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1)
闻载说这话的神情让江吟想到了邡竞,还有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腾的一下让江吟面红耳赤,喉咙冒烟,再看闻载带着些戏谑的眉眼,竟有些不敢直视。
又因为想到邡竞有些忍不住的委屈,不比不知道,那时候邡竞其实对自己多好啊,虽说除了在床上之外都比较冷淡自持,但是只要是自己的要求,其实都是被满足了的,只是那个时候一心扑在任务上,根本没有好好感受。
甚至连最后其实都还有误会没有解开,死的那么突兀。
真的很遗憾,若不是有意外发生,其实他们也许会有不错的结局。
江吟的心情蓦的有些低落,再抬头看闻载,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一定,在这个好不容易不需要做任务的世界,希望能让他们有一个不错的结局,也希望让闻载不要在继续经历那些能让他成长的痛苦,如果说变得强大的代价就是要经历这些非人的痛苦,那江吟觉得强大与否也并不重要。
当然这只是江吟因为任务世界的惯性搞错了因果关系,不是因为痛苦使得他们强大,而是因为只有他们强大了,才能避免更多的痛苦。
这不是简单的可以悖逆的关系。
所以更显得闻载可贵。
下午的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江吟手指上的镇定膏逐渐失去了效用,麻麻的肿痛慢慢侵蚀着江吟的神经,并不是不能忍,只是忍着痛便很难集中注意力,总有点坐立难安的感觉。
四强的第一组便是那个打败莫尔的理工大学对贵族学院,江吟没有迫切想要关注的感觉,于是便觉得越来越难以忍耐。
于是起身想要找盖尔医生看能不能有什么方法缓解疼痛之类的,江吟站起来的时候闻载没有出声,看他看比赛的认真于是便没有打扰他,准备自己悄悄出门解决掉。
结果往外走有了出门的意思之后,闻载叫住他,“干嘛去?”
懒散闲适的语调仿佛也并不在意答案究竟是什么,只是客气的随口一问罢了。
江吟苦着脸边走边偏着头回,“手指太疼了,我想去找盖尔医生看能不能弄点止痛的东西。”
话音刚落,闻载紧跟着回,“回来。”
江吟愕然的转头,愣在原地不知道闻载想要做什么。
闻载瞟了一眼疑惑的站在原地的江吟,又淡淡的加了句,“不准去!”
江吟愕然,瞪大了眼睛问想要问为什么,最终说出口的是“怎么啦?”
闻载转过头看着江吟笑了一下,温温和和的说,“你不是要替我疼么?如果止了疼那岂不是没有达到目的,那样也可以吗?”
闻载鲜有这样温和的时候,这种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比之尖锐刻薄更加让人难以忍受,一身尖刺隐藏在这温柔的假象里刺的人鲜血淋漓。
江吟无法回答他这话,这种情况,闻载就是故意要他疼。
但是就像江吟说的,如果他疼,闻载能好受一些的话,那就疼把。
但是如果是他默默的忍了这疼,那闻载怎么能知道他疼呢?
是吧?
如果闻载看不出他疼,那他怎么会高兴呢?
江吟想通了这个关节,心思立马活泛起来。
于是面上的错愕化成了委屈,眼睛迅速聚起了一层薄雾,江吟用左手狠狠的揉了揉,直到把眼尾都搓红了才住手。
然后一脸委屈的慢慢走回去,缓缓几步路走出了不堪重负的感觉。
走到床边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站在床边,捧着手可怜兮兮的看着闻载,牙齿咬着下嘴唇,泪眼闪闪的看了看闻载,又垂下眼,做足了可怜的模样。
闻载开心的看着江吟委屈的脸,继续刁难他,“不愿意了吗?”
江吟瞟了他一眼又挪开目光,轻轻摇头。
闻载继续说,“那你怎么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江吟眨了一下眼睛,在眼泪滑出来的那一刻抬起头,看着闻载可怜兮兮的说,“没有不愿意,就是太疼了。”
说完好像不愿意让闻载看到他的眼泪一样,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低泣了一声。
闻载看着他,笑,“那怎么办呢?”
江吟腹诽,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你~
江吟一只膝盖跪到床上,身体往前倾,低声哀求道,“我想挨着你,可以吗?”
闻载挑了一下眉,江吟看着他逐渐消失的笑容,没有退缩,只是眨眼睛,眼泪恰到好处的掉出来,嘴唇咬死,也不发出声音,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闻载没有说话,江吟心想这也代表没有拒绝。
于是小心翼翼的挪动膝盖,整个人躺在了床上,闻载浑身肌肉紧绷,但到底还是没有推开江吟。
江吟心里欢呼这场无声战役的胜利。
轻轻的调整了姿势侧躺在闻载旁边,只膝盖小心的碰着闻载的腿,虽然他很想直接缩到闻载的怀里,但是鉴于已经负伤,再受伤的话可能有点勉强,还是没有做出更加过激的行为去刺激闻载。
江吟对比赛的兴趣远没有对闻载的兴趣大,没有闻载参赛之后再没有关注它的欲望,加上这会儿手指实在疼的让人烦躁,于是就这样蜷缩着努力睡着了,想要靠这种方式来抵御疼痛。
闻载怔怔的感受着身边躺了一个人的感觉,身体无法放松,江吟的膝盖触碰到的那一点皮肤已经麻木了,连带着整条腿都好像没有了知觉。
不让江吟去找盖尔的时候,做好了贵族大少爷后悔的准备,但是换来的大概是少爷的撒娇。
闻载眼睛维持着盯着电视屏幕的姿势很久了,眼睛干涩到不自主的眨了一下,唤醒了闻载只着重感知那一点触感的神经,微微低下头去看睡在旁边的人。
睡的很安静很乖,但是面色冷淡下来,让人有一种微妙的落差感,想象不出不久之前出现在脸上的哀求与可怜,还有看着自己就会流露出来的一点喜爱与渴求,那么生动,让人心颤。
恶劣地想让他哭,想要让他痛苦,想要一步一步试探他的底线,但到底还是没舍得彻底推开他。
蜷缩的姿势让他看上去有点可怜,但是闻载从来没有怜惜这种情绪,但这种全然信赖全然示弱的姿态到底还是取悦到了他,好像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什么都会听你的,这种感觉实在美妙。
于是晚餐时候艾榕、木稳还有盖尔医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中透露着极其不和谐的画面。
盖尔医生来给闻载照修复光,完了就要换班回家了。
艾榕和木稳来是因为给江吟发消息没有回,所以来问他们吃什么。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江吟迷迷糊糊的大脑才逐渐清醒过来,闻载闲闲的靠在一边看电视上的回放,江吟瞟了一眼,是半决赛,江吟才想起来比赛的事情,提起了好奇心问,“是谁进到决赛了?帕迪进了吗?”
江吟睡了一下午,其实比赛的时间远没有那么多,早早的就放起了回放,都是闻载已经看够了觉得无聊的东西,但是电视嘈杂的背景音,还有江吟微弱的本应该难以察觉的浅浅的呼吸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营造了一种令人安心放松的氛围。
不仅是江吟睡的安心,在这样的氛围里,闻载也久违的有了一些松懈的感觉,就跟乖乖睡着的江吟一样,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懒懒的不想动弹。
这会儿江吟倒是睡醒了,但是躺了一个下午的闻载,身体却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慵懒,懒懒的瞥了江吟一眼,回道,“没有,文斯莫和卓瑞安。”
江吟反应了半秒才明白说的是进决赛的两个人的名字,竟然是一个理工一个贵族。
江吟有点可惜的“啊”了一声,但到底也对本校比赛失利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想,于是突发奇想的问道,“如果你没受伤的话,你能打进决赛吗?”
闻载好像并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也并没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意的回,“可能把。”
江吟便明白闻载的实力肯定足够进决赛。
止不住的有点骄傲,然后又有点遗憾。
“退赛了....会不甘心吗?”江吟小心的问。
闻载看了江吟一眼,有点暗含的不屑,仍旧是很随意的语气,“不会,没有的事。”
江吟搞不懂,他以为,闻载那么努力,应该是希望能拿到一个好成绩的把。
但是闻载确实看起来没有一丝勉强的意思,如果真的在意,那么江吟问出口的问题大概也不能这么随意的回答吧。
医务室冷白的灯光打在闻载的面上,给闻载漠然的脸加了几分冷意,本就黑沉的眼睛因为被睫毛挡住了倾泻下来的光线,覆上一层厚重的阴影,在光的衬托下,显出极致的暗来,慵懒的感觉让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惊胆战的锋芒意味淡了许多,却并未影响另外的神秘的吸引力,随意的撇过来一眼,就像是在浓重的黑夜里难觅踪迹的一晚美梦。
江吟的心极速跳动起来,视线的余光捕捉到窗外暗沉的天色,脑子里关于比赛的部分顷刻间消散。
天黑了,该如何把闻载诱拐回自己的小别墅的想法以摧枯拉朽之势占领了江吟全部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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