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男主他要死了(1/1)
梓庆听着惨叫声,不由得叹了口气。穿越一次,重生一次,原来自己还是个废柴,什么都做不了。
躺在地上的少年开始小声地咳起来,瘦弱的身躯仿佛要在一声声咳嗽里散架。梓庆将他扶起来靠在墙上,他用力深吸几口气才平缓下来。
他脸颊绯红,目光湿润,才休息了一会便又开始咳嗽。
梓庆虽然不会医术,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她探手在少年的额头摸了摸,滚烫的温度瞬间袭来。
“你感冒了?”她问。
少年咧开嘴苦笑,又引得一阵咳嗽:“是痨病。”
痨病?是肺炎还是肺结核来着?
这个世界没有中医或者西医这样成熟的医学理论体系,医药知识掌握在修炼医药之“魄”的魂师手中,梓庆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是物理降温还是吃药?
她慢慢数着自己都带了什么药,少年又开始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梓庆曾经有一位初中同学不幸患过肺炎,即使是在21世纪,肺炎的治疗也非常费事。那位同学更是说过,患上肺炎,除了睡觉的时候,一直都会咳嗽。
不管少年得的是肺炎还是肺结核,想必都非常难受。
她看着少年咳得面色泛白,涕泗横流,弯着瘦弱的脊背,宛如被狂风催折的枯草,忍不住将手放在他背上,上下轻柔地抚摸,帮他顺气。
“喂!”之前那位捂嘴少年站得远远的喊她,“他有病,会传染,你快离他远点吧。”
一位黄衣少女语带讽刺地说:“殷赐,你管她干什么,她想死便去死,不要拖累我们就行。”
梓庆听到殷赐这个名字有些吃惊,灯泡离去之后,洞穴里就只剩下点点荧光,梓庆瞪着眼睛仔细辨认,终于发现在殷赐已经黑不溜秋的衣角是上看到一只隐隐约约的玄鸟。
灯泡竟然连自己同宗族的人也不放过。
而梓庆之所以能辨认出那名少女穿着的是黄衣,则是因为她衣着整洁地坐在众人中间,虽然脸色不好,但还是能看出过得不是很苦。
看她与旁人的相处,只怕是进洞的时间也不短。
看来这个女生在这群人中的地位有些特殊。殷家是中州的大世家,即使是分支的弟子,旁人也会高看几分,黄衣少女能够公然对殷赐呼来喝去……
殷赐的目光在黄衣少女和梓庆身上来回几次,叹了口气,朝着梓庆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梓庆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殷赐退了一步站定,小声说:“我看你的修为是我们这群人里最高的,刚进来不久也最有体力,我们要是努努力说不定就能跑出去。你不要在赵季身边待着了,万一染了病,不是白白死在这里了吗?”
原来痨病少年叫做赵季啊……
梓庆看着灯泡离去的洞穴,此时,红衣少年的惨叫已经慢慢弱了下去,偶尔会传来两声细若蚊吟的痛苦呻吟。
只怕再过不久,灯泡就要开始引魂入器了。
梓庆问殷赐:“你知道灯泡是个什么情况吗?”
殷赐不明白灯泡是什么,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是他领会了梓庆的意思:“他本名殷混,原是我们殷家的魂帝,十三年前他莫名失踪,后来重新出现时,才发现他的本命剑已经断了,修为也降到了魂王。从此他就陷入了疯癫,四处寻找断剑重铸的方法。谁知道他最后会沦为生魂炼器的魔头。”
语气中充满着惋惜之意。
所谓本命剑,乃是剑修修炼到一定等级之时,寻找与自己契合的一把宝剑,以心血为契,将人与剑融为一体,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命剑的折损,对于剑修而言无异于掏心挖肺。殷混因此变得疯魔也理所当然。
只是苦了那些被他抓来的魂魄。
梓庆道:“那你知道他现在是魂王几阶吗?”
殷赐说:“不知道。”
“那你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什么等级吗?”
殷赐道:“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只有魂士九阶,和殷混差了整整两个等级。但我知道你是魂将,你是唯一一个有机会打败他的人。”
梓庆扶着额头很是苦恼,她无奈地说,“那你知道我是魂将几阶?”
殷赐摇头。
梓庆道:“三阶,就算他的修为跌到了魂王一阶,我和他还是差得很远,他还把我的筋脉封住了。”
梓庆又给殷赐最后一个打击:“而且,我是制造系的。”
制造系没有什么战力的……
殷赐那殷切的目光逐渐变得灰暗,慢慢低下了头。梓庆叹气,指着还在咳嗽的赵季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修为吗?”
殷赐摇头。
梓庆道:“我刚刚摸了他的脉,他最起码是魂将六阶,而且应该是战斗系的,如果我非要指望一个人打败殷混,那他就是唯一的指望。”
说着,红衣少年的叫声停了,洞穴里回荡着殷混的脚步声。
梓庆压低声音说:“我希望你配合我。”
说罢,她悄无声息地走到赵季身后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的手绢,捂在赵季的嘴上。
赵季一开始还在挣扎,待听到殷混的脚步声后便乖乖地停住了。他的咳嗽没办法停止,梓庆只好拿手帕捂一下,免得他出声引得殷混的注意。
赵季的声音从梓庆的手底下闷闷地传来,“你其实可以把我打晕。”
梓庆道:“你要是睡过去,万一再也起不来了呢?”
赵季再也不说话了。
殷混不多时就拖着红衣少年进来了。他身上的荧光照亮了整个洞穴,也照亮了那一路血痕。
他手上的东西已经不能叫做人了,只是一坨被红布包裹的肉,红衣少年的四肢都被斩断,露出骨肉淋漓的断面。双眼被挖,七窍流血,浓郁的血腥味随着殷混的脚步扩散开来,引人作呕。
一旁坐着的少年们已经有人开始吐酸水,之前救人的那名红衣少女已经昏死过去,被同伴抱在怀中。
殷混提起红衣少年,手指轻动,一根绳子便从他的胸膛穿过,将他吊在炉鼎之上,红衣少年的躯体挣扎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恐怕是连舌头都被割掉了。
他的血像漫天的雨,不断落在炼炉之上,青黑色的炉鼎表面慢慢显露出繁复的红色花纹,散发出不详的红光。殷混接着召唤出收魂帆,口中念念有词,收魂帆上顿时涌出千万缕黑烟,争先恐后地往红衣少年身上涌去。
少年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梓庆却仿佛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哀鸣,那是灵魂的呼号。
梓庆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魂魄形成的阴风在洞穴内刮过。
赵季又开始咳嗽起来,他的身子慢慢软了下去,瘦弱的脊背靠在了梓庆怀里,他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快速躲开,把背挺直。
梓庆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要是不舒服就靠着我吧。病着就别想那些男女大防了,没事的。”
赵季一开始还能挺着背,咳着咳着就体力不支,轻轻地靠在了梓庆的怀里。滚烫的温度从梓庆的胸前传来,赵季一阵一阵的咳嗽颤动让梓庆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他咳出去了。
魂魄钻进红衣少年的躯体中,从内到外腐蚀着他的肉体。那架肉体逐渐干枯,渐渐地连骨肉都被消磨干净,只留下一个黑色的魂魄被困在绳索上。
魂引已成。
殷混右手捏着剑指,取自己额头一点血,催动魂力引燃炉火。炼炉上方浮现出一把碎成十三块的断剑。
梓庆感叹,本命剑和其他的剑不同,本身就融入了主人的信息,碎成这样,要想重修几乎是不可能了。
她已经看到了殷混的结局,那就是不论做多少次,他的剑依然不能重铸。
生魂炼器不是重铸的法门,只是一种增加器魂几率的锻造方式。殷混试图激发他的本命剑,生出器魂,只要生出器魂,剑便可以自行修复或是直接进化。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也只是理论上。
殷混的生魂炼器不知道是在哪里学的,根本没有学到精华,自己乱操作一通,千年万年都不会成功。
果不其然,殷混将自己的血混着魂魄之力引入剑中,断剑上浮现出血红的光,但是他的血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融入剑身,只是在炉火上空空地打转。
不一会,那滴血就蒸发殆尽了。
殷混露出愤怒地表情,愤怒地大喊大叫,拿起身后的东西就开始乱砸,整个山洞在他的动作里摇晃。
梓庆拖着赵季往角落里躲,一个闪着蓝光的物体滚到了她的脚边,梓庆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水寒玉,想来是殷混用来补剑的材料。
殷混胡乱发泄了一通,留下一片狼藉的山洞,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梓庆在一片灰尘中挣扎起来查看赵季的情况,赵季只是被一些碎石擦破了皮,梓庆左掏右掏,又找出一张白色的手帕,给他把伤口都擦了一遍。
赵季拿下捂在嘴上的手帕,里面积满了血色的浓痰。他又开始咳嗽起来。
梓庆替他顺气,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想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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