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不识庐山真面目(1/1)
诅咒看似像闹脾气的叛逆期少女般蛮不讲理，客实际上它们更多的是一种伪随机。
带有这种特性的异常会根据人的经历性格或者做过的事情来锁定目标。
比如那些失踪的学生。
对没错，失踪的只有学生。
他们都被评价为性格开朗，为人随和有很多朋友。父母也都是相当开明的人。
这也导致此次行动林调查员是孤军奋战，连个帮手都没有。
单年龄这一条便把调查科大部分人刷下去了。
同理根据沈灵康的描述，他那个朋友完全不可能有机会被异常拉到这个独立空间内。
况且，单是他们在这里走了那么久却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来看这一空间内或许只有他俩、一台贩卖机以及一个不知名的怪物。
听完林宇之的推论，沈灵康起了疑心，他不住的蹙眉想，狐疑的打量眼前的同学，最终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我……”
林宇之陷入沉思。
这tm是个哲学问题。
他是谁？
他是探险家。
他是自由投稿人。
他是被诅咒后不定期重生的怪物。
他是不管有意无意总是给同事们添加工作量的麻烦制造者。
他什么都是，他什么也不是。
“我是异常事件的调查员，最近被调到你的学校来调查一个异常。”
简单的解释稍微让眼前的少年放下些许戒备。他转而提出另一个问题：“什么异常事件？你幻想中的神秘组织？”
林宇之思考一下反问：“你知道怎么证明你妈是你妈吗？”
好问题。
沈灵康似乎不打算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举手投降：“好吧。那我们现在怎么离开这里？”
林宇之看向窗外。
沈灵康表现的相当纠结，他尴尬的把手放在身前不自觉的交错手指：“不是吧？”他扯着嘴角苦笑，做出事先声明，“你不要指望我的体力能挂在墙外移动。”
林宇之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感慨：“对哦。”
眼前的人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他那些上限拆迁队下限拆自己的怪咖同事们。
在墙上移动稍有不慎就会改成自由落体运动好嘛？
沈灵康似乎做了个决定，他忽然深呼吸，手改做类似祈祷的手势假设：“如果没有我，你会怎么做？”
林宇之答的不假思索：“把那个死到一半觉醒奇怪能力的人找出来，处理掉。”
“那就去做。”沈灵康语气平缓，态度坚定。
林宇之一时无法判断他是否理解了“处理掉”背后的含义，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也没什么好推脱的：“行。你先吃点东西。”
盯着林宇之手里剩下一半的干脆面好一会，沈灵康坚定的拒绝：“我才不要吃变蝇人吐出来的东西。”
在不涉及自身利益时林宇之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耸耸肩表示理解又毫无波澜的啃面饼。
这类零食没什么好味道亦没什么营养，不过多少能垫饥。
沈灵康算是有耐心，安静的在一旁等待。他远望窗外的月牙，焦躁的敲节拍好像还在哼唱什么歌曲。林宇之不太了解这些只觉得调子似曾相识。
“走吗？”沈灵康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猛地回头问。
林宇之点头：“你跟我走？”
其实吧，照理来说调查员出任务都该准备防弹衣以备不时之需，问题是林宇之他体质特殊没有穿防弹衣的必要所以这次他同样没带任何防护服。
他是想把人留在这里的，问题是要他俩分开行动沈灵康落单可能会遇到危险。
要是普通人出先意外，特别是死了，他林宇之估计能被苏燃祁拿枪指着写检讨。
沈灵康似乎没有料到这一点，先是一愣才点头。跟在林宇之身后往楼上走。
林宇之当然还是走一层楼印一个脚印。沈灵康体力不行，往上又行五层开始越走越慢到了七八层已经有些微喘。反观林宇之，他简直像是在饭后散步般神闲气定。
他们往上走了许久，林宇之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墙面毫不拖泥带水的惊呼：“卧槽！”
沈灵康跟在后面扶着墙脚下一个踩空差点跌趴在这楼梯上当即没什么好脸色：“大叔，我以为你已经了咋咋呼呼的年纪？”
林宇之嘴角微抽，话里是不肯认输：“乖孙儿，看那脚印是不是很眼熟。”
他手指的方向赫然是一个黑脚印。
“鬼打墙。”沈灵康很快接受事实顺便靠在墙上吐槽，“这样的情节真老套。”
林宇之都惊了，老套归老套，明目张胆的吐槽真的没问题吗？
他想了想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嗯……可能是因为障眼法是异常的基础技能？”他见沈灵康欲开口再次发挥他语言上的天赋连忙补上一句，“不过看你这样扶着墙走也没察觉什么异样这次用的应该是和空间有关的手法。”
“呵。”果不其然，沈灵康笑得异常和煦好似四月的暖风，说出的话却和他的表情截然相反，“你说要是我从这里往下跳会自由落体多久？”
林宇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你别说你还想试试？”
沈灵康很快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将这件事一笔带过：“那倒不是，我在想那样一定能很快的在楼梯中移动。”
有道理，特别有道理。
仔细想想，第一次见到那个异常它确实是从楼梯间的空隙上倒吊下来将脑袋缓慢的靠近少年骨架尚未长开的肩颈。
林宇之趴着栏杆往外看果不其然在楼下发现了那个浑身流浓水的怪物。
怪物趴着楼梯侧面的白墙向上观瞧，没有瞳仁的灰白色双眼直勾勾的的看着林宇之。
“NM！”林宇之忍不住脱口而出某句家喻户晓的国骂，心中满是后怕，“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发了狠，示意沈灵康退后，握着栏杆下去一把勾住怪物的胳膊。
那怪当即尖声惊叫，挥舞着未被控制的胳膊妄图改变现在的处境。林宇之当即立断一脚蹬上它作乱的爪子，威胁道：“老老实实上去我们谈条件，还是你被我烫成灰我回去写报告？”
怪物仍在尖叫，挣扎的幅度却小了不少。
沈灵康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袖手旁观不说，还冷言相向：“我琢磨着，你们才是恶人吧？”
让林宇之意想不到的是那怪物还有脸点头。
有那么一瞬间林调查员还真想松手让怪物经历一次惊险刺激的自由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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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十年后，林宇之将这一切忘的一干二净。沈灵康也只当那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两人的争吵（林先生单方面的吃醋行为）在沈灵康半是为了转移话题的玩笑下暂时告一段落。
对于怪物在哪里这个问题林宇之他们仍然毫无头绪，沈灵康便提议往上走试试。在他们意料之外的是他们在走过第十二层楼梯时遇到了王可。
小姑娘一个人托着腮帮子坐在楼梯的转角发呆，见到沈灵康立马站起来。下一秒她看到林宇之又立刻变了脸色。
沈灵康拿她没辙，象征性的批评道：“下次别乱跑，知道吗？”
那妮子点点头，还是不肯说话。转过脸去不看林宇之。
沈灵康不知道她在气什么，努力的试图缓和气氛：“楼下有你喜欢的饮料，你要喝吗？”
“你们吵架了？”王可在意的点和李桥一样清奇，她似乎一下子猜到了他们刚才小小的矛盾。
“嗯……”沈灵康不好意思当着自己徒弟的面说实话，他们俩吵架还把与此无关的人牵扯进来未免太不礼貌，“只是一些小矛盾，我们已经谈妥了。”
王可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小矛盾。”
林宇之莫名感到一种嘲讽。
她走下楼，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拿出一瓶菠萝汽水，拧瓶盖失败一次后竟然大胆的提起裙摆裹在瓶盖周围。随着清脆的金属断裂声，瓶盖确实被扭开，平整的蓝裙因为不恰当的使用而变得皱巴巴的。
“……你们家不该是徒手开瓶盖的画风吗？”不怪林宇之大惊小怪，主要是他确实不能想像一个王龙的女儿开瓶盖还要费力的裹一层布。
沈灵康却若有所思的盯着王可手中的饮料。王可捧着玻璃瓶，喝下一口带着凤梨咸甜味的汽水，侧过头给予乐仲询问的视线。
沈灵康才回神问：“你看过那台贩卖机了？”
王可点头，语气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薄凉：“叫人相残的把戏。高洁的饿死还是残忍的活着不过是一个选择。”
她再次举起玻璃瓶，平淡的陈述事实：“我不想死，可我也不想伤害他人——大多数人都会这样想。”
不得不说她说的很透彻。
“你们当年做出了什么选择？”
王可那毫无波澜的双眸直勾勾和林宇之对视。
虽然她确实不是林宇之喜欢的风格但是不得不说她生得一副好皮囊，同她妈像的很几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不过一个凝视，林宇之脑海中犹如走马灯般闪过诸多与王龙不愉快的回忆，莫名有些自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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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喝酒。现在就想。”王可踩着台阶自言自语，“见鬼的刘明瑞，脑子里除了他儿子就是邺姨吗？”
见鬼的，多好的机会能直接结束这场闹剧，结果呢？他做了什么？
“归根结底，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个白痴是师父？他们根本不一样，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何况那蠢货身上的烟臭洗多少次都消不掉！”
反正楼梯间内没有别人王可干脆没有控制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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