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1)

    第17章

    半个多小时后,叶荨的车直接开进了邹家,停在了叶荨小别墅的私人车库。

    “少爷,小易你们回来啦!啊,还有葛小姐。”福伯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在开花,开心的给一行人开车门,“哎?这位小姐是?”

    “福伯,这是小易的……朋友,闫晓春。”葛清主动向福伯介绍晓春。

    “哦,闫小姐好。”

    “福伯好。”春晓抱着琴包乖巧问好。

    叶荨也不多说什么,向福伯点了下头就率先进了自己的那栋小别墅。邹易,葛清,春晓也跟着进去了,叶荨他们回来的匆忙,接到大门那知会的福伯这才有空去通知邹老爷子。

    四人进的二楼的房间,地上朱砂画的通脉阵还在,只是那会儿两人倒地上后,被祸祸的已经糊的看不出中间到底画的是啥了,但这也够葛清啧啧称奇了,围着糊掉的通脉阵一阵转悠,对着邹易更是问东问西。

    邹易哪有这精力给她解释,也亏得她向来是只问,并不一定要问道答案的奇怪个性。

    “怎么办?硬弹?”春晓拆开琴包,从包里拿出一把琵琶抱着,看着这地上毁的差不多的阵法,也不知道该从哪下脚。

    “不行,等我改一下,只是东西我出门没带在身上,要去问老爷子借点朱砂。”邹易这会才想起来,上回用了大半瓶的朱砂他已经跟行李一并收拾回叶荨那里去了。

    “有!还要什么尽管说。”邹易刚提到老爷子,邹老爷子就已经站在门口应他了。

    “老爷子!”围着糊了的通脉阵兜圈的葛清,小跨步的朝房门口的邹老爷子走去。

    老爷子身后跟着邹正伟,他看了房间的儿子一眼后就把眼神挪开了,示意身后的福伯把端在手上的东西放屋里去,福伯把端着的托盘放在了房间里的桌上,就退出了房间。

    托盘里正是邹易现在需要的东西,三支大小不一的上好毛笔,一瓶红朱砂,一瓶黑墨汁,还有一块干净叠整齐的白毛巾。他们这趟回来直奔这小楼,福伯传话到老爷子那时,老爷子就立刻往邹正伟备了这些东西过来,一刻都没耽误。

    邹易也不多废话,朝门口的人点了点头道谢,拿起托盘里的半湿毛巾开始擦地上糊掉的朱砂,每擦一下,地上的轮廓就慢慢规整清晰起来。

    叶荨看着蹲在地上人的后脑勺,恍惚间突然觉得,这一幕好似以前经历过,而下一秒他就会回头朝他甜甜一笑,然后问他自己画的好不好。

    可这一屋子站的人又个个都时刻提醒他,自己就站在现实里,虚幻和现实莫名的拉扯,叶荨被自己恍惚中交错的感觉扰的心中一阵烦闷。

    “咳咳咳……”蹲地上的人捂着嘴又咳了几下,手上的毛巾也咳的停了下来。

    叶荨的恍惚思绪被邹易的咳嗽声拉扯了回来,他好像经常会突然咳嗽,是不是病了?

    一丝凉意爬上心头,挥散心中的烦闷,叶荨轻轻摇了摇头从邹易身后挪开了几步。蹲着的人咳完站起,换了毛笔和朱砂,又蹲下开始修补擦掉一大半的阵法。

    很快,一个看似能简单几笔就勾勒完成的阵法出现在众人眼前。

    “聚灵阵?”老爷子眼前一亮,妙啊!通脉改聚灵,这小子,难怪见面时敢大放厥词。这些阵法烂熟于胸是其次,这缝缝补补后阵法效用不变才是大本事啊!

    阵法这东西玄妙的很,但他这样变废为宝,废物利用,的手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有想法,年轻人就是有胆识,有想法啊。

    但是,他要这聚灵阵有什么用?仔细看后才发现,这小子脸色有点差啊!不对!难道……

    老爷子一个激灵,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一样,三步并两步跨到邹易身边,一把抓住邹易的手腕,双指如同中医号脉一样探上他的脉搏。

    突的,邹老爷子像是突然踩了个空,整个人往空荡荡的无底空间坠去。

    “老爷子!不可以!”邹易也被吓了一个激灵,老爷子二话不说来搭探他的气海脉络,他空空如也的气海怕是能让他撞出个好歹来。

    他气海正常时,像老爷子这种修习过的人探他气海,会觉得犹如站在河边,清风吹拂,凉爽恰意。可他现在的情况,就好比,一个石块扔进了干枯的湖里!而老爷子就是踩滑那块石块,整个跌进他气海的空洞里!

    邹易话音还未落,就见老爷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屋子的人都吓的不轻,全都手忙脚乱的过来搀扶。一阵手忙脚乱后,老爷子被扶着坐在了床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觉得胸口翻涌?”邹易的手轻轻的抵着老爷子的胸口,他现在也不敢做什么,他空空如也的气海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急的开口问。

    老爷子吓白了脸,喘了好几口气后才堪堪抬头,他这么莽撞试探,不但差点伤了自己,连邹易到底又多少实力也没探究的出来,但他明了了一件事,这小子的修为,怕是完完全全的在他之上,而且他现在处于消耗过度的阶段。

    “是老头子我不自量力了,我虽认的那通脉阵,却也只是在书上见过,未曾想是要耗费这么多!?”

    “没事,以前也经常会因为各种原因会这样,但每次恢复过来后,气海会比之前更浑厚。”

    “恢复?小老儿愚钝,且不说能不能恢复,或者恢复需要多久,多少代价,你这都是在拿命赌啊!我邹家何德何能……”天纵之资啊!这小子是天纵之资啊!想他花费一辈子才修的婴儿手掌般大的气海,他年纪轻轻就这修为了!老糊涂啊!他真真是老糊涂了啊!他邹家这简直是得了风寒却找了块灵芝来吃啊!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坐那嘤嘤嘤的哭起来了,吓的邹正伟噗通一声跪在自己老爸面前,手足无措的问:“爸,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呀……”

    “咚!”一声巨大的椅子脚怼地板的声音把所有人震得一愣,老爷子被这么一惊也不哭了。

    春晓一手抱着琵琶,一手把椅子端端正正的放在了邹易刚画好的阵中间,然后轻轻巧巧的坐了上去,抬起眼看向邹易,平平常常的问了一句:“画好了吗?”

    “还差一点。”

    “嗯。”春晓应完,低头摸了摸琴弦。

    “邹叔,扶老爷子外面客厅坐吧。”邹易一边清场,一边提着毛笔把最后几笔画完,画完后,放了东西,一屁股也坐到了阵里,仔细看,改完的阵像是个葫芦,邹易坐在大圆上,春晓坐在小圆上。

    一屋子人跟着邹正伟往外走,刚坐下的邹易出声道:“叶荨,如果头疼的话,就跑远些,听不见就不疼了。”刚走到门口的叶荨闻言回头,坐在地上的邹易正笑着跟他说话。

    无关人员全都出去了,房间就剩下邹易和春晓,“想听什么?”春晓轻轻拨了一下琴弦,铮铮悦耳。

    “随便吧。”邹易闭上眼,这小妮子生气了吧。

    “那随机播放了。”

    “嗯。”邹易扣着指决的手紧了紧,后背的皮也绷紧,等着春晓的琴音。

    悦耳的琴弦声随之响起,轻柔婉转,静怡清爽,是《春江花月夜》。

    邹易暗叹一口气,还行,亏得这丫头没用《十面埋伏》将他军。随着悦耳的琴声,周围的散满在四周的气息竟然慢慢聚集起来,像是一个个跳动的精灵随着春晓的每一次拨动琴弦,欢快的往他身体里钻,从胸口,从四肢百骸,从每一寸皮肤,疏通着他的每一条脉络,慢慢的,更多的灵气开始往气海汇聚,推动着暗淡的气核缓缓转动,原本隐隐作痛的气海渐渐柔顺下来,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挨了一冬夜的人,在太阳初升时,阳光的温暖,舒爽的让人要叹出一口憋在胸口的寒气,而心中灵台却一片平静清明,以至于让人觉得,就算这一刻这美妙的琴音停止,也不会觉得一丝遗憾和恼意。

    房外客厅里,沙发上的人已经惬意的躺靠在沙发背上了,原本站着的福伯也一脸享受的找了个椅子坐下了,只觉得浑身的放松,像是做完了所有的工作,满足之余,疲惫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靠在沙发上的老爷子,这会只想眼前能有一杯热腾腾的清茶,茶香配着这琴音简直能让他化羽成仙了,刚才的纠结和恼怒也完全找不到一丝影子了。

    邹正伟闭着眼睛,眼角泛着泪光,跟着琴音,手在膝盖上打着节拍,还轻晃着头,一脸的沉浸和享受。

    葛清坐的好位置,正好能看见房间里弹琴的春晓,琴弦上的手指微微泛着玉色,灵活雀跃的跳动着,每一下拨动的琴弦都有沁心的雾色弥漫开来,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就像坐在花海的正中间,空气幽香,沁人心脾,都能觉得自己轻的像根羽毛一样,在花海上被威风轻轻一吹便跳起舞来。

    唯独一人,叶荨,音乐响起的时候,漫天的眼晕和说不清的舒适一并传来,整个人恨不得能倒在地上散开三四片来才会舒服,头却疼的要裂开了似的,没撑的多久,他就跌跌撞撞的下楼去了,“听不见就不疼了。”这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绕,一路跑到邹家的大堂客厅才停下来,一屁股坐在了红木的太师椅上,扶着椅子手狼狈的干呕了好几下才消停下来。路过的佣人看到他一脸煞白的样子,担心的给他倒了杯水,多次询问确认没事后才敢走开。

    他这是怎么了?叶荨窝在椅子里揉着还有些突突跳的太阳穴,怎么会这样,那一屋子享受音乐的人他是看花眼了吗?他怎么会这么难受?邹易呢?他怎么样了?心里又是一阵烦闷,随即一丝清凉也跟着出现,烦闷不见,疲倦到是悄悄上头了。这一丝凉意总在他觉得难受的时候出现,到底是什么?以前似乎没有过……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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