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15
从未见过如此着急的天启王，在寺院的回廊上奔跑着。
“王爷。”
“杜将军呢？”凉冰与宫廷侍卫打了照面，问道。
“啊？”那侍卫看来不知道是谁。
“红头发的姑娘。”凉冰言简意赅说道。
侍卫说：“刚刚炙心大人带着人过去那边的竹林了，属下貌似看到了王爷说的红头发姑娘。”
“退下吧。”凉冰又恢复一派冷漠，悠悠地走向竹林方向。
和彦一样佩戴着烈焰剑的炙心从竹林的小门走了过来，对着凉冰行礼，比彦谦逊许多，也让凉冰舒服许多。
“王爷安好。”炙心规规矩矩的行礼，凉冰扬扬手说道：“免礼。要是彦有你这般谦逊，不知本王省多少心。”
炙心往旁边退了一步，说道：“杜将军在等您。”
“你和她说了什么，本王都不会怪你。”凉冰看得出炙心的紧张后，说道，“月与空中绽放光芒，定然是要掩盖星星的微亮。如果你不适合朝堂纷争，就不要参与，因为很累。”
炙心抱剑行礼：“多谢王爷教诲。”
炙心与凉冰擦肩而过，闻到了从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凉冰身上的花香味。
“王爷，您少去勾栏……”
“本王去何处与你无关。”凉冰睨了她一眼，“退下。”
“炙心多嘴了。”炙心楞了一下才行礼退下。
凉冰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炙心在回廊拐角处，看着凉冰的背影，抿了抿唇带着手下离开了。
凉冰心里升腾不好的预感，所以迟迟没有进去。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迈出了脚步，进了竹林，那种山间水汽扑面而来，让凉冰皱了眉，这样黏糊糊的感觉并不好。
“夜深露重，回去吧。”凉冰看到杜蔷薇抱着胳膊的背影说道。
杜蔷薇红色的头发沾了路水陌，凉冰忍不住上前两步想要为她拂去。
“别过来。”杜蔷薇突然开口，让凉冰停住脚步，“你欠我一条命。”
“是。”凉冰大方的承认了。
“我的父亲是你杀的？”杜蔷薇问。
“是。”
“那你是会为我完成愿望不是？”
“是。”
杜蔷薇转过身来，说道：“堂堂天启王居然妄图用情爱来麻痹仇人的心，真是可笑。”
“我没有。”凉冰否认了。
杜蔷薇怒极反笑：“你没有？我就说你天启王怎么会看上我呢？原来怕我杀了你？还是说，你只是想要像玩弄众生一样玩弄我？”
“杜卡奥将军，是一个好对手。”凉冰仍旧平静，没有一丝愧疚，至少在脸上杜蔷薇没有看到。
杜蔷薇逼近凉冰一步说道：“那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若是如你所说，你手上的罪孽也不少。”凉冰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为战场上的亡魂讨公道，报仇。
“若果他堂堂正正死在战场上，自然是父亲他的命数。他死于暗箭，死于算计！而你，天启王凉冰让他最信任的亲信杀了他！不，是你，在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用你的佩剑杀死了他。你阴谋阳谋，战，是堂堂正正打，而不是靠诡计。”杜蔷薇含泪说着，每一句都在为父亲不平，“我的父亲应该光明磊落，战死沙场，而不是遭小人暗算。”
凉冰叹了一口气，想要碰她，被杜蔷薇躲开，说道：“上了战场，怎么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活下来。你看过那么多生死，你怎么就看不透呢？”
“因为那是我唯一的亲人，那是我的父亲！”杜蔷薇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你恨我？”
“我恨你！”
凉冰脸上终于见到一丝情绪，那谓之为悲伤的情绪。
她从袖中拿出她常用的匕首：“送你，王的匕首，杀了我。用我的刀，你的手杀了我。我说过，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杜蔷薇问：“这把刀的威力有多大？”
“足以将我切成两半，这是弑神武。”凉冰就这样笔直地站在杜蔷薇面前，等着她来找自己报仇，“你记住，我死在你手上心甘情愿，但是不代表我认为我杀了你父亲是错的。我只是因为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
杜蔷薇本来稳稳拿着刀的手开始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气愤。
“这一刀，我一点都不后悔！”杜蔷薇举刀过头顶，对着凉冰的胸口狠狠刺进去，杜蔷薇在刀刃没入她胸口的时候，同时也感受到她胸腔的颤栗，她看到凉冰眼里有泪花。
杜蔷薇一狠心拔刀出来，血溅在杜蔷薇的脸上，凉冰捂着伤口跪下去：“你真是伤透我的心。”
“你……”杜蔷薇手中刀落在地上，落在湿土之上。
“来人！”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溢出来，染红了她今日衣服上银色丝线羽毛，她恍惚间好像看到有带血的羽毛落在凉冰边缘。
侍卫冲了进来，拔刀直指杜蔷薇。
“王爷！”凯莎的近卫连忙上前扶着她，“御医！王爷，您怎么样。给我拿下，刺杀天启王，形同谋反！”
凉冰说道：“谁都不能动，带本王回去疗伤。”她的声音很虚浮，没有了往日的中气。
“可是……”
“没有可是，把刀收起来！本王的话，谁人不从？”凉冰低吼道，“退下！”
近卫扶着凉冰缓缓站起来，又问了一句：“那她……”
“不必管她。”凉冰抬头看着呆站在原地的杜蔷薇，闭眼将那滴泪落了下来，“带本王去疗……噗——”
凉冰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瞬时蔓延开来，之后就双腿一软倒下，昏迷之前还说：“谁都……不许为难她。”
“还愣着干什么？传御医，快去禀告陛下。”侍卫是女的，所以犹豫片刻就打横抱起凉冰往禅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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