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絮果(1/1)

    “为什么?”郝迟的嗓子有些发干,手也跟着哆嗦。

    居一龙不客气的打击眼前的青年,“因为你们很可能是兰因絮果。你就是那个带给他灾难的人。”

    郝迟立时反驳,“我,我不会。”

    居一龙笑了,他刚才的锋芒凌厉又藏了起来,“不用跟我说。你自己明白就好,何齐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能替他做决定。”

    郝迟把居一龙前后的话都记在了心底,他自己回味了几遍,“居老师,你的意思,我大概懂了,谢谢你,愿意对我说这么多。”

    “不必客气。”居一龙不居功,他本也不是为了帮郝迟,“我只是看着你还算顺眼。”

    郝迟竟然又回了句:“谢谢。”他真的把这句顺眼当成了夸奖。

    居一龙无奈,“你还有话要问?”他看出来郝迟欲言又止。

    “何老师,以前谈过恋爱吗?”郝迟终于小心翼翼问出了自己想问的。

    “呵。对不起,我不是很清楚,就算知道,也不能说。”

    郝迟倒没有失望,“没关系,我不该多问的,这是何老师的隐私。”

    居一龙叹气,“你何老师倒是叫的亲切又顺嘴,赶紧的,什么时候能把称呼改了,小伙子,你可是任重而道远啊,何齐不好搞。”

    郝迟脸上微红,“我没想搞何老师。”

    居一龙再次叹气,“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不上进吗,还不想。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不过,何齐到底什么想法,我们谁也不知道,他想静静,就让他自己待会吧,出不了事的。”

    “好。”郝迟的脸更红了。

    “叮铃铃。”手机铃声挽救了郝迟的害羞,他拿起来看时,竟然还是何齐。

    “你看。”居一龙伸手一指,“何齐不是故意躲你。”

    “我知道。”郝迟到底没有接电话,何齐对他,确实是足够尊重的,他从没有故意吊着他,也没有给过自己暗示,他从没有仗着被喜欢的优势欺负过他。

    “行了,别在我这杵着了,你没课?”居一龙不想再做思想工作,他叭叭说了一上午,早就累了。

    “没课,我走了,居老师。”郝迟真的是个实心孩子,每句话都要回答。

    “等等。”居一龙想到件有意思的事,“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郝迟想起那晚的事,有些难为情,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当即道:“那天同学聚会,大家都喝多了,他们就起哄我和一个女同学,何老师可能看见了。”

    “这样啊。”居一龙笑得促狭,“怪不得。”

    “不要紧吧?”郝迟又担心起来,“我们真的没事,我打电话本来就是要解释这件事的。”

    居一龙忙摆手,“没事,何齐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为了这种莫须有的事情生气,不过,多少刺激了他,让他看看自己的心也好。”

    “哦,那就好。”郝迟放下了心,“居老师,今天的事情真的麻烦你了,您看看有什么我能效劳的?”

    居一龙假装诧异,“不是过河拆桥吗,你不把我这个媒人丢过墙,我可就多谢了。”

    “不敢,不敢。”郝迟真的什么话都敢接。

    居一龙也不再乱开玩笑,他倒是真的想起一件正经事,“郝老师,我没记错你是学计算机的吧?统计学懂不懂?”

    郝迟确实是学计算机出身,不过硕士的时候转修了高数,确实会做统计,他现在任职的专业其实不怎么对口,他不知居一龙的意思,但也猜到了些,“我懂一些,医学统计涉及的不多,不过我有些同学专门在做,居老师有需要吗?”

    居一龙倒是吃了一惊,从他上次在校庆见到郝迟,就觉得这个孩子有点痴傻,虽然单纯,但配给何齐还觉的有些委屈,现在看来这也不傻啊,大概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那个,找人做医学统计很贵,我们经费有限,你既然有熟人,打折吗?”

    郝迟被居一龙的坦率逗笑了,“免费。居老师,您有任务尽管吩咐。”

    居一龙突然捡了个大便宜,不免喜不自胜,不过他也知道人家是看在师弟面子上,所以就说:“这样吧,我把任务布置给何齐,你去他那里讨个好。”

    郝迟一愣,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说了句:“谢谢居老师。”

    “走吧,走吧。”

    “居老师,再见。”郝迟退出办公室,又把门关好,这才拿出手机来,正犹豫着要不要拨回去,就看见何齐发了条微信,他立刻点开,屏住了气看。

    “郝迟,对不起,我手机没电关机,你有事吗?”

    客气有礼,是何齐的语气。

    郝迟想了会,终究没把电话打回去,他回了句,“没事,已经解决了。”怕这句话太过干巴,又加了个微笑的表情,这才把微信发出去,然后志得意满的离开了图书馆。

    何齐没有拉黑他,这多让人开心啊。

    五天职休假过后,何齐回到科室上班,迎接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噩耗,要连着被扣三个月的奖金。

    “为什么?”人总是要吃饭的,所以钱就很重要了,何齐不抠门,但也没大方到把三个月的奖金捐给医院,所以难得多问了句。

    赵宇摸着自己的小车惋惜,“上次空岗那事处分结果下来了,哎,我本来还想下周给儿子报英语班呢。”

    何齐也算半个当事人,到现在还记忆深刻,“怎么样,江逸斐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赵宇有几分不平,“家属只要钱,最后协商了五万,医院负担一半,咱们科室一半,分三个月扣除,纯奖金。”

    何齐算了算,差不多每个月扣八千,倒也能接受,“那还行。”

    赵宇连声叹息:“不行,咱们奖金一共就那么点,一扣就没了。”

    何齐把赵宇的小车挪了挪,打开厨子换隔离衣,“人多可以分担一下,总不能叫江逸斐自己承担吧。”

    “她又不是承担不起,说到底,这事和咱们没关系啊。”赵宇这个人自视甚高,专业水平过硬,病历书写却不及时,几次被江逸斐逮到了把柄,两个人本来就有些不对付。

    何齐暗中叹息,却没多说什么。

    赵宇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了,他笑了两声,“不过,我听说主任在找护士长谈交涉,让他们分担一半。”

    “可能吗?”何齐不抱任何希望,护士长太强势,嗜奖金如命,谁也别想从她那里占到便宜。

    赵宇终于擦好车了,他把车子停到角落,“宋主任生气了,昨天还吵了两句。你记得上次护理上量错血压赔钱的事吗,咱们也分担了一半。主任就拿这个怼护士长呢。”

    何齐换好了新衣服,又把红蓝笔和棉签、钥匙都收好,摇头叹息,“没戏,一码归一码,上次只赔了八千。”

    “对对!”赵宇一拍车座子,“昨天护士长就这么说的。你看人家大医院,什么都是主任说的算,主任不高兴了,直接把护士长罢免,咱们这可好,死抠着钱不算,还护短,出了事从来找不到责任人。哎。”

    何齐就嗯了一声,他不愿意听赵宇这些瞎埋怨。

    “齐哥,咱打赌吧,我说主任这次能占上风。”

    “行,我赌护士长。”

    “真的?”赵宇兴奋了,“赌点什么?我赢了下周你帮我讲课行不行?”

    “行。”何齐又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赵宇乐了,“那你赢了,我也替你多讲一周。”

    “都好。”何齐拿了听诊器向外走,“我去门诊了。”

    “哦,好。”赵宇答应着,也准备干活,“哎,齐哥,你这几天去哪玩了,精神不错啊。”

    平时何齐很少说八卦,但科室里就他们两个男人,他就常来找何齐,虽然齐哥也没有不耐烦过,却难得能这么有兴致,还和他打上了赌,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回了趟老家。”

    何齐往门诊上一坐,就再也没停下来过,问诊查体开单子解释病情,他被病人围在办公桌前,连想起来上个厕所都不行。耳边尽是吵嚷和咳嗽憋喘声,他沉住了气,一个个的看,谨慎的说话和开检查,尽量保持脑袋清醒以做到不误诊。

    直到十一点半,何齐才终于喝了口水,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他索性把门先关了,半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突然有点渴望夏季了,那时候病人稀少,经常在门诊上枯坐半天,可以看会文献写会病历,就是奖金会少,但也能吃饱饭。

    正想着奖金,手机上就传来了震动,他打开微信界面,在江逸斐的对话框里收到了一个备注奖金的转账,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每个人要被扣除的奖金,他忍不住笑出来,江逸斐还是这个毛病啊,他倒是无所谓,不知道赵宇看到微信会是什么反应。

    “何老师,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连累了大家,这是补偿。”

    何齐回了句,“没关系。”但却没有点击收钱,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且向来服从领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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