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来追你(1/1)

    “何老师,过年好。”陈风没有结婚,所以大年初二就上班了,她来的很早,站在护士站看到何齐后,很开心的打招呼。

    “过年好,陈风。”

    陈风从身后拿出个类似糖果盒的礼盒,双手递过来,笑道:“何老师,新年礼物。”

    何齐正往办公室走,闻言顿住了脚步,却不接过来,回绝道:“谢谢,我不吃糖。”

    陈风紧跟了几步,在何齐身后小声说:“何老师,这是刘新蕊给你的。”

    何齐废了半天功夫才记起谁是刘新蕊,“她不是出科了吗?”

    陈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何止出科了,她还放假啦。”

    何齐已经走到了办公室,习惯性的拿起排班表看,“对啊,是年假。”

    陈风仍旧捧着那个盒子,“所以,这是她一大早送过来的。”

    何齐接过来盒子,顺手放在桌上,“你们吃吧。”平时科里有什么婚宴喜宴的红包,都是放在办公室一起吃的。

    陈风又把盒子往前推了推,“别呀,人家小姑娘一片心意。”

    “什么心意?”

    陈风看了看四周,小声说:“我猜她喜欢你。”她来科室将近半年,已经和大家都混熟了,她平时总是跟着何齐查房,慢慢的也敢开玩笑了。

    何齐一愣,不解风情的道:“我不喜欢她。”

    陈风绝倒,这还真是枚钢铁直男啊,“反正礼物送到了,我任务完成。”

    何齐一笑,也没再多说,小姑娘的心思他大概能懂,只是两人绝无可能,因此也从没放在心上。

    初二并不忙,下午的时候,几个同事甚至在科室里聊起天来,无非是些过节的事情,却很少能听到甜蜜的节日气氛。

    因为值班的缘故,绝大部分同事都是不回家过年的,丈夫带着孩子回老家去,她们就自己留在家里,白天来上班,晚上随意找个快餐店吃一顿,再去看场电影,然后回家睡觉。听起来似乎很凄凉,但大家却又觉得舒心安静。

    贾澜说道:“我感觉回到了单身时光,不用看公婆脸色,不用照顾孩子吃喝,就算过年饭店关门,我在家里煮碗方便面,也觉得很幸福。”

    陈风叹道:“贾姐姐,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看看我这个单身狗。”

    贾澜摇头,“你是没有经过婚姻的毒打,你看我对象,干嘛嘛不行,吃嘛嘛不剩。我觉得不如没有。”

    “何老师,你觉得呢?”陈风把话头转向了何齐。

    何齐正在想郝迟生气的事情,突然被点了名,只好答道:“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婚姻对大部分女性来说是亏的,对男性来说,是赚了的。”

    贾澜拍桌子,“你看看,何大夫的话最公正。”

    陈风抱头难过,“你们别这样啊,我还没结婚就恐婚了啊。”

    何齐笑笑,或许是气氛太好,他忍不住问了句:“对象生气了,怎么哄?”

    众人沉默,连在改号的管慧都懵了,几个人没想到何齐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相顾茫然半晌后,都说:“没经验。”

    开玩笑,在科里伺候完病人,还要回家哄对象?那绝不可能!

    科室里大部分人都可以称为怨偶,把婚姻生活过成了某种契约和陪伴,甚至张施婷都开始了分床生活,何齐取不到经,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时间,已经连上了四天班,他又怕耽误郝迟和家人团聚,一直没怎么敢打扰,偶尔通个电话,对方也总是不冷不热的,话题根本继续不下去。

    何齐再次看了眼手机上的排班表,好在明天就能休息,连着夜班,他有三天时间,应该能把郝迟哄开心吧。

    何齐下班晚了半个小时,又顺便在楼下超市逛了一会,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接近六点了,远远看见郝迟站在那里,头抵在门上,百无聊赖的在跺脚。

    “等多久了?”何齐连忙抢上楼梯,拿了钥匙去开门。

    郝迟立刻往后一站,他穿着羽绒服,两只手抄在兜里,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嘟囔了句:“这么晚。”

    “对不起,下班前门诊又来了个病人,是个单亲妈妈,钱没带够,我又去帮她交的住院费。”何齐开了门,忙把郝迟拽进来,来不及换鞋,先去倒了杯热水,“暖暖手。”

    郝迟确实冻得厉害了,两只手都是红的,何齐一阵心疼,在他手上摸了摸,冰冰凉的,“对不起,我下次配把钥匙给你。”

    郝迟这才抬起头来,他鼻尖冻得红红的,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又带着些许茫然,受惊般的抽回自己的手,“你,你什么意思。”

    何齐一愣,“什么什么意思?”

    郝迟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你那天,我碰了你手一下,你就躲得那么利索,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何齐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郝迟眼中染上了怒气,“何齐,我那天就碰了一下你的手,你就那么嫌弃,我又不是有传染病,你怕什么。”

    “那天有外人在。”

    “呵。”郝迟冷笑,“所以我就是见不得人呗,丢了你的脸。”

    何齐急着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不愿意郝迟面对那许多的恶意,尤其是在他自己还稀里糊涂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残酷,他懂得一些,从不渴望能被谅解,却不愿看到对方受苦。

    何齐沉默,郝迟更是生气,话也说的很大声,“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不知道你住哪里。”何齐站在郝迟面前,像个犯错的孩子。

    郝迟又问:“那你怎么不打电话?”

    “我打了。”

    郝迟哑然,他是打了,却被自己给挂断了,“那你不能多打两遍。”

    “我错了。”何齐立刻低头认错,不和强词夺理的郝迟一般见识。

    “呃。”看着向来冷静自持的何齐乖乖的被他教训,郝迟又有了几分心软,不忍再继续质问。

    何齐小心的瞥了郝迟一眼,确定他不那么生气了,这才问道:“郝迟,我有些话想说,你能不能听听?”

    “行吧。”郝迟大人有大量的开口。

    何齐走过来,便要在郝迟身旁坐下,却被对方给拦住了,“你不许坐,就站着说。”

    何齐哭笑不得,这个小霸王还上瘾了,两个人一站一坐的很不方便,他索性就在郝迟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问:“这样总行了吧。”

    郝迟一惊,身体诚实的往后一缩,伸出手挡在面前,“行,说吧。”他也不知道怕什么,但骤然被何齐这么深情款款的盯住了,有些心慌。

    何齐再次伸手,握住了郝迟的手,他的手心里渐渐有了些温度,没那么冷了,却还是挣扎着要往后撤,被他紧握住,费力的转了好几个圈,才总算老实了。

    何齐轻笑,第一句话就是:“郝迟,前几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郝迟被人握住了手,花痴一样的看向何齐,他好温柔啊,没有了一贯的冷漠和强势,连眼睛里都承载着温软的笑,真心实意的向他道歉祈求原谅,他心中一动,嘴就不听使唤,说了个“好。”

    何齐笑得更灿烂,他拍了拍郝迟的手心,轻声道:“谢谢。”

    郝迟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不客气。”

    何齐眸中闪过一丝促狭,随即又正了神色,道:“郝迟,我是个不好相处的人,脾气又差,认识这么久,难为你总是处处迁就我忍让我。我很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等等。”郝迟打断了何齐的话,他面上露出恐慌不安,被握在何齐掌中的手也在颤抖,“那个,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我不想要好人牌,你要拒绝就直接说吧,不用铺垫了。”他说完后就换上副大义凛然的神色,似乎在说,不用怕,我承受得住,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何齐失笑,随即又自责起来,郝迟如此患得患失,多半还是因着他前期太过冷漠的缘故,他手上紧了紧,仰起头来,接着说道:“那我不说客气话了。除夕那晚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哪句?”郝迟确实不记得了。

    “我说,以后换我来追你,你能不能给我这个权利?”

    “啊?”郝迟觉得自己大概是冷风吹坏了脑子,竟觉得头昏昏沉的,似乎没有听懂对方的言语。

    何齐继续道:“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要追你,我希望你能做我爱人,好不好?”

    郝迟总算记起了除夕之夜的对话,原来何齐那晚不是喝醉了?

    “我。”郝迟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他心中所想的是还追什么追,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干脆直接在一起啊,又不是小孩子,搞什么暧昧,虽然这么想,脱口而出的却是,“你让我想想。”

    何齐眼神略暗,但随即又打起精神,在他膝盖上拍了拍,“那好,我等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郝迟的脑子里还是浆糊,他往沙发上一缩,就躺在那愣神,何齐好笑的拍拍他,“饿不饿,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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