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旧人(1/2)
警察和医生很快就赶来了，女子的伤势比较严重，便跟随救护车先去医院做鉴定。
新的一年还有半小时就要到来，大家却被困在烧烤店里找监控录证词，兴致都不高，但一想到家暴的人还没受到惩罚，大家又打起精神来配合警察。
和两位持续“口吐芬芳”的大哥大姐比起来，程汀延和江明祈相比之下要文明冷静许多，证词也很客观，尤其是程汀延。
“这男的身上的伤是你打的？”警察问。
“是。”
“你这不属于正当防卫吧？”
“对。”
“不对。”江明祈替这个二傻子解释道，“他这属于替无力还手的人正当防卫。”
这片区夜宵店多，闹事的人也不少，管辖的警察自然是见过世面的，也没为难他们，只是提醒道：“以后还是注意点，见义勇为可以，但不要用力过猛。”
“这不是还留了一口气儿吗。”大姐在旁边忿忿不平。
江明祈忙打圆场，“下次我们争取给对方留两口气，谢谢警察哥哥教诲。”
警察见他识趣就没有多言，吩咐另一位年轻警察把家暴男架上了车。
“老大，他们出手伤人不需要领去局子里教育吗？”那位警察下车问道。
被称为老大的警察正合上笔记本往车边走，闻言只淡淡地回了句，“换做是你，能忍住跟这种人渣讲理吗？”
年轻警察一愣，“呃……不太能。”
“那不就行了，连我们都做不到，能指望这些热血方刚的小伙子控制自己？”
警察走后。
大哥不自在地挠挠头，“他刚刚夸我是热血小伙子吗？”
“需要我帮你放放血吗？”大姐一脸冷漠。
“不是，人都走完了。这店怎么办，谁关啊？”
大哥的话倒是提醒了大家。
“总不能在这儿守一晚上吧？”江明祈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他们应该会在店里放备用钥匙吧？”
程汀延没有说话，起身径直走向收银台，把抽屉一拉，最里面放零钱的格子下面赫然躺着一串钥匙。
“厉害啊小伙子！”大哥夸赞道。
“常识。”
“……”
江明祈笑着解围，“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就是不太会说话。”
“唉没事，我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太会——慢着，男朋友？”大哥话说到一半突然僵住了，同时僵住的还有大姐。
这次江明祈还真就是顺口一说，“啊。欧。”
最后还是程汀延开口打破了凝固的空气，“锁门了，你们想在里面探讨人生吗？”
江明祈风一样地窜到店门口，大哥大姐迈着僵硬的步伐也跟着走了出来。
四人沉默着走到路口，眼看就要分道扬镳，大哥突然伸出手拽住了江明祈，“你们要勇往直前啊。”
“……”
“这还真是我收到的最朴实的祝福了。”江明祈说。
“符合北城人民的性格特征。”程汀延说。
“这下，我们总算可以去安心跨年了。”
“不一定，刚刚警察留了我们的联系方式，万一待会需要我们……”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儿的警察挺好的。”江明祈想起在榆城和当地警察打交道的丰富经历，又道，“在榆城如果遇到这种事，你不给几包好烟几瓶好酒，怕是跑不了了。”
程汀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说：“总有人以权谋私，也总有人光明磊落。”
“对了卧槽，突然想起刚刚秦昂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因为在录口供我都没接，得赶紧回一个。”
江明祈点开微信，敢情秦昂打的还是视频通话。
他回拨过去，秦昂几乎是秒接。
视频对面是张灯结彩人潮拥挤的街道，“你在哪啊，昂昂。”
秦昂调整了镜头，画面转向他自己，“我们家到桑城跨年来啦！果然省会城市就是比咱们小地方热闹！来大祈，给你看看你的故乡。”
秦昂拿着手机绕了一圈，江明祈除了他那张脸其他什么玩意儿都没看到。
“好看吗！瞧这音乐喷泉。”
“你把脸挪开一点我或许能看到。”
结果秦昂一挪开，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曲栗。
“卧槽，你和栗子一起的？”
“我们家人也在的。”秦昂解释道。
“哦哟，都见家长了哦。”
“不是，就很凑巧地碰上了，我不知道她们家也来桑城嘛。”
“所谓巧合不过是提前安排。”程汀延突然冒了一句。
秦昂一听，咋咋呼呼地说：“延哥脸呢，光出声不露脸？是不要了吗？”
程汀延把脑袋凑到了江明祈脸颊旁边，两人挨得很近，秦昂简直没眼看下去。
“嗯？说谁不要脸？”
“我。”秦昂秒怂，“是我不要脸，叨扰二位了。”
“秦昂你快看！卧槽！新上任的副市长居然来了！他要说话了！卧槽果然名不虚传，风度翩翩儒雅俊朗！”曲栗的声音传了过来。
“就来就来。”秦昂说，“我要挂了，什么狗屁副市长把我们曲栗的魂儿都勾走了，居然夸了他八个字。”
“慢着。”程汀延说，“让我看看那位新副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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