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杀戮之中绽放 亦如黎明中的花朵「四」(1/1)

    在黑暗中听到林中仙问我是谁,我想都没想立即回答,就在我回答的时候,大殿内光点越聚越多,越来越亮,直至将整个大殿都照亮,灯火通明之下,我看到了宫殿中的情况。

    这是一个以白色和金色为主,恢宏、堂皇的神霄绛阙,十分空旷的地方并没有过多的摆设,数十个刻着浮雕的巨大支撑柱子有规律的散落在各处,高高的穹顶上画着精细的画作,地上、台阶上铺的都是上好的大理石,中间有着红色的羊毛地毯,数十级台阶之上有一王座,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可是在那之前挡了一层半透明的纱帘,我看不清说话那人的相貌,影影绰绰之下,就只看一人坐在王座上,俯视着我,总之排场十足。

    听了我的回答之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我从惊诧中收回神来,既然对方没说话,我决定先打个招呼,“您好,我叫白蘭.黛尔德,有事想请您帮忙。”

    “嗯,哀家听文斯说过了。”我估计她说的文斯应该就是老家伙,他不是叫文森特来着,随即她缓缓说道,听声音似乎并不年轻,“哀家是芙蕾雅.赫尔提亚,文斯的母亲。”

    “您好,承蒙令郎照顾。”我鞠了一躬,心里虽然着急说正事,可也不差这一时,只希望他老妈能帮我。

    “不用客气。”她说,可语气中仍旧带着上位者那种倨傲,“文斯都开口求哀家帮你,那自然不能驳了他的面子,毕竟这也是那孩子第一次求哀家办事,你想的那事不用担心,哀家帮你就是。”

    “谢谢您,那报酬……”后半句话我没说,我现在那等着他妈妈说数目,估计是便宜不了。

    “报酬?”她缓缓说,语气平淡如水,“文斯没和你说么。”

    我想了一下,钱的问题老家伙到是没说过,就是说过生崽的问题,“如果说是小孩子的问题,他倒是和我说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希望能有个小孩。”

    “嗯。”她应到,沉默一阵又忽然问我,“怎么,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非要找你么?”

    “这个……”我没想到他老妈能在这和我唠家常,在我的想象中我俩应该是一直围绕在金钱方面讨价还价来着,“他没说,我也没问。”

    “这样。那你喜欢他么。”她问我。

    “不讨厌。”我回答,不然也不能和他做。

    “他是喜欢你的。”她说。

    “我知道。”我点头,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肯定是喜欢她的,可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他喜欢我而是告诉自己老家伙只是想要我的血统罢了,原因很简单,我爱侠客,为了他我自然可以放弃老家伙,其实我都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爱他,深入骨髓般。

    但我并不想思考这个问题,说白了,我在逃避,我心中隐约担心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这是我的梦魇,也是我的业障。

    “算了,你们的事哀家也并不想过多参与,哀家老了,也没这个心思。”他妈妈叹了一口气,“哀家希望你相信文斯是真心帮你的,不过你也别有什么负担,文斯帮你,他也是在帮他自己。”

    “我不太明白。”我问,也不知道他妈妈肯不肯跟我说。

    “你有没有听说过「佛眼」?”

    我摇头,听她这么说这似乎不是什么普通的艺术品,就听他妈妈继续解释道,“这是一个人的能力,佛眼无边,能看过去更能看未来,你之前和你的仇人打了一架?”

    “是的。”我点头,想起这事却也是心有不甘,“但我输了。”

    “你当时应该是没有念了。”

    我又点头,心想她居然都知道,也不知是不是老家伙跟她说的。

    “你们快速恢复念能力的方式有两个对吧,你用了第二个。”她没明说,但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个,额,不过和刚为爱鼓掌的男人的妈妈谈论和她儿子为爱鼓掌的事,还真是有点尴尬啊。

    我没说话,不过她没纠结在这个问题,“第一个方式是?”

    “吃了他。”我接话。

    “但你没吃。”

    “我答应自己母亲不再吃人。”我说,儿时的记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我记得白覚那时的表情,她用沾血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温柔如水,在我看来却如修罗一般,地上躺着我的族人包括我的姐姐,她们的身体四分五裂,显然都已经死了。

    「你会当妈妈的乖宝宝么。」她问我,我看着她紫红色的眼,浑身抖如糠筛,我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点头,「答应妈妈不再吃人。」我不住的点头,只为了能活下去。

    呵,无论是什么人,终归还是怕死的。

    在她的注视中我把所有的族人尸体都埋在了桃花树下,我还记得那年的桃花开的最凄惨,一夜之间花朵艳色尽退,全部变成了萧瑟的白色,白色的花瓣飘散,铺满岛上,仿若白雪。

    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她怕我反悔,还给我下了一个诅咒。

    我的瘾症发作却不能吃人,只能躺在「白雪」之中等死,花瓣不断落下将我掩埋,我被埋了三天没死,再睁开眼发现暮色将至,白覚就躺在离我不远的桃花树上喝酒,听到动静她无声的走到我面前,「走吧。」她招呼我却没管我,直接就往海边走去。

    「去哪?」我挣扎着起身,跟了上去。

    「出海。」她说。

    在那一年,我跟她出了海,由「怪物」变成了「人」。

    是因为侠客么?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我不想再去回想,想的越多头越疼,我看向王座,林中仙没有动仍旧是安静的坐着,“可是有人吃了。”

    “谁?”

    “你。”

    “我?”我挑挑眉,更不懂了。

    “他爱你,所以心甘情愿被你吃,可是后来他又后悔了,因为你吃了他,随即你就疯了。”

    “我没……”我想说自己没疯,可是疯字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了,不对,我感觉嘴唇发干有点紧张,她说的没错,我疯了,当时就在地下竞技场时我看到了另一个「白蘭」,她和我说过,说她早就疯了。

    看我不说话了,他妈妈应该也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可眼下来看,她被人称为「全知」也并非是徒有虚名。

    “你见过她了吧。”她说,却也不等我应声,“既然她来找你,你不妨也去找她,看看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话锋一转,“哀家听说你的仇人现在找不到,哀家知道他在哪,可这地方你却去不了,不妨这样,你想杀他,就借着他最弱那次机会。”

    “您的意思是……”我感觉自己要被绕晕了。

    “哀家有一方法能让你附在「她」身上,你可以亲眼看看自己走错的路,然后借着她的身体回到和你仇人比赛的时候,到时候你占了她的位置,亲手杀了你仇人。”

    我明白了,不过那不对,我想了一下就发现了其中的漏洞,“西索,啊,这就是我的仇人死了,那竞技场上不就是两个,哦不对,三个我了?”

    “不是三个,首先,你从未来回到过去并没有用到自己的身体,这是其一,第二,仇人死了,疯掉的你自然就消失了,那么现在的你就会回到当时的你身上,你拥有之后的记忆,那也就是说你仍旧是你,你的念没了,你还要补念,文斯仍旧会来找你,至于那时候你选一还是选二,哀家相信你肯定会有自己的答案。”

    我听懂了她的计划,她是让我杀西索,让我救老家伙,让我救自己。

    “可是还是不对。”我思索着,找出了其中让我觉得违和的事,“老……额,文森特现在已经没有死,我什么还要救他?我已经做出了和当时不一样的选择,那我为何还要救我?”

    “他现在没事不代表日后安全,他的血统只能由你这样的血统来继承,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找别人而找你的原因,可是哀家知道你们的习惯,你们生孩子之前必定要吃了孩子的父亲,如果你那时吃他,你仍旧会疯,他也会死。而且,那个你所造的「业」,已经有人让你来还了。”

    真的好绕啊。我感慨。但是我不得不说,她的主意,我觉得有必要去试一下,别的不说,我也是好奇当时出现的另一个我的事的。

    “您用什么方式能让我回去?”

    “时间逆行。”她说。

    “好啊。”我答应,“现在就开始吧。”

    她没说话,我却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就见王座上的人起身,撩开纱帐,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向我而来。

    我屏住呼吸看着那人缓缓而来,犹如骑士接受公主的觐见,我从仰望慢慢到平视,她远没有我想象中的苍老,反而是过于年轻,十多岁的样子,头戴银色荆棘王冠,一头铂金色的长卷发垂过膝盖,身上穿着繁复的白色华贵衣裳,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纯净的紫色眼睛,那里面只映出一片清明。

    “你相信哀家?”她问,声音仍旧如老太婆般,似乎是没料到我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我相信您儿子。”我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