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养狗,会嘤嘤嘤那种(2/2)

    安多司一脸莫名,“我不是海龟。”

    往外一瞥小山一样的壮汉,翻了翻白眼,把最后面粉倒出来和面、醒面。

    安多司看了一会手里的勺子,戳进碗圈了几圈,长条又滑溜溜的食物总到嘴边掉回碗中溅了他一脸汤汁,有些还飞进眼睛。

    撸狗秘诀——投喂。

    他放下碗,说道,“我也想要他的叉子。”

    乌兹塔尔许她搬些轻巧物件,大袋的粮食说什么也不肯给她碰。

    神不收他,他活了下来。

    安多司睁大眼,“我的。”

    弹布尔?!

    乌兹塔尔胆战心惊的,找不见主人又无所适从,紧张地像只颤抖的兔子。

    沈静静看在眼里,使劲憋住笑,说道,“求我。”

    沈静静,“....”这野狗,她不撸了,谁爱撸|谁|撸!



    “....”

    沈静静拍了拍额头,翻出一块乌兹塔尔特别买的大毯子,有多大呢?裹完她还能裹乌兹塔尔,准备拿去给绿毛龟今晚上用,才一提掉出一个水葫芦瓢的东西。

    安多司一瞟,阴森森的,乌兹塔尔感觉自己像被蛇盯上青蛙瑟缩一下,将把鸡蛋划去怪人的大碗..盆里。

    每个家庭都有默然的规矩,比如先吃完不管后吃完洗碗,或是谁做饭不洗碗,沈静静这儿也是,她做的晚饭,安多司伤患不洗碗,乌兹塔尔洗碗。

    安多司在懂得控制力量,原本等待长大的单调生活,加入杀|人,此后成人生中重要一部分,躺在他脚下永远不缺新鲜尸体,永远不会干涸的血液,不杀的人待在火山溶洞最底层中等待,等带母亲,等待他爱上的女人。

    准备乌兹塔尔自然也准备绿毛龟的,沈静静拿出另一个叉子,把自己碗里荷包蛋拨去大碗,“多吃点。”

    呆滞一会,再看乌兹塔尔在门外不好意思别眼,沈静静拿起弹布尔,有一米多长,快到她胸口,她在风华馆靠梅里打消人目光,学的就是弹布尔,乌兹塔尔想让她恢复以前模样,这份心意她收下了。

    他想,或许活下来,是神赐予他一次截然不同的生命轨道。

    沈静静呼了一口刘海,说道,“我说你属乌龟,吃空气就能长寿。”

    沈静静想掀毯子,有些人是吃可爱长大,偏偏绿毛龟不走寻常路,吃力气长大,一扯差点让乌兹塔尔没盖的,听见毯子发出绷线的声音,机智撒手,叉腰道,“听过属猪、兔羊,绿毛龟你属龟吗?!”

    “我不懂这个,”安多司指了指她怀里弹布尔,“可我耳朵疼。”

    “真笨,你比乌兹塔尔还笨,”沈静静直径过去把他腰部毛毯裹去上身,竖起两根手指头说道,“我做了煎蛋,你要是听话给你两个。”

    安多司对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蛋,嘴里五味杂陈,火山溶洞内奶妈抚养他长大,碍于身份差别,她不敢过分亲近,而这份亲人之间亲近是他曾希望的,希望有一个人不介意他的外表、不介意他的异样,喜爱他。

    “乌兹塔尔,我给你削了叉子,你用那个方便些。”

    安多司对少年拙略哄骗的手法想笑,却没感觉反感或是被激怒,大约是经历白天一场知道没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撸狗秘诀——使用奖励,形成有效的反射条件。

    “喊什么喊,当我面欺负我的人,你还委屈了?!”沈静静拿筷子敲他的碗..不,盆,干巴巴地说道,“吃面!”

    沈静静拂去上面薄灰抱在怀中往厅房矮榻上盘腿做好,她许久没弹,手指拨弄四根琴弦循找音感,一点点寻到调子,开心地弯起地眉眼格外可爱。

    “面要糊了,快点!”沈静静嘴上说的厉害,手上帮着搬运。

    “站那做什么?”沈静静出门想看乌兹塔尔回来没,结果在院子里见到乌兹塔尔和绿毛龟大眼瞪小眼,“还不快些把东西放好,洗手吃饭了。”

    这次东西多,乌兹塔尔买了木板车搬运,小鸡小羊统一归置进鸡笼和羊圈,剩下粮食和一些杂物。

    沈静静筷子一挑,“吃你的。”转头插走安多司碗的鸡蛋给乌兹塔尔压压惊。

    安多司愣了愣,以为是听错了,少年等不耐烦走过来,他才醒悟过来。

    乌兹塔尔如蒙大赦,连哎了几声,把车摆好卸东西,不时偷瞧人,在安多司快被他的视线惹毛前,沈静静敲了仆人一个脑瓜蹦。

    沈静静拿着勺子伸头想叫人吃饭了,这家伙怎么像个走迷路的大狗耷拉着耳朵坐着,瞧着想让人撸一把。

    安多司差不多摸清少年性|格,干脆地说道,“求你。”

    安多司低头瞧了一眼,红的、热的、原来自己的血和他们没有区别,再看那些尖叫‘怪物’‘杀怪物’的人,那股浓墨般粘稠的疲惫令他睁开不眼,他想,就这样结束不算坏事。

    沈静静知道自己细胳膊细腿,搬运大件下场指不定压成煞笔,不给乌兹塔尔裹乱,坐去火塘边下面,说面糊是骗乌兹塔尔,绿毛龟的眼神那点东西她熟悉不能再熟悉,就像她发疯、像她杀老国王。

    人生最绝望的事情不是走投无路不是知爱却无法拥有,而死亡不肯眷顾自己,安多司有那么一瞬间恨意滔天,望着傍晚下草屋的渺渺炊烟,食物香气、暖色的火塘自然形成一种他听过看过从未体味过的家,不知怎么有那么点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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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兹塔尔踩着晚霞回来,在院子里看到那个绿铜似的人,对方看着他,眼神有些锐利、就像、就像野兽盯着兔子。

    乌兹塔尔盛着洗好葡萄进来,正赶上沈静静笑,他觉得主人笑起来模样真好看,生气样子也很好看,骂人样子也很好看,反正只要是主人都好看。

    “我要三个。”

    “喂,你还蹲在那做什么,回屋吃饭了!我做荷包蛋!”

    四天前如往常收割一船生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重复着一遍又遍,他突然涌出一种挥不懂的疲惫,来自灵魂疲惫,仅仅一瞬间破绽,那些羔羊反过来伤了他,很重、涌出很多血。

    ...最后他也不知道等待什么,彻底迷失在幽暗中,杀人成了全部,随着杀的人越多,他心越发冷,像海底最深处枯死的珊瑚,麻木..他快要忘记自己是人。

    安多司不是木头,一主一仆的默契他看在眼里,除了眼热,还有些发酸。

    沈静静甩他一白眼,“另外一个是乌兹塔尔的。”

    他长大了,然后遇上尼罗河女儿,他以为她会这个人,她抛弃他...而他真的变成人们口中的怪物。

    沈静静寻回点调子,一时沉迷忘记还有其他人,咳咳两声掩过尴尬,说道,“一时技痒,让你听了些不堪入耳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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