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1/1)

    子若无奈道:“现在竞价的大多是小家族和散客,你现在加价,只会暴露你的意图,从而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指了指其他几个包间,“这里可不只有司马家一个大家族,还有很多势力没有出手。大家都在彼此观望。”

    梓庆问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知道他值多少钱吗?”

    先生道:“人值多少钱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拍完人之后,他们将拿出成碧和困魂进行拍卖。云珠楼在抓住人,核实身份后第一时间将消息散步出去,许多势力都陆续赶来了。”

    梓庆道:“所以你们是知道要拍卖成碧和困魂才赶过来的?”

    司马子长搂着先生道:“不然还能是给你撑场子吗?”

    先生在他头上敲了敲,对着梓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梓庆也没工夫关心这个,子若看她神思恍惚,若有所思:“如果木师父一定要这个人,也不是不行,不过司马家处境微妙,我需要一个买下他的合适理由。”

    宝物人人都想要,可是一个神秘的人,说不定只会带来麻烦。

    而且男人的样貌实在让人提不起对他的兴趣。平时也没见木师父对那个男人感兴趣啊?

    难道木师父的口味这么重?喜欢……

    子若摇头,将头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丢掉。

    梓庆和江流异口同声地问了一个重复的问题:“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三人摇头。

    子若问道:“一个喽啰而已,重要吗?”

    梓庆道:“你不是要理由吗?”

    “他就是嬴季。”

    “怎么可能……”三人异口同声地质疑。

    传说中的中州霸王嬴季年少有为,雄姿英发,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差点凭借一己之力荡平中州。

    可是台上的男人被人用锁链拴着,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脸上流满黄色的脓浆。

    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霸主的模样。

    连拍卖场都认为他是一个偷了主人魂器的小贼。

    可是梓庆和江流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大大的认真二字,完全不似作假。

    子长惊呼道:“你见过嬴季?!”

    很明显,他没认出来,台上那把剑就是今天在云珠楼鉴定的那一把。

    他也没认出来那个黑衣男人。

    他又问道:“嬴季不是两年前就死了吗?他没死,那为什么到了柴桑?”

    梓庆都不知道,只能摇头。嬴季心思深沉,她从来就不是很懂嬴季在想什么,何况他们已经分别了五年。

    当初种种情绪,都变成了一种怀念。

    她无比怀念着,在千年之后,第一个帮助她走向世界的人。

    这时候,司马子若已经叫来随侍,嘱咐道:“我们一定要拍下那个人,无论价钱如何。”

    随侍点头,出去叫价。

    他的手还有一些颤抖,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男人,竟然比盯着情人还热烈几分。

    “若能得嬴季,则我司马家一统南境有望矣!”

    江流变成人身,适时泼上一瓢冷水:“得了吧,还一统南境,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像是能出力的人吗?”

    司马子若脸一黑。

    江流对着梓庆说道:“咱们是不是给他算一算命,怎么老是受罪?”

    梓庆没头没脑地来了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江流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她:“废柴,你是不是傻了,怎么和我扯起那些经书了?”

    梓庆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们和嬴季的相遇,未免也太巧了。”

    江流却耸肩,“中州战乱,东海也差不多要落入神的手中,西域难以自保,北疆多少年前就没声了。他也只能往南境躲了。”

    场外的叫价已经被抬到了十五万,随着司马家的加入,隐隐还有越叫越高的趋势。

    不过再高也没高到哪去,因为所有人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后面两件魂器的出场。

    最终嬴季被司马家用二十五万拍下。

    江流笑道:“原来中州霸王只值二十五万。”

    司马子若笑道:“可笑世人一叶障目,买椟还珠。”

    魏长思在台上喊道:“请客人亲临台上结契。”

    梓庆皱眉,他这是要将嬴季的主人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乘机挑起嫌隙。

    司马子若道:“我去。”

    梓庆摇头,道:“二十五万我来出,我去。”

    司马子若看着她,神色严肃:“木师父,你……”

    “嬴季是我的朋友,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他的命掌握在别人手中。”

    她知道子若在想什么。

    一旦他通过契约掌握了嬴季,无疑是为司马家接下来的战争天平中添加了一个巨型的砝码。

    某种程度上,也在他获取世子的路上添了一块砖。

    梓庆虽然知道子若的人品,但却不想让嬴季卷入其余的争端。

    他的命途已经够坎坷了,就别再折腾了。

    “契约在你身上,难道他的命不是由你决定吗?”

    梓庆看着他,原本温和的少年此时竟然透露出几分陌生的高傲和冷然,她道:“我不是还在司马家吗?他在我手里,和在司马家手里,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梓庆是家臣,是外人,可是子若却是家主的长子,未来的家族继承人。

    子若道:“师父执意如此?”

    梓庆看着他,目光闪动:“子若,我希望你理解我出于对一个朋友的关心和立场……”

    两人的目光默默较劲。

    魏长思催促了第二次。

    子若目光一暗,终于艰难地点头:“木师父,希望你不要让父亲失望。”

    梓庆叹气:“家主怎么对我,我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她说完,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上了高台。

    刚才的一点小小动静,在场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他们是司马家的人。梓庆一直被司马坚保护得很好,没有在外暴露过身份,魏长思也疑惑,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难道是司马家的哪位少奶奶?

    不过不随便说话是他的职业准则。

    嬴季看着她一步步走上台来,目光平静。

    浅棕色的眸子在灯光下纯粹而清浅。

    她没有多看,对着魏长思说:“我来结契。”

    魏长思笑起来眼尾有一点细纹,反倒为他增添了一点成熟的魅力,他笑着问道:“您好像和他很熟?”

    梓庆讥笑:“你们居然把这种人带来拍卖,真是让人恶心,云珠楼的审美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魏长思嘴角一沉,刚要出言反击,梓庆接着说道:“要不是我家公子缺一个马奴,你以为我想上来看这玩意儿?”

    “你还不快点结契?!”

    魏长思冷着脸在她手上画了符文,刚好将血用完。

    符文已成,梓庆手上的血立刻渗入肌肤不见,嬴季周围的法阵亮了起来,转了三圈,走后化成一个圆形的逢迎,飞到半空,拍进嬴季的左胸。他脸上的符文不断缩小,直至最后约有小指长,印在了他的右眼下方。

    魏长思笑着弯腰行礼,“请客人收下您的货物。”

    男人将嬴季身上的锁链交到梓庆手中。

    梓庆轻轻扯着锁链,说道:“走吧!”

    嬴季站起身来,腿脚不稳,打了个踉跄跌在地上。

    梓庆手指微微一动,最后握紧成拳,站在原地看着他挣扎了半晌才爬起来。

    她表现得越冷淡,越是瞧不起嬴季,他就越是不容易引起注意。

    嬴季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像一只狗一样,被梓庆牵着往前走。

    周围传来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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