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抠门的“惑姐”闻言附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看着人径自远去的背影轻声叹息,待着那庄严的大门自己合拢的一刻,默不作声地拾起方才随手乱丢的扫帚,做回了低眉顺眼的扫地小童。
他双指探入荷包,捏起一颗方方正正的乳白糖块,十分委屈似的扁了扁嘴:
那一日,阁主设宴,令全阁杀手一同举杯欢畅。
她的话语开始常伴嘲讽,她的眼神开始不可一世。
——当然烛惑是不会有此类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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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的脾气秉性,便随着外表一同开始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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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车熟路地踩过阁楼一角十分低调的阶梯,一路直奔三层楼阁,解下腰间黑木为底上刻鲜红“烛惑”二字的身份牌子挂在满墙突起木钉中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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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蓝衣女子双手一提裙摆——抬脚便踹。
“我又回来啦。”
“我哪敢啊准阁主大人,将您的全部身家揣进腰包......”
她似乎将出任务当作了某种特殊的消遣法子,隔三差五便要出门砍一两个脑袋或剥上百十来张魔兽皮玩玩。
烛惑望进他的眼眸,从中读出了毫不掩饰的骄傲。
之间那被他一口一个“姐”叫得欢快的女子从怀中拎出一只蓝布荷包,手腕一甩精准砸在了来人发顶。
他将“钥匙”插入面前足有两个巴掌大巨锁的锁孔之中,随后飞速后退两步。
她成为了同辈人中十分优秀的杀手,十五岁时便已得到象征杀手身份的木牌。
狂妄自大,并嗜杀成性。
他们身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感受着彼此带来的温暖。
那一日,素来冰冷威严的男人,破天荒的全程带笑。
“遵命我的惑姐!”
烛惑的十二岁,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年岁。
“就会搁我这儿贫,滚去开门。”
她常踏过满地血肉白骨而行。
绛紫色的雷电环绕着中心炙热的烈火构织成漂亮的印记,落在女孩白皙的腕间。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似乎是十分乖巧伶俐的小姑娘,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足有四人高的大门竟缓缓向两侧打开,仿佛是此人真的力大无比。
“惑姐惑姐,出任务回来了?”
她知道自己有资本骄傲。
她轻声喃喃,随即一矮身,钻入墙下十分低矮几乎无法察觉的半人高木门之中。
他依旧会为她讲述流云山外的江河湖海,只是语气中多出几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
小少年捂着自己红了一片的额头,朝女子吐了吐舌头:
“你小子现在开始得寸进丈了啊?改日是不是要将我全部身家勒索进自己的腰包了?”
然而只有那扫地小门童知道她不过是每次回来例行公事的脚痒罢了。
他仰头,用下巴点了点面前黑色阁楼:
清晨的第一缕晨光撒向大地时,漆黑阁楼外传来女子喊声。
女子白他一眼,抬脚作势要踹:
“宠物犬”摇动着他身后并不存在的小尾巴,笑容灿烂颇带着几分讨好。
那蓝衣之人便是烛惑。
她拥有双元印。
迈入漆黑阁楼之中,四下便不见着一点日光透入。烛台之上方才有人更换过的红烛火焰摇摇晃晃勉强照亮脚下一方天地,阁楼第一层的高度教人只得堪堪擦着头皮过去,便不由打心底生出几分压抑之感
小少年灵巧地向后一跃,咧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惑姐你越来越抠门了。”
开始不同于往日的沉默寡言,安静顺从。
“这得多大一布包,请裁缝很贵的。”
原本低眉顺眼安静垂头扫地的小门童双眼忽然迸发出明艳光彩,双手一松任由那维持自己生计的宝贝扫帚打散了刚刚聚为一堆的落花,三步两跳上前的模样活像极了一只大型宠物犬。
那扫地门童哎呦一声,随即双手接住了滑落下来的荷包,满怀期待地拉开看进去。
“诶,那边那个!”
他依旧会在雷雨天时惊醒,只是开始记得推开女孩的房门。
“惑姐,这门都要给你踢出个坑来了,快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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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同样感到骄傲。
距此人十二岁生辰已过了七年光阴,当初阁主身后的小尾巴如今早已挂牌成了自由出入的杀手,便露出了一个少年人的该有的特质——在外野得不着家。
言罢麻利地拔下束发木簪,上下左右捣鼓一通,那簪子竟探出来几点方块突起,成了把钥匙的形状。
她的刀下亡魂再不只是兽,而是人。
“啊?又是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