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一)(2/2)

    所以他绝不能输,哪怕是拼上半条性命。

    “呃...”这是夏侯征受刑以来发出的第一点声音,虽说极其微弱,可依旧让郑可看到了希望。

    马鞭一下一下的抽,侍卫一个又一个的换,不中用的手砍了一双又一双。

    慕容熙起身,将猫放在地上,顺手拿过元庆手中夏侯征的外袍行到夏侯征跟前,将那外袍一扬,披在夏侯征背上,冷冰冰道:“无趣,滚下去罢。”



    冷风之中,夏侯征的血液似乎被凝住了,他身在边地数年,最是知道这种感受。

    最后一鞭,郑可咆哮着抽完。

    夏侯征也因忍痛太过,喉头涌出一口鲜血,弓着身子难以控制的喘息着。

    砍头比砍手可怖得多,一旁围观的宫人都吓得捂上了双眼。

    元庆会意上前,伸手宽去夏侯征的上衣,又用极低的声音在其耳边说了句:“大人,您忍忍。”

    夏侯征看着慕容熙,慕容熙也看着夏侯征。两个人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两方都关乎尊严。

    那一刻,夏侯征开始理解了西越国君的偏爱是从何而来。

    接下来的第二鞭第三鞭,郑可打得更狠,可夏侯征却再次没了动静。

    夏侯征有些艰难的站直了身子,重新咬紧牙关。

    第一个执鞭的侍卫站在夏侯征身后,卯足了力气挥动了第一鞭。

    众人如同得了恩典一般四下散去。

    第一个执鞭侍卫如同儆猴被杀的瘟鸡。接下来的执鞭者都拼上了吃奶的力气。

    当下的慕容熙斜着身子,身边四五个宫人提着暖炉凑身在他身边。

    虽说君父抛弃了他,可他的一举一动依旧代表了东曜,他屈膝便是东曜屈膝,他惨叫便是东曜惨叫,他败了便是东曜败了。

    可是眼下无妨,他自知自己背上有伤,索性便不再紧绷着后背,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眼前这个抱着肥猫看戏的慕容熙身上。

    五鞭过后,那侍卫仍旧攥着鞭子,祈求的看着慕容熙:“殿下,小人...小人当真尽力了。”

    可慕容熙的模样,确实很难让人对他恨之入骨。

    五鞭打完,郑可颓然的站宅原地,任由带刀侍卫将其拖走。

    郑可拎着鞭子,稳了稳心神,在掌心啐了一口吐沫,眼睛盯着夏侯征背上几处鞭痕交错处看了看。随即咬牙挥鞭,第一鞭便扬起一串血点,带下一块皮肉来。

    在夏侯征与慕容熙对视期间,马鞭终于落在了郑可手里。

    慕容熙眯眼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夏侯征,淡淡道:“元庆,去了他的衣裳”

    “呵呵。”慕容熙轻哼一声,玩味的打量着几乎要跌在地上的夏侯征。

    慕容熙清瘦但不羸弱。精致的五官像是经名手雕镂的美玉,尤其是那双眼睛,眸色清浅,深不可测。

    一道鞭痕由白转红,又迅速隆起,最后蒙起一层血珠。

    舒适的温度让他并未注意胸前常服的衣襟松脱,隐隐约约的露出一点白肉,如此不拘小节的做派,昭示着他让人艳羡的自由。

    他看不见夏侯征忍痛时青筋暴起的额头,只能为了自己活命拼死发力。

    “行了,都退下罢,你们又不是不中用。”慕容熙淡淡开口。

    谁料夏侯征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双拳紧握,略有喘息,稍加平复后便又站直了身子,似乎在与慕容熙对峙。

    夏侯征没有回应,元庆也未再多言。

    在寒风中受伤,痛感往往最弱,也最是致命。因为血液凝滞,人体不知疼痛,后知后觉时,伤口便不知被什么撑大了几倍,极难愈合。

    那马鞭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的落在皮肉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慕容熙是个美人。可又与夏侯征见过的所有可称之为美人之人的美都有不同。

    对外,慕容熙声名狼藉。

    一鞭过后,夏侯征重新挺直了腰身。接下来的四鞭来得又快又急,似乎是那侍卫为了保住双手而发了狠似的,劈啪声响得骇人。

    慕容熙遗憾的摇摇头,一旁早已恭候的带刀侍卫立刻将那人拖到了一旁,双手朝其身后一背,手起刀落,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

    慕容熙的美并不世俗。这种脱俗不是那些为了扬名而在市井之间拿捏出来的,更不是后天惺惺作态。而是与生俱来,印在骨子里的。

    那一鞭力道十足,夏侯征本能的向前微倾,足下依旧稳如磐石。

    背上的剧痛已经达到了夏侯征忍耐的极限了,这场博弈他已经落了下风。

    紧盯着慕容熙的夏侯征在剧痛袭来的一瞬间看出了慕容熙神情中的变化,他在嘲笑他。

    “开始罢。”慕容熙侧身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双眼盯着寒风中赤膊上身的夏侯征。

    此言一出,跟着郑可同来的几人也齐刷刷的跪下,朝着上座的慕容熙磕头:“小人们自当全力以赴。”

    看过前五人的惨状,郑可执鞭的手腕都有些颤抖。可为了活命,他必须拼尽全力,哪怕只是让这个冥顽不灵的男人痛呼一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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