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不知为何，外面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凉冰听到雨落在屋檐上的声音，问道：“下雨了吗？”
“我乐意。”凉冰说道，“无非就是认为她适合而已，对我来说，什么武器在手上都不重要了。”
“王城之中，天子脚下。谁敢谋逆？天启王受伤定是误伤。”凯莎已经恢复了气定神闲，“你要随我去看看她吗？”
好在凯莎带着随行御医，否则不知会出什么大事。
炙心端着茶，说道：“王爷说，星之华终不敌月之辉。”
“若非是你，我早就下令把她杀了，千刀万剐。”凯莎取过桌上的茶盏，一点点地喂她水。
“是！”
“是的。”凯莎把碗底的药喂完，起身关上了窗。
“差一点伤到肺，她手下留情了。避开了心脉。”凉冰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凉冰声音很小，她在尽力让凯莎能听清：“你不会，因为你是我姐姐。”
杜蔷薇看着他们火急火燎地离开，一股无助和愧疚在心底产生，眼眶一酸，抱着胳膊蹲了下来，整个蜷缩成一团。
凯莎说道：“对你来说，什么不可以杀人？”
彦仿佛看到，炙心在出门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是。”
鹤熙放下茶盏，说道：“可曾拿下？”
炙心才落座，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冲进来的侍卫匍匐在地：“陛下，王爷受伤了。胸口中刀，吐血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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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冰房中端出来清洗过后的血水，触目惊心，凯莎的到来让下人们人心忐忑。
“你再不去，我就要被你心爱的人再捅一刀了。”凉冰闭上眼睛说道，“我困了。”
凯莎上前坐在她的身侧，问道：“疼吗？”
“睡吧。”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凉冰感觉的伤口没有那么痛了，说话也就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
“退下吧，去煎药。”
凯莎说道：“她又没有被喜欢的人捅了一刀。”
“佛门清静，不可杀戮。若是天启王尚能移动，便带她回宫。”凯莎站在门边没有走进去，里面还有凉冰的痛吟。
“我自己来。”凉冰还想挣扎着做什么。
“炙心，今日怎么了？还不进来？”鹤熙看着门外的炙心说道。
苦味瞬间蔓延，凉冰眉头皱成一团，凯莎笑道：“去取些蜜饯。别苦吐了。”
“星辰不会。”凉冰说道，“我要睡了，不要与我说话了。”
“你睡了我再走。”凯莎兀自饮茶，突然问道，“为什么把臂刃和匕首给她。”
“听天启王的，退下。”
“陛下，已经包扎好了，您要进去吗？”御医背着医药箱，一边行礼一边说道。
“你还不回去吗？鹤熙在等你。”凉冰伸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说道。
“是神州的将军，杜蔷薇……”侍卫有些忐忑，因为王爷不许他们伤害她。
“混账！何人所为？凉冰现下如何？宣御医！”凯莎哪里还坐得住。
“不是孩童，也会怕苦的。”凯莎拿着绢帕温柔地擦着她嘴角的药汁。
片刻门外就有回禀：“竹林无人。”
“帝王威严，不可揣测。”
凉冰撇着嘴拉着凯莎的衣角，缓缓吐出一个字：“苦……”
“我还是梅洛的王。”
凉冰这才安心的闭上眼，带着伤痛入了梦。
“进来吧。”
“咳咳……”凉冰躺在床上突然咳了两声。
鹤熙把手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着桌面：“彦，你认为你的老师一个什么样的人。”
“陛下！”鹤熙睁大眼睛直接瞪着凯莎，“怎可罔顾法纪。”
“嗯。”
一边是天启王昏迷前的警告，一边是天基王法不容情的严令。侍卫不得不开口求助凯莎，不知道该听谁的“陛下，拿还是不拿？”
“凉冰……”
只是凯莎才离开，凉冰忽的睁开眼，对外面吩咐道：“来人，去看看竹林内杜将军是否还在？悄悄的，不要让他人知晓。”
“王爷进去了。”
屋内静悄悄地，凯莎看着眉头舒展一些的凉冰进入梦乡后才离开。
“是。”
彦转过头说道：“果然是天启王会说出来的话。”
“不了，你去吧。”鹤熙给炙心倒茶问道，“炙心，凉冰与你说了什么？”
凯莎闻言让人退下，拿着汤匙慢慢地在药碗里搅动，到了能入口的温度才要喂给凉冰。
彦和鹤熙凯莎还在慢悠悠地喝茶，炙心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凉冰出声制止：“不必了，本王又非那孩童，无须什么甜食哄开心。”
凯莎推开了门，凉冰穿着中衣平躺在榻上，不久前还在和她置气的人，现在却躺在这里。
凉冰挣扎着起身，凯莎忙按住她：“不想好了是不是？”
凯莎也不与她争，恰此时婢女端上热腾腾的药，凯莎便自然拿过，道：“你寻些甜的东西来。”
“王爷不许我们动她……”
鹤熙说道：“天子脚下，王法森严，岂是她说不许就不许。刺杀王族与谋反同罪，速速缉拿，若有不从，就地正法！”
“但你还是我姐姐。”凉冰说得十分自信。
“油嘴滑舌。”鹤熙站起来，整了整衣摆，施施然带着炙心离开。
凯莎却是态度强硬地不允许：“身上本就有旧疾，还不安分好好养伤。”
“明日回去吧，这佛门清静，莫要因我等俗人叨扰了。”凉冰看着带着褐色药汁的药匙伸向嘴边，说完就张口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