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起初季越以为是林青晚的洗衣粉自己把自己打翻了,然而他的接收器迅速表示,这确实是信息素。

    “唉,我跟你说,前两天班主任叫我复印文件,我找了一节课才找到复印室,那楼几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快认识我了。”

    喝完粥又半个小时,季越分别拿起感冒退烧消炎止咳药,一盒一盒看说明,一板一板掰胶囊,最后到林青晚手上有八颗药加一瓶小儿止咳口服液。

    今天转凉,用不着开空调,但林青晚感冒身体发热,本人也极不耐热,关了空调就掀毯子。

    林青晚卷着被子坐在床上,眼泪又开始跟不要钱一样掉,他抿着嘴,脸色比平时更白,额前的刘海被汗浸湿。

    季越觉得自己头很痛。



    下楼拿外卖前季越贴了贴林青晚的额头,意外发现有要烧起来的趋势,拿了粥赶紧跑了回来,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茶香。

    季越:“……”

    这让季越高兴又不太高兴。

    之前一次季越去找人,具体做什么不太记得,只是人没找着,他倒是被班上的人给围了起来,这些人对他和林青晚的关系很是好奇,知道是室友后就开始拜托他问点事,比如林青晚有没有对象、生日几号、什么口味,还有问性取向的。

    当然,这都是对外。

    季越施舍了他一个眼神,问道:“你那天怎么敢出门的?”

    三个字,难伺候。

    林青晚感到茫然:“分化是什么?”

    是清香的那种淡,而且离林青晚越近越是明显。

    季越无语地把粥递过去,林青晚打开看了一眼,皱着眉说:“爱卿,朕想喝绿豆粥。”

    林青晚:“身份证。”

    林青晚颇有些自豪地说:“导航啊!”

    “你在打游戏吗?”

    在爱卿的监督下,皇上痛苦地吃完了药,又被按回了龙床。

    因为林青晚是一个长得好看的B,所以什么性别的人都打他主意。

    他面无表情地问:“你这么叹气是表示我快死了吗?”

    季越又问:“你身份证什么时候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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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高兴林青晚有那么多人喜欢,又不高兴自家白菜被那么多猪窥视。

    “你之前有分化过吗?”他问。

    林青晚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被口水呛到了。”

    但是它很淡,淡到勾不起季越一点欲望,是属于安全线上的浓度。

    季越没回话,伸了一只手过去,微凉的手背贴上林青晚发烫的脸。

    季越陪了一下午,看着林青晚睡着,又看着他半梦半醒间爬起来喘气,觉得自己心里闷得慌。

    林青晚沉默片刻,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挣扎着说道:“因为他们……只说……东南西北。”

    这日是周六,林青晚前一天晚上还在想周末安排,睡醒就发现自己感冒了。

    林青晚睡不着,他的手机被季越以“不看手机就睡得着了”为由收走了,现在百般无聊,看不进书又出不去门,好不容易不怎么咳嗽了,便试图和季越聊天。

    林青晚跟着沉默。

    季越又瞥了他一眼,说:“那你问办公室老师怎么还是找了这么久?”

    床边的人突然松了口气,让林青晚很是不解。

    他头晕得不行,躺着又鼻塞,只能用嘴呼吸,搞得他睡也睡不着,想干脆起来背书算了,坐一会儿又觉得头痛。

    十六岁还没分化的林青晚,自然是算作Beta了。

    众所周知,林青晚在开学前还没有成年,而分化通常在成年前后的六个月内。

    季越拿着手机坐在林青晚旁边,时不时看这人一眼,为随时阻止其作妖。

    季越皱眉:“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啧。”

    季越叫了外卖,买药回来正好碰上骑手小哥,一进门果然看见林青晚开了空调。

    林青晚比季越温和一些,气质也更柔软一点,如果把季越比作冰天雪地,那林青晚便是冰雪初融。

    季越头疼地抹了把脸,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第二性征的?”

    随后他又皱起眉头,抱怨着说:“破学校里面怎么也没个导航的,班主任也是偏偏在上课的时候叫我去复印,我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上课。”

    “朕看来要驾崩了……”

    季越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想进医院挂水就继续。”

    林青晚呈大字躺在床上,痛苦地说:“让我死了算了——”

    林青晚:“十六岁。”

    要说得话,林青晚长得其实并不比季越差,他和季越是属于相似却又不同的两种人。

    林青晚这感冒说严重其实也没什么,都没到去医院挂水的程度,只是本人太久没生病,突然感冒起来就觉得格外难受。

    季越手里拿着一杯热水,贴心得就差没亲手给人喂下去了。

    季越又伸手去拿粥盒,结果这位快驾崩的皇上手一缩避开了,又道:“不过这个也不是不能吃。”

    季越没理。

    季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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