒸骨头——有点像是羊的小腿骨；蔬菜比较好认韭芽炒蛋和炒长豇豆。汤是荤汤，零零散散的飘着荤油和绑好的葱。
全都馊了，自带着一股腐坏食物的酸臭味。
王奇从汤里面翻搅出一个花瓣状的耳钉。他如遭雷劈，忽的摔下汤勺抱头痛哭道：“这，这……她们，她们……不要——”
家里有个四岁的小孩，刘明瑞这几年脾气是愈发好了，他从沙发上抽出一件厚实的黑斗篷给王奇披上：“冷静了继续干活，嗷。”
简直是往烈火里添了一把柴，王奇快把天哭塌了。
事情还是要继续干，王奇抹着眼泪去翻了厨房和卫生间各看了两眼得出结论：“他们，嗯，是合租的。”他哭的有点抽，开始话都说不利索。
刘明瑞完全没看出来：“说来听听。”
王奇扳着手指头说明：“虽然有刻意隐藏的痕迹，灰尘和污垢是骗不了人的。从未清理干净的水垢来看常用的水杯有两个，初步判断不是情侣关系。然后，洗手台边没有小凳子排除了对方是完全没有支付能力的小孩。”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委委屈屈道：“这都是最基本的常识。”
刘明瑞觉得他有些常识不太对头：“为嘛你觉得情侣用一个杯子喝水啊？”小孩子理所当然道：“潘华哥和然郦姐在家就这样的。”
避着点小孩啊！
刘明瑞见王奇打死都不打算在往那两房间去的样子，挥挥手决定：“这样。我找厨房，你去两个卧室看看还有点线索没。”
王奇内心踌躇不太想去，抓着刘明瑞衣服再三问：“你不会跑了吧？”“你不会丢下我吧？”“万一有怪物来吃我……”
“你放心吧，没怪物的。”刘明瑞忍无可忍把王奇推到大房间：“好好调查，完了请你吃糖。”
王奇烦躁的跳起来：“嘿！你当我小孩吗？”
刘明瑞笑着在他肩上拍两下回头去了厨房，一副不和小孩计较的样子。
实际王奇也不是那么孩子气，可他吃亏就吃亏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看着他长起来的。他们家里便是年纪与他最相近的王可都比他大上五岁。经历了从小冷静的潘华，也许只是不善表达的王可这俩闷声干大事的孩子荼毒后，王奇这唯一还算比较正常小孩出生后差点没被全家人当个宝。要不是他父亲极力反对，王龙能亲自掏腰包把他送去学架子鼓。
别看这简单的兴趣班选择，要知道当初潘华是去学击剑，王龙女儿学的是油画和体操。
有一种特殊的溺爱叫做：当别人在学习自己的将来学习活命的底牌累个半死时，你能过着普普通通的人生。
从出生开始他的家人就没想过叫王奇像自己的哥哥姐姐一样直接的接触异常。
他们家里像潘华一样不把自己命当命的要多少有多少，如同王奇般惜命的却只此一个。
也许本性如此，也许是应为这份常人难以理解的溺爱，这个孩子长大后成为了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他能发现一些其他人不容易注意到的细节。
但是，胆子很小。不经吓。
而此时，他看到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连着电源线还没有关机仅仅是待机状态。王奇眨眨眼走过去，在书桌前坐下，凭借着键盘的指印试着输入密码。
厨房
刘明瑞关上冰箱的门，深吸一口气。
还好小子没过来要不然……
看到这样荒年般的景象迟早给吓哭。
真是叫人不愉快的屋子。
刘明瑞揉着额头隔着门远远的眺望厨房外餐桌上的食物。
如果这样的肉也能被当做食物。
天理何在？
接下来是只有普通小市民才能想到的问题了。刘明瑞自嘲的仰起头想，这种事换调查科别的人来谁也想不到。
如果只是两个人吃饭，这样的菜色未免也太丰盛了。
以此作为切入点。可以猜测章孜楦失踪当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水杯有清洗过的痕迹，可能他们喝了酒。
碗筷放在桌上却没有使用过的痕迹，碗底很干净。
或许章孜楦是二人犯案，在他们庆祝时起了争执所以他的同伙起了杀心。也不排除失手杀人的可能。
然后那个同伙还回到这里打扫卫生顺便洗了两个杯子？
起码现场看起来没有打斗的痕迹。
除非桌布上被烟头烫坏的洞也算是打斗。
等会？
刘明瑞此刻才反应过来，近年来由于禁烟宣传片的推广，以及在众多公众场合吸烟会被罚款现在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几乎都不怎么抽烟的。
教育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改变一项风气也是。
现在的年轻人比起抽烟更喜欢嗦奶茶。
一般反而是三十岁往后的人容易是烟民，再年轻一点的一般抽爆珠。
刘明瑞叹气，懒得挪地方卸了手去翻沙发上那堆衣服的口袋，不多时还真从一条牛仔裤的口袋里翻出半盒香烟。
刘明瑞拿过来闻闻，发现还是葡萄味的。
水果味。
也就是说同伙是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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