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知道取啥名字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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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
梓庆反复咀嚼着这个词汇，白日里的冷静和淡定全在此时卸下了伪装，她一时有些茫然。
在公输家的日子虽然不是很快乐，但也不是全然痛苦。
还有很多美好的人和回忆。
此刻都荡然无存。
而她对原因却毫不知情。
想着想着，她的眼角有些湿润，一时说不清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动情之处。她深吸一口气，确定外面没有声响之后，悄悄地掀开帐篷的门帘，探头查看四周的情况。
月上中天，银色的月光将大地照得格外纯净，混沌区域在月光中折射出异样的光晕。
只有远处倚着树木站着一个站岗的人，他已经半天没有动静，梓庆猜可能是睡着了。
广场上有四顶帐篷，一顶是梓庆和燕婉住的，其余是姚家人自用的帐篷。此刻那三顶帐篷中，只要最大的那一顶有着灯光，投射出七八个高大的人影来。
梓庆在白天就留心过帐篷的分配，那顶帐篷是姚旅雁、姚紫燕兄弟用的。大晚上的，姚家人没有休息，却都在帐篷里商量事情？
梓庆生疑，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帐篷，躲在一个不易发现的角落。
不知是不是姚家人放松警惕的缘故，亦或是他们觉得公输家一个普通的孤女没有威胁，又或者是混沌干扰了人的正常感知。姚家人在帐篷边没有设防，也没有发现梓庆的接近。
梓庆抱着双腿，将自己尽可能缩小，耳朵轻轻靠在毡布上偷听。
一开始是一阵激烈的争吵，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最后不知道姚旅雁是不是做了什么，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旅雁叔叔，您为何要把这件事上报玄鲸司。事关那个秘密，无论如何也不宜闹大。”
“你以为我想吗？”姚旅雁怒道，“要不是公输家的蠢货捅了那么大的篓子，我想给他们擦屁股？”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明面上是来退婚的，真正的目的是来解决公输家的问题的。我还想和公输廉好好谈谈，让他放弃‘通道’的制造。没想到他对此避而不谈，后来又突然发生了地动，便失去了机会。”
“哼。”姚紫燕冷哼一声，“那小子倒是聪明，动作也快，白天就派人催我们下山了。”
一个男子感叹道：“谁又能想到公输家竟会变成这样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姚旅雁说，“公输家好好的一个大家族，全部不见了，我们是遮掩不住的。只能让玄鲸司来处理，我们不要沾这个麻烦。”
“那为何不交给中州的大世家，嬴氏、殷氏、刘氏……”
姚旅雁冷哼：“公输家不过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家族，‘通道’这样的秘密，你以为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您是说，这些大家族……可是凡是从上古时期延续下来的家族都立过誓约，不会透露这些秘密的。秘密流传出来，对大陆又有什么好处呢？”
姚旅雁沉默良久，最后说道：“上古的教训毕竟离现在很远了，为了追求力量，不择手段的人数不胜数。”
难怪！
假如姚家的人是为了那个“目的”而来，那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公输家的秘密，那个穿着公输府服装的“四儿”应该是姚家派去探查情况的人。他们之所以执意把梓庆送回来，是想借机看看公输家的情况。
而姚旅雁走得磨磨蹭蹭，是因为他已经知道姚家的人一定会给他带来有用的情报，只是没想过会是这么大的信息而已。
“那公输家的小姑娘和那个女人怎么办？”有人问到。
梓庆心里一紧，竖起耳朵开始专心听起来。
只听见姚旅雁淡淡地说道：“杀了吧。”
仿佛杀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平淡。
梓庆茫然失措，下意识就想逃跑，她根本没修炼过，打不过姚家人，为了保住燕婉和自己的性命，只有逃跑。
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呢？
她的理智克制住了行动，要是贸然动作，只怕是当下就会死在姚家人手上。
这时，姚崇明的声音传来，有些激动：“叔公，‘通道’的制造在公输家肯定是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虽然公输家的人是咎由自取，但其中有多少人不清不楚地就丧了命。混沌已经酿成了惨祸，难道我们还要把公输家赶尽杀绝吗？”
姚旅雁冷冷地说：“她是公输廉的女儿，谁知道她手里有多少机密。”
姚崇明道：“这几天大家都看到了，她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还拖着一个有病的母亲，根本不可能知道‘通道’的事情。人怎能没有恻隐之心，将一介孤儿寡母逼死？”
是的，姚三公子说的很对。梓庆想着，她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听过“通道”、“混沌”之类的东西。当她还是公输府第一天才的时候，父亲也没有提过半点“公输府的秘密”。
她只希望姚家人能够看在她已经很可怜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她。
姚旅雁道：“你可知，当年给你定亲的时候，你那未婚妻可是名满天下的公输府第一天才。公输府历来都是把最优秀的人送去制造通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可是她觉醒失败的时候年龄尚小，根本不可能接触机密……”
姚旅雁斩钉截铁地打断姚崇明的话，“就算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只要她还流着公输家的血，即便没有觉醒造器之魄，早晚会有人拿她去发掘这个秘密。三大人皇家族世世代代付出了多少来守护这个秘密？现在公输家的人想用‘通道’来打破这个秘密，玩火自焚，不必我们多做处理。可是一旦那个姑娘逃走，倒下一个公输家，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公输家站起来。我百年之后，你叫我如何面对先祖？”
姚崇明道：“如果六小姐发誓她不会透露任何秘密……”
“发誓？哼！”姚旅雁道：“修士们要想知道信息，何须本人自愿，逼问的方法多了去，如果有人搜魂，本人就算嘴再严又怎样？要是遇到高深的术士，只消看一眼便能知道事情的经过，你又待如何？”
梓庆听到这里，心已经凉了半截，如果真像姚家人所说，三个人皇世家世世代代守护这个秘密。那么，她和燕婉的牺牲在所难免。
站在姚家人的立场上，她理解。
可惜她是公输家的人。
姚崇明哑口无言，像一只小狗一般乞求着：“我们就非得杀无辜的人吗？”
姚紫燕长叹一声：“我知道你素来心善，做的都是君子端方的事情，时常以圣人的要求对待自己。可是三儿呀，这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两全的事情，为了更多的人，有的人注定要牺牲。”
姚崇明明白自己的劝说和请求都无法得到回应，顿时觉得账内的空气都阻塞起来，胸口堵得慌，便随便找了个由头退出去。
梓庆已经知道死亡已是定局，跑是跑不掉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策都是空谈。
她心里冒出极大的不甘来，一是想知道那个倾覆了公输家的终极“秘密”，第二是……
她看向燕婉的帐篷，燕婉是穿越过来后第一个对她好的人，用母亲的身份无条件地爱着自己，尽管这份爱里面夹杂着名利的诉求，但享受着这份爱的梓庆，一直将燕婉放在第一位。
后来燕婉又因为自己而生病。
……
要说梓庆因公输家的血脉而死，她认了，可是燕婉只是一个被公输廉这个渣男骗过来的普通人，她本来可以不用卷入这些争端。
梓庆不想让燕婉就这样死掉。
衡天大陆的女子结婚生育都比较早，燕婉如今不过才三十出头，正是美丽的时候。
她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如今唯一的机会就是对她们母女二人怀着同情的姚崇明了。
梓庆心里暗下决断，无论如何也要保全燕婉。她看着姚崇明慢慢走远，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了上去。
姚崇明的心被道义反复折磨着，一方面他作为姚家的传人，必须正确地选择保护“秘密”的方式，另一方面又怀着对梓庆母女的同情。
无故退婚本就为这个女孩带来了很多困扰，如今还要为一个不相干的秘密被姚家人杀掉。
他的道德和原则不允许他这样看着事情发生，但是他的责任却要他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怎么办？
他走到树林里，随意坐到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银白的月色长叹。
月色朗照在林间，溪水泛着微弱的光从树下缓缓流过，发出环佩相撞的清脆声响。
梓庆小心翼翼地踩着树叶，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引起姚崇明的警觉。她在姚崇明动手之前发出了声音。
“三公子。”她喊道。
姚崇明先是大吃一惊，然后表情生硬地回应道：“六小姐，你睡不着吗？”
复而自嘲地笑了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睡不着也是在所难免。”
梓庆慢慢走近他，在大石头边站定，双膝一弯，就跪在了姚崇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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