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张经理姗姗来迟,带着一个精致的包袱,里面五十两现银和三张银票,打开检查了,没有问题,凤凰散示意合上。
张经理却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凤凰散面前,一鞠躬,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表,也没有管凤凰散已经拿回去又放上来的夜明珠,开始扒拉算盘。
Omega低着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我的命不算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哥哥、哥哥……”
凤凰散低下头,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凉凉地、低低地说了一句:“谢愉?”
凤凰散点点头:“我要三张银票。五万,三万,一万。剩下那一万,留九千九百五十两存在你们拍卖会账户,剩下五十两取出来。”
凤凰散走过他身边,头也不回。
Omega似乎是被撞懵或者是被撞昏了,就这么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经理侧身,伸手,示意凤凰散下楼。
这边厢,张经理算好了,告诉她:“您是新顾客,给您打个折扣,凑个整,再送您几个小礼物。去掉抽成,十万两白银,再加上我们最近元宵节后一天拍卖会的门票,和一张VIP3级顾客天卡,欢迎您随时光临。”
凤凰散一动不动。
凤凰散:“??????”
随着那声音,从三楼的楼梯口下来一只虚弱的、苍白的手,手又带出来个瘦不伶仃的胳膊,胳膊后面支撑个病入膏肓的人。满面青灰,浑身死气,活像已经下葬又被人从坟墓里刨出来的半截死尸。死尸吊着一口气,温柔地重复说:“刀下留人。”
她定睛一看,还好,不是熟人。
那可怜的omega不知是哭是笑,抽抽搭搭,还在原地。
没想到,竟然能算!卦象翻译过来,用普通话是这么说的:“你麻烦惹大了。”
那个人又加上一句:“我拿到这杯花露的时候,老板娘已经伤重不治,奄奄一息。交给我之后,她不幸仙逝了。”
凤凰散叹了一口气。谢愉之弟,在他口中,分明是一个alpha。如今这幅**断断续续的模样,很明显是被人为转化,估计还失败了。或者他喝了某种药剂、被人控制也不一定。
张经理看凤凰散的眼神变了变,站起身来,恭敬道:“那请您稍等片刻。我去取一下现银。”
此时此刻,从一楼上来个人,也是被个斯文正经的女性beta经理带着,引到了距离凤凰散很近的角落。那个人坐定,拿出来一杯花露。
那个人接着说:“老板娘说,这杯花露是她封手之作。”
凤凰散阅人无数,看一眼看出来,一个纵欲过度营养不良常年肾虚的男性alpha。
Omega看着她笑了一下,笑了两下,左手动了动,抬起来,向她的方向按下去。右手抬起来,进一步,按下去。总而言之,这个行为就是向凤凰散的方向缓慢而又明确目标地爬过来。
凤凰散:“……………………”
凤凰散终于忍不住向张经理看了一眼,发现他在认真计算后,又明目张胆向那坨omega看了一眼。
Omega浑身剧震,疯狂地向凤凰散扑腾过来,又苦于断裂的骨骼,只能在原地挣扎:“哥哥!哥哥?我好痛、我好痛……我是谁?我是谁?啊啊啊啊啊……”
凤凰散没有看墙边的那坨东西,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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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坨omega察觉了她的视线,缓缓转过来看向她。
凤凰散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明显地去看地上耷拉的那一团东西。凤凰散其人,害怕麻烦,但爱热闹,极有仪式感,不肯错过生活中的惊喜。趁着没事干,她尝试着在不能借用天地灵气的情况下,开开心心,毫无负担地算了一卦。
张经理垂首:“是。三当家的。”
Omega一动不动。
卧槽???
凤凰散:“??????”
张经理拉开椅子,刚迈开一步,便看见地上一坨湿哒哒的东西,抬起头看着他,冲他傻笑,接着过来抱住他的大腿,蹭着他的干净笔直裤子下摆,一边蹭一边嚎:“爸爸!爸爸!哥哥!哥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痛好痛……”
凤凰散看着张经理越走越远。
凤凰散被这声音一喊,脑子清明了些,不动声色地把夜明珠摸回来藏在袖口里。
凤凰散停了一停。
凤凰散转过身来。
张经理面无表情地甩开这坨东西,那omega“嘭”地一下撞到了角落的墙上,清脆的骨骼断裂声让凤凰散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人偏偏在凤凰散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手上的这杯花露,是老板娘最近一年调的最好的抑制剂。”
凤凰散突然说:“真惨。”
名为“三当家”的死尸点点头,似乎是没有看见凤凰散,也没有下达另一步指示,又转身慢慢上去,回到三楼,没有停下脚步,往更上面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