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复方药剂(1/1)
月牙挂当空。
早春微寒中带着转暖的迹象，两人一怪便在这楼梯间中面面相觑。
林宇之怕那怪跑了，一直攥着它手腕不敢松手。
沈灵康退到一旁打量眼前的不知名生物，毫不留情的评价：“它简直像淋过硫酸。”
“……”
贴切的描述。
那怪忽然发难反手抓着林宇之撞破栏杆直直坠下楼梯的边缘，沈灵康探头去看发现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两个林宇之勾着下一层的护栏，打的难舍难分。
“他变成了我！”挽着袖子的林宇之推开另一个人对沈灵康大吼。
没挽袖子的林宇之抓着栏杆借力荡过去蹬挽着袖子的林宇之的手，骂道：“贼喊捉贼！”
被骂的人气势不减：“血口喷人！”
“蠢货还有几副面孔？”
“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倒不小！”
“没你能耐大！”
“六耳猴。”
“狗娘养的畜牲！”
他俩吵得沈灵康头疼，什么话都出来了。好学生强忍着轻蔑之情，下楼盯着他来看一会，把两人——一人一怪拉上台阶。不等他俩发言，沈灵康一手按着没挽袖子的林宇之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拳。看是用上吃奶的力气，“咚”一声闷响听的挽袖子的林宇之都脸疼。
“你打我做什么？”
沈灵康抿着嘴又一脚踩上他的小腿肚，很快那个林宇之嗷一嗓子显出原型。
真的林宇之被他同学准确无误还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惊艳到了，心中隐隐有些高兴：“兄弟，你咋看出来的？”
沈灵康得意的偏过头，眼角扫过身边的人，不自觉带上些许笑意，抬手指指自己的脸颊。
林宇之完全会错意，二话没说在他脸上亲一口。
沈灵康愣住，从耳尖开始泛红，很快这红蔓延到脸上和草莓味的棉花糖一个色调。
“你……你……”沈灵康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轻浮！”
林宇之被骂的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完全没搞懂他为何如此气急败坏：“怎么？不是你……”让我亲的吗？
“闭嘴啊——！”沈灵康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松开抓着怪物的手改去推林宇之，“你阅读理解拿过分吗？”
林宇之相当诚恳的如实相告：“我蒙的。对挺多。”
“是说你脸没洗干净啊！”
乘着他二人打打闹闹的功夫那怪借机佯攻扑向沈灵康，林宇之下意识把他拉开。那怪早有准备，还是按原有的动作挥出一爪子。两人站的极近，林宇之肩上硬挨一下，吃痛眉头一皱。血液从伤口渗出，沁湿了他身上的黑色羊毛衫。
沈灵康自觉与他们拉开距离，林调查员顾不得伤先去拦那怪，怎料它灵敏的很，三两下躲过林宇之的拳脚消失在楼梯间。
“你们找不到我的。”
上方传来声响，林宇之自然向上看，怎料它从右下方穿过栏杆的空隙又一爪挥向林宇之小腿肚。林调查员躲闪不及，不慎被划伤。
“这是我创造的伊甸园！”怪物得意的打了个响指，在楼梯上凭空生出许多绿藤挡住林宇之的去路。沈灵康试图拉开那些碍事的植物却不得章法反被藤蔓出操的表面划伤手掌。青葱玉指无故染上了血色。
林宇之神闲气定扒拉开碍事的杂草，团吧团吧加热烧了举手提问：“那我把你杀了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那怪不敢现身，躲藏在角落细细碎碎的阴笑：“要出去？把你边上的那个小哥杀了你们都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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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眼前的人似乎能看到过去般沉着脸询问：“你们当年做出了什么选择？”
固然，林宇之忘了大部分内容却还记得结果。他在王可审视的目光下低头，转着眼珠偷偷观察他师父的态度。
沈灵康对此全然不知，与林宇之相反，他记性好得很却唯独记不清他们是怎么出去的：“我被人轻轻的推了一下然后掉到软绵绵的地方，醒过来就在医院。珑姐说我爸守了我一宿。后来的事你也知道。”
王可若有所思的往林宇之小腿肚一踹，脚下用巧劲一绊，迫使他重心不稳，并借机掐上林某人脆弱的脖子。她拎着玻璃瓶往墙上用力一砸，瓶身四碎，还炸出许多玻璃渣来。一些滞留在瓶底的汽水顺着瓶口流到王可手腕上，她握着瓶颈处的玻璃往林宇之脖子比划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把他杀了，其他人都能出去。牺牲他一个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面对自己徒弟忽如其来的恶人发言，乐仲老师表示有点道理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
“将心比心。”乐仲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换一个角度为他人考虑一下，“你想啊，如果别人莫名其妙的要杀你，你怎么想？”
王可回答的理所当然：“杀回去。”
她回答完这句恍然大悟的扔了手中的碎玻璃松开对林宇之的钳制，醍醐灌顶般总结：“啊，我知道了。你是说我现在杀了他，他也会来杀我？”
乐仲一时不知他小徒弟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性格，下意识的先稳住她：“反正我们不急着出去，先想一些其他的对策吧？”
林宇之从地上站起来拍拍灰神情古怪的打量眼前的小妮子，然后趁她去楼下研究自动贩卖机时悄悄问沈灵康：“你有没有发觉她有点不对劲？”
沈灵康点点头。
有人肯定自己的猜测林宇之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你看啊，她换了衣服还没有个合理的解释。”
沈灵康也悄声补充：“是啊，她居然没有拿酒。我以为她不喜欢汽水。”
答案即将呼之欲出，林宇之每一个毛孔都为即将解开的谜题颤栗：“你看啊，这么多疑点，那妮子果然是……”
小沈老师自然更为通透：“果然是要去和什么人约会吧！”
“啊？”
面对这样的结论，林宇之有些茫然：“什么约会？”
有这回事吗？
沈灵康反而将女儿长大了的欣慰挂在脸上：“你看啊，王可是很少这种场合穿裙子的。她还特意没有选酒！”
“不喝酒代表了什么？”林宇之开始好奇这人在想什么。
“王可说过她对象不希望她用酒精麻痹自己。”沈灵康看向王可的眼神简直像看到自己家不学好的儿子改邪归正后热泪盈眶的老父亲，“她能克服那些过去的阴影真是太好了。”
林宇之：“……”我TM就不该指望搞艺术的能用正常脑回路进行严谨的推理！
“好吧。”他挂到小沈老师脖子上轻叹，“你这磨人的浪漫主义者！”
沈灵康被他呼出的热气搞得耳根有些痒痒，不习惯的往旁边躲了点正看到自己的徒弟抬着眼皮阴沉沉的盯着他们瞧。
“嗯……”乐仲一时语塞，在他不发言的时候林宇之把他搂的更紧些，理不直气也壮的对王可叫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哦。”王可冷淡的转过身，继续去看显示屏。
乐仲摸不透她的想法，忙问：“不是，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
王可的侧脸看不出喜怒，语气确是无比的认真：“我相信你一定比那个傻子聪明。”
这话说的，林宇之不乐意了：“嘿，你个家养小精灵说什么呢？”
“那你改名叫彼得潘吧。”王可不甘示弱的怼回去，“你要带人走还得从我的翅膀上搓仙尘。”
她似乎完全搞错了《彼得潘》里的小精灵和《哈利波特》里精灵的区别，连带沈灵康都听出不对来：“小叮当不是家养小精灵。他们差别还挺大的，好像？”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乐仲半是无奈的轻叹：“你一定是累了，先休息会儿？”
有台阶下那个王可自然顺从的点头，自觉退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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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啦！”纤纤细指掰开易拉罐的拉环，铝制的金属罐中传来“噗嗤”声，啤酒味顺着那气泡往外涌，王可靠在栏杆上毫不留情的吐苦水，“我干着两个人的活却只能拿一份工资图什么啊！还不是图我师父能平平安安好好的活下去！”
说到这里，她猛地灌下一口酒：“他呢？他呢？这些天带着我师父做了什么？师父居然怀疑我是冒牌货？笑话，就是有人喝了复方药剂变成我。我的习惯，喜好一般人可模仿不来！”
她手边还有一个纸袋里面零散的还放着几罐冰的恰到好处的啤酒。
王奇在她身边喝顺路买来的四季奶青，忍不住提醒：“姐少喝点，还在工作。”
王可把这当耳旁风：“怕什么？人群疏散了。垫子铺好了，万事俱备你还想做什么？凭林喆那厮想从要动脑子的地方出来咱嘚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虽然表姐变回小时候那个他所熟悉的表姐，不过王奇仍是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觉得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糟心：“李桥看道你这样又会生闷气。”
“咕……”王可明显犹豫了，她挪开易拉罐心中挣扎许久忽的释然，“别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是还想我给你买那套颜料，你最好管住嘴。”
得了好处王奇自然不在这些梢枝末节上纠结还眼巴巴的指望王可多喝点好骗她顺便把他购物车里的小金条和午后伯爵的钱一并付了。
在那之后，因为他的提醒，王可随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未碰过含酒精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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