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非我愿(2/2)
“姑娘那儿成了。”
离开了闹哄哄的人群，顾清景灭了灯直接上了最高的酒楼，她就着美酒佳肴，欣赏着近处千灯齐放，遥遥望着远处星点的人影。
她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不能再见其他男子了。
“属下......”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行止打断了，“轻一些。”
“来，当然要来。”
湖畔的宫灯悠悠流转着，洒在眼前的湖面上五彩斑斓摇摇曳曳，一棹一棹的波纹在夜色里荡开，远处依稀可见星点璀璨，应是长安百姓仍在燃放烟花庆祝。
顾清景戴上半狐面具，随手挑了盏绘着大朵大朵梨花的灯笼，沿着长街百无聊赖的逛着。
寂静了许久，顾清景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我是因为遭遇了山体滑坡，你是飞机失事。我们双双活了下来是因，那么失去本拥有的一切就是果。”她拍拍宋乔的肩膀，“就当是最好的安排吧。”
看宋乔沉默无言，顾清景忽得凑近他，深情款款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宋乔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又是一身的鸡皮疙瘩，“去去去，说人话。”顾清景正了正神色，“如果这次可以成功，我们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宋乔叹了口气，却依旧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那又如何。我们俩，总得有一个人幸福。”
耳畔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五彩斑斓的颜色透过窗纸映照在二人面上，顾清景轻轻开口，“张行止？”
佳偶天成，大抵如此。
看来今晚酒又喝多了。
张行止隔着灯火与水纹，沐浴在夜色里，白衣仿佛要化开一般。他看着岸上的顾清景，有一瞬的愣怔，末了清了清嗓音笑道，“公主要上来吗？”
张行止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半起了身微微笑道，“臣去外头，公主好好休息吧。”
望着张行止的模样，顾清景豁然开朗，她点点头，“多谢。”
“我如果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我该不该跟他说？”
顾清景醒来的时候张行止早已不见，她撇撇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酒肆二楼迷迷糊糊的刘昀被烟花的声音吵得睁了睁眼，他听着耳畔一声又一声的欣喜之语。半眯着眼瞧着楼下欢腾的百姓，静默半晌后换了个姿势。
人们由长街渐渐转移到了街尾处，那儿正燃着盛大的烟花，火光冲上长安的天空，磅礴而慷慨。
画舫内空间并不大，里头烧着淡香，清甜的味道一扫顾清景久积的疲惫，张行止卷起帘子一角，夜风沾染着清辉齐齐闯了进来，让顾清景一下子便清醒了。
看了半天戏，顾清景也厌了，待到吃吃喝喝地差不多了，顾清景捎上灯笼，悠悠下了楼。
顾清景手一抖，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顾清景支着脑袋，有些混沌地开口，“你曾是我的老师，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烟花息了下来，张行止立于船畔不知多久，顾清景在里头睡得昏沉，自然不知画舫外头忽然多的几个人，张行止皱着眉睁开眼睛，声音因为大梦初醒犹自沙哑着，“何事？”
“朋友。”
宋乔爱热闹，估计此时定在那群人之中。顾清景挑了踮起脚尖望了望，转了身遍去往湖边。
猎猎火光透过灯纸映在宋乔的白衣上，使他仿佛浸在野火中，披荆斩棘地向前。
“我在。”
顾清景一怔，我们是骨肉至亲，我们血脉相连。
张行止拱手作揖，“公主与和叶定下婚约，公主你代表了楚国，一言一行皆需注意。”
小二送来第三壶酒的时候，顾清景扬眉望着，在不远不近的湖泊柳树下，借着树梢里的寥寥火光，看着万千风景。
“公主请说。”
并无人回答，只是在片刻后，有人掀开了帘子，提着灯笼立于月光之下，静静望着顾清景。
宋乔难得出来一趟，又顾忌着于暗处的暗卫，自书局出来后便戴上面具与顾清景告别，一下子便往人群深处没去了。
水纹里散着金色的光亮一棹一棹的荡入湖心，荡入张行止的脚下。他立在画舫之上，白衣清瘦，远远朝着顾清景作了一个小揖。
她摘下半狐面具，脸颊因为奔波而起了潮红，她将灯笼高提了提，火光冲撞的面容潋滟成辉。
刚有过一段完满情事的湖泊此时在月辉照耀下似乎暧昧了许多，湖心停着一艘画舫，有幽幽光亮传来。横竖顾清景也走累了，于是朝扬声喊了一喊，“请问，船上还捎人吗？”
顾清景在心里数着数，在到第七声的时候，青年终于上前了。他和湖边的姑娘不知说了什么，二人顷刻间便拥在了一起。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顾清景还是看到了青年失态的模样， 通红的眼眶，颤动的双手紧紧地搂着怀中姑娘，一吻轻轻落在她的眉间。
又是一簇烟花燃起，天地霎时便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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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青年一身素色的袍子，犹犹豫豫地原地打着转，他前方几米处，淡紫色衣裙的姑娘临湖而立，背着他，身姿清雅。
“圣旨既下，柳未筠那儿就拜托你帮我盯着了。他这个人性格不定，保不准他的立场是否真的跟我一样。”
果真如那位学者所言，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千灯节，顾名思义便是千盏宫灯绵延长街，游人如织提灯两两擦肩，带着各式面具在璀璨的烟火下，赏灯赏人。
“好。”
烟火璀璨之时，他举起酒杯，遥遥相望，抿嘴一笑，“祝海晏河清，祝百姓和乐，”顿了顿，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祝我得偿所愿。”
顾清景把灯笼朝山提了提，张行止这满脸的“我看你敢不敢”的神情是几个意思。
看着碧波月色，顾清景闭起眼睛，双手合十，诚心祷告着，“保佑我的父母身体康健，朋友们心想事成。”顿了顿，她继续道，“愿我在大楚的亲朋也一直的平安顺遂地快乐下去，愿四海升平不见杀戮，也愿”，顾清景睁开眼睛，加重了语调，“我可以得偿所愿。”
张行止神情没什么变化，只笑着问顾清景，“你们是什么关系？”
张行止点点头，“知道了。”
画舫行至岸边，张行止恭敬地立在一旁，接过她手中的灯笼，看着顾清景轻轻一跃便跳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