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向宇会怎么办呢。

    我不是他,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而且我人在国外,护照又被蓝锗拿去,我也不能怎么办。

    只是徒劳地发微信罢了。

    还怕会打扰到他,只是隔三差五问一句,自然没有回应。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矛盾,为什么不心甘情愿承认自己是个废人呢?好比向宇这件事,我/操心又能起到什么作用,不添乱是我唯一能做的。

    蓝锗反倒总拿一副探究目光看我,有天他开玩笑似的说:“我等你这么些天,你也不开口管我要护照?”

    我没理他,身体一转拿屁股对他。

    蓝锗说:“有时觉得你笨,有时又不觉得。”

    也许对蓝锗来说,他也未必有自信说完全了解我。毕竟小时候他和我朝夕相处的时间,远不及他离开的时间。

    “你知道,很多人没有自知之明,出点什么事,就要跑上去凑热闹,却不知道先打量自己几斤几两。”蓝锗长篇大论。

    我烦躁地摔门出去。

    我知道他是存心在刺激我,他就是看不惯我挂念向某人。

    “回来。”蓝锗一扯,把我迈出门的半边身子连带还没迈出去的半边步伐一起拉回来。

    他的力气忽然很大,是常人无法挣脱的那种。

    “你在想什么?”他一手收紧,把我桎梏着,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墨绿的眼睛突然靠得极其近,这是不寻常的危险距离。

    我拼命往后仰头,可是我每向后退一点,蓝锗就会前进两步,直至他的鼻尖靠着我的鼻尖,他身体的热度连带成熟男人特有的荷尔蒙一下子侵略过来。

    这不对。

    这不是哥哥对弟弟应该保持的距离。

    我徒劳地挣扎,可是在蓝锗的手里,我只是只无辜的小兔子,根本逃不出大灰狼的掌心。

    蓝锗还没有停的打算,他的唇若有似无擦过我的唇,有一瞬间我觉得他简直是要咬上来。

    像对待他的那些情/妇那样,侵略的,征服的,像雄性要雌性折服那样咬上来。

    忽然,蓝锗松开我,并且把我推开,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湿痕——那是我的泪水。

    “……”他低声骂了句什么,用的是外语,我听不懂。

    随即甩下我,匆匆离开。

    我战战兢兢坐到沙发上,一整天都没埋出过门。

    蓝锗应该对他的破格举动感到了一丝懊悔,因为很罕见地,他带着一束黄玫瑰来看我。

    我看向他,他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把花放在我身边,说:“天晴了,你该出去走走。”

    派洛特也仰着头,冲我摇尾巴。

    我看着那束楚楚可怜的黄玫瑰,最终还是答应出门。

    蓝锗没有和我在一起,他只是安排了一打黑西装在我身后保护我,这样虽然招摇,但是确实很有效果,无论是讨要零钱的流浪汉,还是想搭讪的年轻人,只要见到这个架势,都被吓跑了。

    我孤零零地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天气不如蓝锗说得那么好,马上要刮风了,阴沉沉一片。

    忽然,一束卷成卷的报纸,在我头上轻敲了一下。

    我诧异地抬头,忽然呼吸一窒,不敢详细自己的眼睛。

    向宇皱眉,说:“怎么,傻了?”

    我下意识地回头往后看,很怕哥哥的手下会对向宇不利。可是他们没有轻举妄动,有人在紧急打电话,其他人则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

    要说为什么他们没有动,那是因为向宇的身后,有好些穿制服的警察在。

    “他们——?”我问。

    向宇靠着我坐下,说:“有人告诉告诉他们这里可能有药品交易。”

    我笑了。

    向宇看着我,很认真。

    我一下子脸就红了。

    这么多年了,我就是受不了他这样看我。当他这样认真看着我的时候,我仿佛是在寒冬中跋涉许久的旅人,忽然浑身浸入暖意融融的温泉中。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向宇能让我有这种温暖的感觉。

    和蓝锗相处时的自然不同,和向宇相处时——更辛辣,但我不讨厌。

    “你还好吗。”他问。没有一贯大爷一样的态度,我还有点不习惯。

    “不知道……”我老实说:“我头痛。”

    向宇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连忙改口说:“也没有,我乱讲的。”

    “想回国吗?”向宇问。

    我一瞬间就要脱口而出想,但是想起国内,好像除了向宇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再一想,向宇家的事又焦头烂额,我回去不是给他添乱么。

    于是迟疑了一下,正在想怎么说才好,却无意间将这沉默的间隙拖得过长,拖到向宇的眉头皱起来。

    “我……”我说:“你还好吗?”

    “阿姨做的菜不合胃口。”他说。

    “……我又不是保姆!你就想喊我回去给你做饭!”我怒了。

    向宇笑起来,他说:“你留在这就不必做饭了,挺好。”

    “欸、”我瞠目结舌,不知道怎么答才好。

    向宇看着我,他一贯刚强坚/挺的眉宇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染上了一点点的失意。

    他在想什么呢?

    我想知道。

    “你……”

    我刚要说话,忽然哥哥的砍崽1234567号一拥而上,把我和向宇隔开。

    向宇站起来,皱着眉头,我看他握着拳头,额角一跳一跳,像是有隐隐约约的怒意,但是在忍耐。

    “少爷,回去吧,要下雨了。”唯一的女性保镖安杰丽娜温和而不容拒绝地对我说。

    “下次间。”向宇主动对我说,他拳头还是握得紧紧的。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蓝锗在这不是蛇的量级,向宇人在国外,自然处处掣肘。

    我一瞬间觉得自己和他有点像罗密欧朱丽叶、梁山伯祝英台,崔莺莺张生,总而言之是被棒打鸳鸯的苦情角色。我说:“回我微信呀!”

    向宇闻言,笑了,也不说好不好,只是目视我被一群人拖走。

    后来,听说他一个人还在那片湖边停了很久。

    我回去的时候,天正好下起雨来,我匆匆跳下车,这时,有个黑衣、戴六角软帽的人正巧从铁门里走出来,和我擦肩而过。

    一瞬间,我的心中有一种异样感,一闪而过。

    ……我差异地回头,但那个人已经消失在雨幕之中,只有一种令人不愉快的气息尚残留着。

    保安怕雨淋着我,因而催我进屋,我点点头,走进门。

    这也是个令人抑郁的雨夜。无论这栋宅子里多么灯火辉煌、温度多么示意,外面的冷雨总像是打在我的心里。

    我坐在画架前,把心里的感觉画出来,那是一片铅灰色的海,天际线逼仄、海水冰冷,一羽白色的海鸥是这片惨淡世界中唯一的亮点,可是它马上要被暴风雨吞没了。

    它在努力地拍着翅膀……徒劳地拍着……

    蓝锗走进来,漫不经心地说:“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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