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两人离开了摊子。
少年鹰眼一扫，剩下的人立刻跪倒在地，纷纷磕头。
…………
路边一个摆摊算命的人叫道：“两位要不要看看手相？”
赵季回头，一个灰衣男子坐在摊子边上，让人惊讶地是，他的双眼围着一圈白布，看样子是失明了。
“礼泉城。”
可是要等多久呢？
冯敏道：“我也想借机结识北地的豪杰。”
“你受苦了。”
少年道：“收了吧。”
“是！”冯敏应答道。
礼泉城？什么地方？怎么没听过？
赵季赏了他几个铜钱，没有多留意，拉着阿月走了。
他说着抬起手来，在空中捏了个诀，问道：“你们是否信仰羲和大人，愿意为她奉献生命，付出一切？”
是少男少女身下流出的鲜艳的血，是满村满舍跳动的火光。
很快，少年带来的人呢就接管了所有的关卡。
当家的常说，黑水寨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寨，能够受到莲青祭祀重视，是因为黑水寨处于羲和和东皇大人势力的交界处，又居于要道，被东皇大人看做是吸引信徒的堡垒。
竟然难得地遇到了敌对的祭祀……
少女轻手轻脚地扶起床帘，坐到床边的脚踏上，细声问：“姐姐，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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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会会，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什么歪瓜裂枣？？”莲青披上自己的狐裘，带着一二十个美貌丫鬟前拥后簇地走到了神庙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广场上的少年一行。
一边示意黑水寨的人放开这些俘虏。
死亡的到来不曾伴着哀嚎。
他们带上山来那些人，全部卸下了伪装，哪里是面有焦色的虚弱之人，分明都是一群方值壮年的虎狼之辈！
殷莲青瞬间被斩首！！！
阿月坐在长凳上看得入迷，长凳另一端的赵季结账起身时并没有没有注意到他在发呆，一站起来，长凳立刻翘起一边，阿月在老板的惊呼声中跌坐在地上。
山上建有一座修葺辉煌的神庙，罗老歪照旧带着众人先去神庙了拜见了一番，正巧莲青祭祀也在。他便将遇到的少年一行人的事说了出去。
“愿意！”
他只看到自己被锦衣包裹的身躯，和空中的血雾，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粗布鞋。
“死吧！！！！”
少年孤身走入大殿，里面伫立着一个半人半蛇的神像。
那人一身青衣，银色面具上嵌着暗红色的花纹，一步一步，缓慢有力地走到她面前，说：
这些人的眉心都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点，如同朱砂痣一般，同时，从他们的眉心处飞出一道金光，汇入了少年的手中，少年收手，睁眼道：“行了。”
她第一次看到这样鲜艳夺目的颜色。
赵季默默握紧了拳头，只要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卖藕粉的摊子早早摆上了澄黄色的铜壶，壶盖是一只镂空的飞龙，水汽蒸腾而上，环绕在黄龙周围，腾云驾雾，活灵活现。
姑娘的眼睛很大，圆圆的丹凤眼里含着一汪秋水，此刻正温柔地看着她，等待她回答。
…………………………
红，红，满目都是刺眼的红。
“冯敏，”他吩咐着，“让我们的人接管这里。”
连受到神佑的祭祀也被斩首了！！！
“我我我。我愿意！”
少年看着莲青，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殷家的宝贝，殷莲青，可惜了。””
不过，谁成想这剑侠有一日成为了祭祀的走狗呢？
阿月只是瞪着眼睛看赵季，也不说话，只有一对大而无辜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人。赵季沉默地结完账，示意阿月跟上。
冯敏回头看看少年，少年想了一番，轻轻点头。
“咱们是这片山头的小小绿林，名为黑水寨，平日里专做些劫富济贫的生意。多有冒犯多有冒犯！”他一边道歉一边侧身让步，“您看，要不请您到山上去一趟，小弟给您接风洗尘，好好招待一番，也让小弟表示一番？”
她抬起头委屈地看着赵季。赵季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 ，咳嗽了一声，有些抱歉。
藕粉摊的老板走过来把阿月扶起，阿月拍拍屁股上的灰，老板温声说道：“小姐可要小心，千金之躯摔打不得。”
……
梓庆蓦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夕阳的血红。
“这是哪？”她问道，顺便看了看自己身上，仍旧是和烛九阴打架时的穿着。
“没事的，哥哥，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呢！”
不是吧，又穿越了？
冯敏脚下一动，身形便瞬间到了殷莲青跟前，殷莲青还在打骂丫鬟踩脏了他的狐裘，下一秒——
“阵法已成，你是最合适的阵眼。”
大当家当机立断，扑通一声跪在冯敏面前，大喊道：“我们都是被东皇太一的祭祀胁迫的，我们不想信东皇太一，我们原本都是羲和大人领地里的人，对羲和大人的衷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少年迈着稳定的步子一步步走上台阶，冯敏回头，“怎么办？”
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上了山去。
礼泉城
梓庆眼神迷蒙地看着眼前的姑娘，雪白的肌肤吹弹即破，一身裁剪合适的白衣衬出身子窈窕多娇，走间自有一种贵气仪态。
大家要想长久发展下去，就得在这里扎下根。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知道东皇大人是中州一顶一的神明，若是江湖上有名的豪杰侠客路过，那必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只有几句交谈的余音传来。
他轻轻一笑，抽出腰间一把红色的宝剑，跳起来将神像从中间斩成两半。
梓庆头晕眼花，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他还没等殷莲青走下台阶来接见他，径自挥了挥手，低声说道：“动手。”
她看到青色身影穿梭在乡村农舍中，手中的刀干净快捷地抹过所见之人的脖子，悄无声息。
算命先生摸着碗中的几个铜钱，露出神秘的微笑。
没想到，今日撞了大运，捡到个闻名天下的大侠。
“我们都愿意！”
“还有我！”
侍女们尖叫着逃窜。
冯敏看着锦衣狐裘的莲青，小声和少年说道：“大人，没错，就是他。”
“不想了，好不容易羲和能让我出来，我想回去陪陪娘。”
远处的夕阳拉着长长的倾斜的影子，向大漠上的这一座荒村投下暗红的阴影，天边却是鲜亮的、柔和的、带着金光的血色云霞，广漠而又圣洁。
莲青是今年新上任的祭祀，原来是殷家的一个小公子，本就心高气傲，加上大祭司将他分配到边远的黑水寨，心里更是憋着一口气，时不时要骂两个人玩玩。
东皇太一大人和羲和纷争已久，说不定这就是他立功的好时候！
“还有什么想做的？”
罗老歪觉得自己仿佛参破了世间的最大规律，露出了然的微笑，尽管看穿了冯敏趋炎附势的本质，面子上还是要给中州剑侠捧捧场，他双手抱拳：“原来是中州剑侠冯文辉冯大侠，失敬失敬，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