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1/1)
幸福来得太突然,郝迟的脑子里还是浆糊,他往沙发上一缩,就躺在那愣神,何齐好笑的拍拍他,“饿不饿,想吃什么?”
“随便。”郝迟连眼睛都是雾蒙蒙的,这件事情真的让他困惑坏了,何齐疑惑的摸摸自己耳朵,到底是哪里让这个傻孩子产生了误解,他万万没料到郝迟竟然是这个反应。
“何齐。”郝迟又蹿起来,一把抓住了他手腕,“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何齐没说追求的事情,他怕以郝迟的脑细胞,要想到明年还想不清楚,所以直接干脆的抛出男朋友,别再提什么追不追求了。
郝迟张大嘴,“可是为什么呀。”
何齐低下头,轻轻吻在郝迟手背上,“郝迟,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郝迟如被热水烫了般缩回手去,然后茫然摇头。
何齐蹲的腿都酸麻了,面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我能先坐下吗?”
“能。”
何齐慢慢起身,仍免不了一阵眩晕,他在沙发上坐下稳了一会,对上郝迟的眼睛,“郝迟,我喜欢你,校庆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和别的女孩子讲话,心里就不舒服,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动心了。但是我懦弱,我不敢,怕贸然的开始会伤害到彼此。如果不喜欢你,我怎么会因为你洗冷水澡生气,怎么会每天都去找你学那个见鬼的统计学。”
郝迟慢慢的回了神,不敢置信的小声说:“你是故意的?”
何齐颔首,“是啊,这些数据那么变态,如果不是为了能多和你相处,我何必自讨苦吃,不是自虐么。”
“喂,不许你污蔑我的专业。”
“好,我不说。钓鱼的那天,我就想告诉你了。郝迟,谢谢你陪我,除了父亲,这么多年,只有你和我一起过年。”何齐又握住了郝迟的手腕,“我,太习惯了寂寞,还以为不渴望温暖,郝迟啊,我爱你。”
郝迟心底受了触动,他慢慢的有了真实感,反手握住何齐,“我,我肚子饿了,你先做饭。”
“呵呵。”何齐轻笑出声,他拍拍郝迟的脑袋,“我去做饭,想吃什么?咕咾肉?我买了菠萝。”
“嗯。”郝迟低低应了一声,一双眼转个不停,脸上露出可疑的红。
“好,你等我一会,饿了就吃点蛋糕。”何齐看着郝迟可爱的模样,到底没忍住,在他额上落下个极轻的吻。
等何齐去了厨房,郝迟才敢动动,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就不可抑的笑出声,怕被何齐听见,只好窝在沙发里闷闷的笑,天哪,他终于追到何齐了。
郝迟从沙发上爬起来,摸到了那瓶酒,心想等吃完饭再答应何齐也不迟,嗯,到时候灌醉他,趁机占点便宜,他想的得意,正抱着酒瓶傻乐,就听到了门上砰砰的敲击声。
敲门的声音很大,郝迟被吓的险些没握住酒瓶,何齐在厨房里也听到了,对着外面喊:“郝迟,帮忙开门。”
“哦,啊。”郝迟小心的把酒放好,他还没来得及换拖鞋,两步蹦过去打开了门。
“何医生呢?”门口闯进来一个老太太,急赤白脸的喊。
“他,在厨房。”郝迟没弄清楚状况,看这样子倒似是来找茬的。
何齐推开厨房门,看到老太太后奇道:“薛阿姨?”
薛阿姨是住在对面的邻居,但平时碰到了顶多打个招呼,从来没聊过几句,更没上过门,这么着急的来敲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薛阿姨看见何齐后,眼泪开始成串的往下落,她往后一指,“我们家老头子,他。”
何齐心头一震,立刻跑过来,对面的门没关,他直接抢进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半躺在沙发上,面色青紫,浑身皆是冷汗,他紧攥着胸口,已经开不了口,地上还有一堆呕吐物。
郝迟跟着跑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吓呆了。
“叫急救电话。”何齐先对着郝迟吼了句,然后迅速把病人放平,解开领口和腰带,“把窗子打开。”
郝迟如梦惊醒,边拨手机边去开窗。
何齐一只手放在病人胸口前,转头问薛阿姨:“顾叔叔平时有高血压或者心脏病吗?”
“有啊,这几天总说心口疼。”
“您把他的药都拿来。”
“哦,好。”薛阿姨跑到卧室去拿药,惊慌之下险些摔倒了,幸亏郝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帮着把药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到何齐手边。
何齐挑出阿司匹林和速效救心丸,还没打开药盒,就察觉到顾叔叔的心跳停了,他眉头一皱,先确认了呼吸和颈动脉搏动,口里喊着:“顾叔叔,醒醒,顾叔叔。”
顾叔叔毫无反应,估计是大面积心梗引起的呼吸心跳骤停。
薛阿姨久病成医,看见何齐的动作已猜到了大半,她咣当一声摔到地上去,握着老伴的手就哭,郝迟急着去扶薛阿姨,却被何齐拦住了。
“干什么?”郝迟不解。
何齐顾不上薛阿姨的伤心,他边清理病人的呼吸道边说:“你去楼下喊人,找心内科陈主任,把他给我拽上来。”
郝迟一溜烟的跑了下去,脑子里就只有陈主任三个字,等他敲门时却犯了难,忘记问是东户还是西户,人命关天,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索性敲完东边敲西边,边敲边喊,“陈主任,救命啊。”
西户先开了门,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睡衣和拖鞋走出来,怒气十足地问:“找谁?”
郝迟来不及害怕,往楼上一指,“何齐说叫陈主任上去救命。”
中年男人本来正在揉搓眼睛,听见这话立刻就往楼上跑,郝迟帮陈主任把门关上,也跟着跑了上去,楼道上还捡到了陈主任的一只拖鞋。
再进门的时候,只见何齐正跪在地上胸外按压,陈主任摸着病人的颈动脉,喜道:“有搏动了。大爷,醒醒。”
顾叔叔睁了睁眼,何齐长吁一口气,他瘫坐在地上,把刚才的药拿过来慢慢喂进去。
陈主任掏出手机问:“打电话了吗?”
何齐道:“只打了120。”
陈主任嗯了一声,“我来安排绿色通道,喂,谁值夜班。程子啊,急性心梗,心跳骤停,估计大面积不小,准备家伙。十分钟必须弄好,在我家楼上,很快过去。”
“停了,又停了。”何齐连声喊。
陈主任立刻丢了手机,跪到地上去做胸外按压,何齐就负责吹气,正忙乱着,就听见门外一阵乱,急诊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跑了过来。
“主任,您怎么在啊。”急诊医生看到陈主任吃了一惊,他们经常和心内科打招呼,因此很是熟络。
“嗯,急性心梗,快点。”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的把病人抬上了担架,陈主任跟何齐都跟车走,何齐临走前让郝迟在家里等着。
郝迟虽然没参加抢救,一颗心却砰砰跳的比谁都猛,怎么可能在家等着,何况他手里还有一只陈主任的拖鞋呢。他去锁好门,又帮何齐拿了件外套,找了个方便袋把拖鞋装好,提着去了医院。
郝迟不知道该去哪里等,只好抱着外套和拖鞋去急诊打听,夜班护士看了他一眼,惊道:“你不就是那个,上次何医生带来的病人吗?”
郝迟老脸一红,他也记起眼前这个姑娘了,正是那个把他按床上打了两支退烧针的护士,“咳咳,是我。那个刚才拉来的心梗病人在哪里?”
“六楼手术室啊。”
“好,谢谢。”
郝迟果然在六楼手术室门外看见了何齐,何齐没穿外套,似乎是有些冷,他抱着胳膊,直愣愣的看着窗台,看的很认真,甚至有几分忧伤,连郝迟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郝迟把外套给他披上。
何齐如梦初醒,转过身来道:“你怎么来了?”
郝迟把手上拖鞋一晃,“我来送拖鞋。”
何齐失笑,“怪不得我看到肖主任光了只脚呢。”
郝迟也笑起来,“是的,他跑太快了,我就看见拖鞋从楼上滚下来,等等,什么肖主任,不是陈主任吗?”
何齐把外套穿好,跺了跺脚,笑道:“我正想问你呢,你怎么把肖主任叫过来了。”
“啊?”郝迟反应了半天,“你也不说是哪户,我就两边都敲,然后这个陈,肖主任就被敲出来了。”
“怪我。”何齐叹息,“没说清楚,他们两个住对门,陈主任在东边。”
郝迟摸了摸头,“这样啊,你们这层楼上大夫挺多啊。”
何齐点头,“是,因为离工作单位近,所以就好多同事都住着。”
“那可真是福利好,改天我也在这买套房子,万一哪天抢救什么的也方,方便。”郝迟声音小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何齐开始瞪自己,脸色以光速冷了下来。
何齐寒着脸道:“什么抢救,不许胡说。”
郝迟嘿了一声,“收到,不说,我好着呢。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许我买楼呢。”
何齐面上由阴转晴,“嗯,也不用买楼,你可以住到我家里来。”
“咕噜。”郝迟的肚子代替主人应答了一句,他哎呦一声,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胃,“住也行,得管饭。”
“没问题,走,我们回家吃饭。”何齐也饿了,他这一路胸外按压体力消耗太大。
郝迟又提起鞋子,“这个怎么办,还抢救病人呢,你能走吗?”
何齐拉着郝迟往护士站走,“交给护士吧,我也帮不上忙,还是喂饱你比较重要。”
“不行,我饿的走不动了,等饭做好就饿死了。”郝迟疾步跟上去,嘴里却忍不住抱怨。
“先吃块巧克力?”
“哼,你家里有吗?”
“呃,我办公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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