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我那时犯了错,被哥哥关在王府关禁闭,等我出来才知道杨府遭了大难,才知道你和飞寰已经流放六百里。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流放地,等匆匆赶到,又说你们改流放千里。”李均的手垂下去,十分懊恼的样子,“我实在是探不出来你们又去了哪里….”
常羡一听,又要着急上火,这身子那么弱,怎么不吃东西!
常羡哼了一声,瞥他一眼,敲敲桌子:“你到家时我已经让下人去飘香楼去买了。”
杨飞鹤坐踱至门口,等了一刻钟,见太阳已经夕斜,突然想到要到夫君常羡回家的时间,便急匆匆地走了。
常羡瞅见了人影,没说什么。其实他早就急得团团转。
常羡起身,背着手在房内踱步。良久,他解释说:“我自小就发了愿,我的妻,既要体面,又要会持家,你….”
杨飞鹤惊讶道:“均弟弟,你怎么在这儿…..”
杨飞鹤刚想说十里坊太远,对方却早已飞奔出去。他笑着摇头,均弟弟的性子还是有些毛躁。
“飞鹤!飞鹤!”
他擦了擦眼泪,刚一转身,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李均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脸上五官拧成了一团。
怕不是杨飞鹤觉得被自己轻薄了,一气之下回了亳州?
他驻足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摸到一处无人注意的偏僻角门。推开门进去,杂草丛生,杂物散的七零八落,满目的萧瑟,让杨飞鹤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
李均瞧他脸色苍白,消瘦的多,不知道是受了多少的苦,心下煎熬。
杨飞鹤心中沉沉,觉得这屋子真闷。他到外面闲逛,离开京城这么久了,街道依旧熙熙攘攘,车辙屡屡,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常羡….”杨飞鹤终于忍不住,不好意思地轻声唤人,“我好饿。我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飞鹤!真的是你!”
常羡没有搭理自己,这让杨飞鹤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他默默地缩回了手指,眼神却没有离开那人的后背。
但他不敢,怕一开口,对方嫌自己烦。
李均腾的一下站起来:“飞鹤,我去给你买十里坊的梅子糕。你等着。”
常羡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真是色令智昏!
常羡却像是被吓到了,一下子跳起来,却依旧不肯回头看人。
走了半日,杨飞鹤竟转到了杨府旧邸。这次比上次来,更让杨飞鹤愁肠满肚。
李均拉着他说话,问了又问,才知道他的杨飞寰已经没了。李均情绪又激动起来:“飞鹤,你不要再离开京城了,好吗。”
愤懑之后再做反思,昨天自己所做的确有些过分了。待回来,又不见了杨飞鹤的人影,问过下人,对方是连一声交代也没有的。
杨飞鹤点头应了,常羡总是有道理的。杨飞鹤起身:“我叫人去准备饭菜。”
常羡这一走,竟是一夜未归。
正当他难过至极,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由远及近。
“我…我…我”李均喘了喘气,握住杨飞鹤的手,说,“我时时都来这里,没想到今日见到了你。飞鹤,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常羡忿忿,转过身对人说:“我看你想做男妻能到几时。”他背对着光,杨飞鹤看不到他的表情。
李均也偷偷抹起泪。杨飞鹤笑着说:“均弟弟也早过及冠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对,都是吃酒吃多了…
“这个…..”杨飞鹤想,这可能不由得自己做主,但还是摸了摸李均的头,“好。”李均还要再问些什么,杨飞鹤早午饭都未用,肚中咕咕叫起来。
杨飞鹤咧开嘴,笑了。他素来最爱吃,京城的酒家饭馆的特色他都知道:“飘香楼的香酥鸡和珍珠丸子是最好的!”这笑容在烛光里尤其地出水清俊。
山高路远,最近又不太平,没有人跟着怎么能行。
见到旧友,杨飞鹤也觉得惊喜,眼泪更加止不住。
常羡掀了帘子进屋,杨飞鹤也随其后。
常羡不知如何开口道歉。两个人尴尴尬尬的在桌旁守着。
“你若做不到….”常羡噎了几下,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此事再说。只一条,你万万不能在旁人面前提起男妻的身份。”
杨飞鹤安慰他道:“我得了恩赦,已经不用服苦役。你看,我现在过的很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闻到对方身上那淡淡的熏香…心跳似是都变得快起来,恍惚间好像自己起了反应。
梅子糕是往日杨飞鹤最爱吃的。
看到杨飞鹤,他才稍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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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鹤一愣,挤了挤模糊的眼睛,才看清来人。
常羡自是十分心虚。
杨飞鹤有些委屈,他很想问,昨晚一夜常羡去哪儿了。
不多时,杨飞鹤听到关门的声音,他慌忙坐起来,原来常羡已经走了。他拽了拽被角,咬着下唇,身子缩成一团。
离杨府太远,杨飞鹤赶至家中,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当时,常羡闭上眼,非礼勿视,企图遮掩窘态。可他一闭眼,杨飞鹤那捂得发白的胸口,漂亮的锁骨,纤细的腰肢,一直在眼前打转。想到这里,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但又觉得自己刚触碰对方的手心一阵麻痒。
杨飞鹤立即说:“我会学着做的。”语气甚是恳切。他好像明白过来了一点,过去在杨府娇生惯养,到了常家又被常羡和爷爷照顾的很好,自己确实不会理家。
提到此处,杨飞鹤又伤心起来。他们是约好了,他连礼物都给李均早早备好了,可杨府被查抄,一切都没来得及,。
“反正我是一向如此,忍不住的。”李均说着,又委屈起来,“我行及冠礼,你都没能来…”
常羡扶额,只知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