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当场去世五秒(2/2)

    看完阿尔线报,又有亲人想杀自己,伊兹密竟然眼都没抬一个,拿出另一份地图,估算起菲尼乌队伍有多久能进到达哈图萨。

    老爷子简单思考一下,以自家为例子,说道,“由身份最高的夫人所生的孩子继承。”

    “怎么了?饿了?”

    “嗯?”

    吃到一半,伊兹密突然说道,“阿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入军队,或是充做奴隶。”老爷子又补了一句,“孩子如何主要要看生母血统和地位。”

    哈萨兹这一怒有些冷场,他转头看一眼沈静静,沈静静耸耸肩,用无声口型说道,打击太大,自闭了呗。

    伊兹密视线划过少年侧脸,消瘦、脸色苍白地透明,抱着他时候,分量轻不似这个年纪的人,回想自己小时候也没有他这般轻,总让人不禁担心他是否能好好长大。

    哈萨兹老树皮一样脸扭了一下,“殿下好仁慈。”没打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

    “笑什么?”伊兹密余光瞧少年上翘的嘴角。

    沈静静揉了揉额头,自我怀疑是不是在伊兹密面前表现过大胃王的食量?啃了一会实在太多,拨出一半给对方,拿回两个果子解烤肉油腻。

    ——她想回家。

    伊兹密弯眼一笑,这孩子嘴上说凶狠,心软一塌糊涂。

    感情只要血统高,大家都有竞争上岗的机会,所以姑母杀侄儿很正常一件事,嗯...很正常个屁,西台王骨血未绝,凭什么轮到公主生的儿子来继承,什么事都是伊兹密背锅?

    沈静静不懂军事,一直站在旁边听伊兹密和哈萨兹两人商讨对策,脑中思考西台皇太子逃跑产生波浪,为这个,她让阿尔潜伏出去注意动向,不知为什么出了这么大事西台和基拉图亚国一点动静都没有,送亲队如常行进,要说不正常,队伍比以前慢些。

    “师哥,你也吃。”

    “我叫医师来,”老爷子眉头一紧,说风就是雨,这就往外走去喊人。

    沈静静盯着眼前和座小山似的肉(?),说,“师哥,你有多恨我,非要用这个砸死我?”

    “老爷子,问你个事?”

    “哈萨兹去清点军备了,需要我叫他吗?”她别开脸,转移话题道。

    “啊?”

    “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伊兹密好奇地问。

    听到这儿,沈静静疑惑道,“不对啊,伊兹密死了,也轮不到表兄弟来继承皇位呀,”她数着指头说道,“按继承法,享有第一继承权是亲子,西台王不是只有伊兹密一个儿子,完全可以从其他庶子中选一个。”

    “乱说话,别把死随便挂在嘴边。”伊兹密敲了少年脑门,“快吃饭。”

    “伊兹密殿下和他姑母关系这么差?”沈静静跟伊兹密时间最短,很多事情不清楚,穆拉不是多话的人,她对伊兹密的了解,只会用一句辣鸡圣母心狗王子概况。

    “凭白增加相互倾轧理由,无聊透顶。”

    那个画面,哈萨兹一辈子经历不下十次,如今向来记忆犹新,暗色液体浸透土地,好几天井里打上来都是暗红色水,空气也挥散不去的硝烟味,挖心般惨叫过后一座城骤然安静下来,仿佛老天都不敢看这般惨状。

    杀,杀,杀,杀到四方各国胆寒,这时代就是用最原始的凶暴残酷血写出来,沈静静要活下去,伊兹密要活下去,他们不可能去依靠去相信别人的善良,只能靠狠心、依靠手上的刀。

    哈萨兹摇了摇头,“伊兹密与乌利雅公主关系并不是这样...突然有一天变了,乌利雅想要让她的儿子成为西台皇太子。”

    “继承法?”哈萨兹反复琢磨三个词语。

    “其他孩子呢?”

    “....”

    “乌利雅那个毒妇!”哈萨兹一拳砸在桌面,恨道,“殿下你要小心啊。”

    西台改朝换代从不缺少杀父杀兄杀弟篡位的历史,伊兹密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位。

    沈静静察觉不和谐处,问,“在西台,父母过世留下来的家产是怎么继承的?”

    “需要有人从内部打开。”伊兹密指着图上不起眼的西侧门,“从这,这里人最少。”

    沈静静拦下他,“大爷,你别费心思,这病没药治。”朝桌前的人努嘴,猥琐一下,“找四五个女人和他困一晚就好了。”

    “自闭是什么?”老爷子山羊胡子翘起来,反问。

    最近一次阿尔送来情报,送亲队遇上两波刺杀,看到这里沈静静笑了笑猜出真相,这里要夸夸菲尼乌为伊兹密挡了靶子,方便阿尔他们探出刺杀从哪儿来,同时烦恼送亲队最后瞒不住西台皇太子逃跑真相,这场风暴是否对伊兹密大计影响。

    伊兹密心思重,本没有多少食欲,看少年给自己食物认真样子,他觉得不能浪费这片好心,真心待他的,如今已经不多了。

    谁和你说要打仗?!



    沈静静沉浸在心事中反应有些迟钝,待对方挑起自己下颚,她才注意,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虽然和伊兹密同骑过,她依旧不喜欢有人靠近自己太近。

    她吞下嘴里肉,嘟嚷道,“打仗这玩意最耗钱了,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兵还没走这钱就白花花流出去,我看了库萨尔的库房,那真是..唉...耗子掉进破缸,一穷二白,这特么就是你们不重商的后果,”老气横秋长叹一口气,“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一种病。”

    伊兹密回头就瞧见一张落寞地脸,下意识说了句玩笑话。

    “刺杀你的人找到了。”

    沈静静点点头,伴着咀嚼食物说道,“愁啊。”

    她瞥了眼依旧埋头桌前推算的男人,心头冒出一丝伤感,顷刻转身即逝,伊兹密比她幸运,至少有人心疼他,这是他的时代,爱也好恨也好,他身边有人环绕着,注定是不平凡的一生。

    沈静静看了他一眼冷静模样,拿出准好的信,说道,“在涅萨,据说是你姑母和表弟。”

    “今天就到这,我带你去吃东西。”伊兹密对少年招招手,没有再继续靠近,他知道阿静不喜欢人靠近,也看出前两次他压着打人的冲动给他抱,大约是想安慰他。

    谁知道沈静静的狂浪桀骜下是一颗寂寞又孤独的心...

    沈静静大咧咧道,“对,他好仁慈。”所以才会被人逼道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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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沈静静呢?爱的恨的都没有,连知晓她真名的人不复存在,她像个影子,游离在这世界之外,看他们悲欢喜乐,看他们上演一部部喜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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