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1)
第18章
房间里,灵气缭绕,肉眼看都能觉得雾气腾腾的,但是在地上阵法的影响下聚而不散,缭绕中都慢慢透进了邹易的身体里,原本红色的阵法竟然隐隐的泛着淡蓝色的光,春晓的手指依然轻巧翻飞,已经是第几首曲子了?她自己都不记得了,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她早就开始觉得累了,但她知道还不够。
坐在对面的邹易慢慢睁开眼睛,气海干枯所导致的疼痛已经完全治愈,气也有恢复了三四层,所恢复的气息较之前果然是更加浑厚了,如果能恢复完全,兴许气海又能大上些许。
“春儿,停吧。”
琴声戛然而止,摸着琴弦的手有些颤抖。
“感觉怎么样了?”春晓用力握了握有些脱力的手掌。
“恢复了很多了,已经不碍事了。”邹易又闭上眼,扣着指决,继续把身周如雾般的灵气尽数往身体里引。
“我再唱几首歌给你听吧。”春晓把琵琶横放在腿上,这一停下来,让她一直压抑着的累放大了好几倍。
“不用了,过几天后再听吧,你去歇会。”
听到过几天再听这句话,春晓才点点头,抱着琵琶起身,跨过地上的阵法,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走出房间的春晓,邹正伟起身把沙发让给她坐,春晓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把琴搁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邹正伟示意福伯,福伯点头下楼去了,不稍一会儿,已经端着茶和点心上来了,倒上茶,又贴心的找来毛毯盖在了早就舒服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葛清身上。
“丫头,你今年多大了?”半晌,老爷子酌了一口茶,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您也姓邹吗?”春晓看着那老头,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不回反问。
“姓邹,我叫邹顺,你呢?”老爷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您和我齐爷爷长的真像,但又不全像。”春晓想哭,疲累的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揉回去。
那天下午她接到家里的电话,知道到了齐爷爷去世的消息,她当着全教室的人大哭了一场,老师准了她的假,她一边哭一边在室友的安慰下收拾行李回家奔丧。风风火火赶到家后才知道齐爷爷的后事大家已经都办妥,本来是怕影响她的学业,但是办好丧事后大家发现邹易不见了,哪都找不到,才通知了她,问她知道不知道邹易去了哪里,她连齐爷爷过世都被家里瞒着,哪能知道邹易去了哪里,于是回去后就到他家屋里翻了柜子,平时换洗的衣服不在了,用的一些东西也不在了,最被他看重的那张照片也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明白的告诉她,他走了,他去找那张照片上的人了。去找那个他从小就告诉她,他这辈子唯一要找的人了。
春晓坐在邹易的小床上气的想哭,但又哭不出来,她从小就知道他要去哪,现在他去了,她不应该觉得难过才对,但她给齐爷爷上香的时候她还是哭了。
隔夜,春晓又拿上行李准备回学校,她告诉爸爸妈妈,告诉村里的人,她知道邹易去哪了,她会去找他,找到他就给他们打电话。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大学生不多,她的话一向很有效果。村里的人们宽了心,回到学校的自己却一筹莫展,找,去哪里找?同宿舍的小姐妹看她回来后一直摸眼泪,问了究竟才知道,同村的最喜欢的爷爷去世了,最好的哥哥又找不到了,小姐妹心疼她,弄了两张电影票准备带她出去散个心。
就是这么一通绕,准备去看电影散心的春晓在商场里碰见了被葛清拖出门买东西的邹易和叶荨。
“邹齐是我弟弟,我们是双胞胎。”老爷子提到邹齐,也不免是一番黯然神伤。
“春晓,我叫闫春晓。”原来是双胞胎,难怪长得这么像,刚看到老爷子第一眼的时候,她差点惊喜的失口叫“齐爷爷”但看清衣着,神韵后就知道,他不是,齐爷爷总是皱着个大眉头,又不爱笑,一脸的严肃。而这眼前的老人,先出现时笑眼眯眯,几句话间,却又跟孩子一样哭起来,这大起大落闹情绪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是齐爷爷。所以这惊喜后,又落空。落空后又慢慢觉得开始悲伤,齐爷爷去世了,小易受伤了,这么多人还都挤在这逼逼叨叨的没完没了。诸多情绪后,小丫头愤愤的搬来椅子,用力的敦在地上,心底气愤,能不能别再耽误她给小易疗伤了?!
春晓深吐口气,瘫靠在沙发背上,看了眼这张熟悉的老脸,心底的纠结也都在这吐出的气中吐干净了。这会只觉得累的想跟葛清一样就这沙发睡觉。
“闫春晓,好名字,丫头你这手琴艺甚是精妙啊,堪称天籁之音,老头子我现在精神抖擞,神清气爽,恨不得能出去旅个游再回来。”老爷子咧着嘴迷瞪着眼睛也瘫靠在沙发里,一脸的享受。
“噗嗤……”春晓被他这一脸老顽童的样子逗乐了,“邹顺爷爷,您要是觉得精力足的慌,这会出去旅游来不及,游个冬泳应该没问题。”
“好主意,哎,叫什么邹顺爷爷,听着怪别扭,就叫爷爷,你能叫我一声爷爷,我倒是占了天大便宜。”老爷子晃着脑袋乐开了花。
“爷爷?齐爷爷从不愿意我这么喊他,就连喊他齐爷爷,他都从没应过。”一想起从小只要她喊一声齐爷爷,邹齐会立马转身,或者直接装没听见的样子,她就觉得心里委屈。
“顽固,老顽固,一辈子了,还是那么顽固,又臭又硬。得这么漂亮的闺女喊声爷爷,我能每天多吃一碗饭!”
听了这话,春晓又乐出了声,这老爷子,皮的很。
也就这样,一老一少乐呵呵的聊天,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投缘。
“就这么说定了,你往后就是我干孙女,正伟,你就是干爹了,看着打点打点,缺什么,要什么给爷爷和你干爹讲,正伟啊,那个宴会啊,看是出去吃还是在家吃啊?”邹易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段了,干孙女?宴会?一头雾水。
“爸,你这一头热,弄得人姑娘多不好意思。”邹正伟也有点吃不住他爸这人来疯的脾性了。
“哈哈,爷爷,干爹!”春晓乐的嘿嘿笑,福伯趁着间隙又端上一盘精致的糕点。
“听见没,听见没。快应啊!”老爷子乐的指手画脚,邹正伟挠着头,难得没了严肃的样子,“哎!”了一声。
“啊,小易!”笑呵呵的春晓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邹易,从沙发上跳起来,跨到他身边。
“这么开心?”看这丫头,笑的眼眉儿都弯弯的。
“你觉得怎么样了?”
“没事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邹易笑笑,环顾四周,葛清缩沙发上盖着毛毯睡的正香,老爷子,邹正伟,福伯,都在,唯独少了一人。
“叶荨呢?”轻提气息,殷红的血脉妖娆异常,从他手腕蜿蜒从楼梯而下,一路出了兰凤。他已经走了……但,至少,现在安全。
“我去找少爷。”福伯刚要转身下楼去,“不用了,他已经走了,我去找他吧。”邹易立刻转身下楼而去。
“小易……等等我。”春晓立马去收拾她的琴包。
“不急不急,让司机送你们!”老爷子也起身着急慌忙的帮春晓收拾。福伯跟着邹易身后也下楼了,去安排车喝司机。
“本还想留你吃饭。”老爷子瞅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清姐……”背着琴包正要跑下楼的春晓顿住脚。
“清儿就住兰凤B区,一会她睡醒,我让小福给她送回家!”老爷子真的是贴心又可爱。
一路小跑,司机和邹易已经在车里等了,春晓也立刻跳上车,她知道邹易现在有多急,他这种着急的表情,她很少看到。心里不酸,但有些担心。
“拿着。”邹正伟小跑着过来,手里拿了个布兜,还有个保温茶杯,从车窗外塞进春晓手里。春晓心里一暖,这兜应该是吃的吧。
“爷爷,干爹,拜拜!我到学校给你们电话!”车已经起步了,老爷子在车后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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