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1)

    等他们走得差不多了,魏长思转身举起剑,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

    拍卖场上立刻骚动起来,说话声嗡嗡地钻入耳朵。

    万众瞩目的时刻即将到来。

    魏长思激动地喊道:“诸位,你们即将成为云珠楼史上最幸运的客人,接下来的两件拍品,都是大陆绝无仅有的魂器。”

    “相信以各位对它们的了解,已经不用再多做介绍了,就让我们开始今夜的狂欢,接下来的拍品是——”

    “王者之剑——困魂!”

    梓庆拉着嬴季走进了包间,三人一魂站立相迎。

    司马子长的脸上就差没有好奇两个大字贴上去了,梓庆毫不怀疑,要是没有子若在,他立马就能大喊“霸王万岁”。

    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专爱凑热闹。

    外面有人喊道:“一百八十万金币!”

    从高台走到包间,短短的路程,困魂就炒到了如此天价。

    司马子若抽空喊了声:“两百万金币!”

    江流飞到了他的本体中,一把油纸伞在半空晃来晃去,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嬴季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没搭话,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时候,从不远处的包间传出一个阴柔慵懒的男声,他鼻音很重,黏腻地慢慢说话:“四百万金币。”

    子长啐了一口,骂道:“段弘那痨病鬼跑来干嘛?”

    梓庆问道:“段家还敢来柴桑?”

    “这不是还没开打吗?”子长抱着手瘪嘴道。

    江流见飞来飞去没人理他,又变成人形踩在地上,道:“讲个笑话,中州霸王嬴季只值二十五万,还没有一把剑值钱。”

    已经凝固的空气似乎隐隐冻结成冰。

    梓庆:“……江流,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笑话很冷……”

    江流挺着胸膛自豪道:“我本来就是水属性的魂器。”

    是哦,好牛笔哦。

    梓庆差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司马子若对着嬴季行了一个拜见长辈的大礼,道:“小子南境司马子若,见过嬴季前辈。”

    一晃眼,嬴季都从少年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前辈。

    嬴季一直低着头没有答话,也没有动作。

    司马子长尴尬地摆摆手,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我疏忽了,前辈请坐。”

    没有人动。

    梓庆看见嬴季的手指握成了拳头,心下一动,便压着他的双肩让他坐下,从包里翻出一匹黑色的麻布,随意裁剪成布条。这是她在一户苗人手里买的,准备扯来做秋天的衣服,谁知道前些日子一直忙着替司马家赶兵器,就放在空间袋里,一直堆着。

    今天竟然用上了。

    她将麻布缠在嬴季的脖子和脸上,尽管没法和他身上的黑布融为一体,好歹也是将嬴季还原成了一个木乃伊。

    嬴季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她,眼底一片清明,仿佛盈满了五年前灵河上的漫天星火。

    她的手指颤了颤,在嬴季的头顶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然后噗的一声笑出来。

    黑色的木乃伊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结,黑布包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窘迫。

    司马子若表情扭曲,仍然牢记自己拍马屁的任务,赞道:“前辈虽然遮掩面目,仍可见雄姿。”

    江流道:“你确定不是瞎了眼吗?”

    在场的所有人终于达成了共识:“闭嘴!”

    江流闷闷不乐地钻进伞里。

    绑上了黑布的嬴季似乎放松了下来,周身警惕而尖锐的气场不见了,显得格外安静。

    司马子长问道:“前辈,我们要把困魂和成碧都拍下来吗?”

    嬴季愣了愣,抬头看看梓庆。

    “看我干嘛?”梓庆坐到他对面。

    她见嬴季吞吞吐吐,联想到之前的画面,问道:“你不能说话了?”

    嬴季点点头。

    梓庆叹了一口气,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一切安慰,在苦难面前,似乎都是多余且无力的。

    先生走过来研究如何把嬴季锁骨上的链条取下来,司马子若正陷入和段弘的拉锯战。

    场上的价格越抬越高,到最后,只有他们和段弘在不断叫价,困魂已经叫到了七百万金币的天价。

    梓庆道:“你省着点,万一司马坚没钱打仗了怎么办?”

    子若充耳不闻,继续加入叫价的狂欢。

    先生弯腰致歉:“司马家恐力有不逮,怕是不能将困魂和成碧完璧归赵。”

    嬴季点点头,手指了指梓庆,哑声说道:“听她的。”

    他的声音像是被烟熏过一般,沙哑难听,像是冬天在室外穿堂而过的寒风,呼啸阴冷,让人浑身不适。

    “魂器……你……给我……”

    他艰难地吐出断断续续的句子。

    子长问道:“前辈在说什么?”

    梓庆道:“他说,他的魂器都是我给他的,要不要买回来,都听我的。”

    嬴季点点头。

    司马子长的关注点似乎和别人都不太一样,他掐着梓庆的肩道:“你居然有魂器给他,都没魂器给我!”

    “请问你是中州霸王吗?不是就闭嘴。”

    司马子长哑火了。

    子若已经把价格叫道了一千三百万。

    再叫下去恐怕就得喝西北风了,可是对方也是强弩之末,双方都不想放弃,在微妙地角力。

    梓庆道:“就别想着成碧了,专心把困魂拍下来。”

    子若回头,疑惑地看着她:“可是成碧是有器魂的。”

    言下之意是觉得成碧比困魂重要得多。

    梓庆却无所谓,“江流不也是器魂吗?成碧又没什么用,还不如要个困魂。”

    她看了看嬴季,嬴季点点头。

    她又补了一句:“反正成碧自己会回来。”

    子若喜出望外,两眼放光,直接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困魂身上。

    最后以三千万把困魂拍下。

    司马子若苦着脸,“再叫下去就没钱了。”

    有人把困魂送到包间,司马子若接过剑,直接交给了嬴季。

    嬴季极为熟稔地把剑挂在身上,向司马子若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子若。

    梓庆歪着头看了半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解他的意思,道:“嬴季说,他会帮你做事?”

    嬴季点头。

    司马子若笑道:“若是有前辈相助,司马家无忧矣。”

    先生摸了摸他锁骨上的链条,说:“我们得回去,链条需要用特殊的工具才能取下。”

    子若望了望台上正在拍卖的成碧,道:“正好,趁现在拍卖成碧,还没有太多人注意我们。”

    他们在随侍的陪伴下低调地走出包间,离开了地下的会场,到了地面,有人牵着好几个绝色美女走到梓庆面前,“请问客人要将这些货物怎么处理?”

    所有人都看着梓庆。

    子若怀疑地问江流,“难道木师父喜欢女人?”

    江流道:“她只是同情心过剩而已。”

    梓庆让下人将女子们送到司马府,门外停着三辆马车,乘着夜色的掩护,他们顺利地离开云珠楼。

    司马子若很快就安排好了嬴季的房间,先生取下锁链后,众人便歇下。

    梓庆有很多话想问嬴季,可是看他沉默的样子,一时也说不口,只是夜里辗转反侧,一直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直到天明才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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