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1)
在陆续前来求学的众家族中,云梦江氏算是较早的一拨,因而到了云深不知处后也能好好歇歇脚。
江澄自从见了姑苏双壁后,心下自愧不如,练起功来更是比往日还要努力许多,连江厌离都不免担心他是否会练功过度累坏身子。
而魏无羡在云梦都玩透了,好不容易来了云深不知处,现下开始到处疯跑,寻思着哪里比较好玩。
所以说,还是蓝浠最乖了。功照常练,看书琢磨阵法照旧是同江厌离在一块。
于是,最乖的蓝浠依偎在师姐身边,撒娇说着要喝师姐煮的莲藕排骨汤,师姐就笑着连声应好。
正练着功的江澄伸长了耳朵,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分心注意着师妹和阿姐的话,最后忍不住插了句话:“要是多加点排骨就更好了。”
蓝浠挽着师姐的手,闻言,说道:“师兄就想着吃肉,我还是觉得莲藕多一点比较好。”
江澄向来不会跟师妹辩驳,不过还是固执己见道:“排骨多一点好。”
江厌离忙按住两人的话头,道:“好好好,我都多煮一些。”
下一刻,魏无羡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一把靠上江澄,道:“还有我,还有我,师姐别忘了我的那一份。”
“都有都有~”
“魏无羡,你干嘛!快放开!”
江厌离和江澄的声音同时响起。
汤熬好之后,四人围着院中石桌坐着。
蓝浠三人各自捧着一碗汤,江厌离含笑看着,忍不住就多叮嘱了几句:“明日拜礼,你们三个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三人放下碗匙,正襟危坐的样子,下一刻同步乖乖点头。
瞧着他们扮乖的样子,江厌离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盛满了溺宠。
次日一早,前来求学的众人于兰室中开始拜师之礼,并聆听蓝启仁先生的训诫。
拜礼开始,先是以五大家族开始行拜礼,其次方是那些小家族。
在聂氏二公子聂怀桑开始拜礼时,原本安静的兰室突然有了些许人声,声音微小,却有些清晰,似乎是在议论聂怀桑的随从,那个名为孟瑶的人。
不,不是议论,更准确的该说是冷嘲热讽。
渐渐的,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响,接连传入位于中间位置的几大家族弟子耳中,众人反应不一。
金子轩稍稍听得旁人论及那不知名的孟瑶是他父亲的私生子,面上冷漠,心底更是不以为然。他父亲只他一个儿子,哪来什么人也想随意上来攀亲戚?
之后,他直接略过这些声音,再未留半分心思在上面。
聂怀桑正端正进行拜礼,虽然听见这些声音,但眼下正是拜礼的关键时候,再者上首是他最害怕的蓝老先生,更是不敢有什么不当的举动。
而江氏几人,本最该有所反应的魏无羡因着这“无聊透顶”的拜礼,心神早已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江澄和江厌离皱了皱眉,极为不喜这些只会背后嚼舌根的小人。
蓝浠则淡淡说了:“君子不避人之美,不言人之恶。小人者,以舌言,避人美,言人恶。诸位,是小人还是君子?”
轻飘飘的话,刻意用灵力送到那几人面前,宛如一巴掌扇到他们脸上。
那最开始说话的几人顺着话看去,发现是江氏弟子,面上不服,就要反驳回去。
江厌离和江澄立时开口支持。
“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
“喜欢背后嚼舌根的,自然是小人。”
无论是委婉如江厌离,还是直白如江澄,都是明摆摆说着这几人是小人。
本要反驳的几人见到是江氏嫡系的公子小姐,立刻闭了口,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忿,却都低下了头。
原本紧紧攥着礼盒的孟瑶总算松开了手,眼中隐隐的难堪总算去了些,心里对开口的江氏几人多了分感激。虽然早就做好同金子轩相见会引来旁人嘲讽的准备,可当真正面临时,却还是打心底里生出怨愤。
为何明明是同父之子,他可以高高在上,什么也不用做,就能享受所有人的追捧尊重,而他不仅要受人侮辱,好不容易建下的功也要被人强占去,甚至还要一再被提及母亲的身份受辱。
所以,无论此刻江氏几人为他说话是为了什么,他还是心生感激。
蓝启仁和蓝曦臣也发现了这件事。
蓝启仁冷声道:“安静!”没有用上灵力,光凭自身的威严便镇住到所有人,至此兰室再未有人开口说话。
蓝曦臣浅浅掠过开口的江氏三人一眼,眼中微带赞赏,随后也为颇为赞赏的孟瑶公子开口解围。
只有江厌离姐弟和刚回过神的魏无羡才晓得蓝浠突然开口的原因。
幼年时常有人因魏无羡和蓝浠成了江枫眠的亲传弟子心生嫉妒,便一再以两人的身世进行嘲讽辱骂。蓝浠素来不将这些放在心上,旁人如何又不能令她少半两肉,那何必管他们的闲言碎语。唯有当他们论及魏无羡的家仆之子身份时,她才会出手教训以维护她的师兄。而每当这时,伤了旁人的蓝浠被人家父母找上门来,江厌离和江澄就会不由分说地在江枫眠面前维护她,维护魏无羡,一如刚刚。
所以蓝浠开口,很大原因便是想起了年幼时的他们。
魏无羡不自在地用了手指搓了下鼻子,心想:师姐果然最疼他了~他果然是小师妹最看重的师兄了~江澄这个口是心非的,果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哈哈~
就在聂氏怀桑拜礼结束之后,江澄率云梦众人进行拜礼之际,门外闯进来一群人打断了拜礼。
身着红衣,手持兵器,来势汹汹。
为首那人,鲜少有人不识得他的。不是因为闻名贯耳,而是因为臭名昭著。
来人正是倚仗家世,嚣张跋扈,随意屠杀灭人满门的温氏家主温若寒之子温晁。
来者不善。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浮现这四个大字。
果不其然,温晁一开口就以蓝氏山门难入为由向蓝曦臣发难,蓝曦臣尚未开口,却是魏无羡忍不住先开了口。
“既然如何,温公子又何必屈尊降贵来云深不知处呢?”少年朗声道,眉眼间仍有尚未褪去的锐利。
“你又是什么鼠辈,敢在这里插嘴饶舌!”温晁素来是养尊处优的,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说话的时候插嘴。
魏无羡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对他口中的“鼠辈”不以为然,反而扬笑道:“鼠辈不敢当,在下云梦江氏魏无羡。”
温晁愈发不耐,开口就斥责云梦江氏的家教。
江厌离见势不对,早已离开座位,蓝浠也拿着佩剑站在她身侧。
魏无羡闻及他对江氏的轻视,本就不忿的情绪便不忍下去,道:“我师弟江澄正在进行拜礼,温公子贸然闯进来,不仅是对蓝氏的不敬,更也是对我江氏的不敬,温公子的家教也不如何!”
温晁本来看他如蝼蚁,但被蝼蚁如此反驳,面色已是有些难看,喝了一声:“大胆!来人,给我好好教训这不动尊卑礼仪的小子!”
话落,站在他身后的温氏弟子纷纷出来,持剑对向江氏众人。与此同时,江氏众人纷纷围在魏无羡身边,手触旁侧武器,纷纷扬起,直对温氏众人。
一时间,场面危急,双方对峙,只怕下一刻便要兵刃相接!
“阿羡……”江厌离脱口而出,看着被人用剑指着的魏无羡,担忧唤着。
蓝浠将她护在身后,一手持剑对着温氏弟子,一手握着师姐的手,听及她的声音,低着声音安抚道:“别担心……”
蓝曦臣敛眸,吹箫,萧声骤然,轻扬旷远,抚平众人的情绪,心境慢慢变得平和,随即,原本握在手中的剑或其他兵器纷纷被一股灵力摆布,脱手而出,飞向半空,而后失去力量,掉落在地。
唯有蓝浠,在察觉不对劲的时候,暗运灵力制住手中剑。
所以,对峙的众人唯有蓝浠的剑没有脱手,更没有掉落,仍是紧紧握在手。
手中剑若是脱手,便是将性命交到别人手上。师姐还在她身后,她怎能由着别人摆布。
蓝曦臣暗敛去眸中的讶意,三言两语将因再度被冒犯而心生恼恨的温晁堵住,紧接着,温晁身边的红衣女子,名为温情的美貌女子念及宗主交代的任务,着实看不下去温晁把事情越弄越遭,便出来打暖场。
蓝曦臣晓得温氏必有所图,但温氏势大,此事他也只能就此罢休。
于是最后,温情同其弟温宁一起留下,温晁则冷着脸带着温氏弟子离去。
直到这时,江厌离砰砰跳的心才总算安宁下来。
江氏众弟子取回长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蓝浠对师姐安抚一笑,两个位子不过两三步,她却还是将师姐送到位子上坐下,才回到自己的位子。
拜礼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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