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同舟把常羡和祁济棠赶去屋里谈公务去了。

    杨飞鹤从来没什么架子,同舟也是个没城府的,两个人简单寒暄后,就很自然地说起话来。

    祁济棠他们住的地方不大,杨飞鹤转了一圈发现祁家就一个跟着祁济棠的小童,旁的一个奴仆都没有。

    同舟见他疑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不如其他人家的派头。我是做活做惯了的,做饭,打扫,浆洗什么的都没什么。”

    杨飞鹤讶异非常:“同大哥是专门学过这些手艺吗?”

    同舟说:“才没有呢。我也只会些粗陋的东西…..”他想了想,说:“不过我和济棠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最苦的时候都过挺过了….济棠他最爱吃的就是我做的浆水面。每次都能吃两三碗。”

    杨飞鹤见桌上还有千字文和论语。同舟忙着急收起来。

    杨飞鹤见他窘迫,想来是同舟用的,便出言安慰一番。

    同舟见对方并没有要嘲笑自己的意思,放下心来,觉得亲近了不少。

    同舟挠挠头,说道:“我原本…..原本一个大字都不识的。济棠后来就教我认字。我太笨了,要学很久,教到现在才识了这些,还背了些古诗。”

    杨飞鹤听着,心中感慨,好一段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佳话。

    杨飞鹤非让同舟讲一讲他们的故事,同舟许久没有这样与人交谈,杨飞鹤最后听的都愣了。

    同舟见杨飞鹤听的出神,又说:“其实我原来不叫同舟,是济棠说我原来的名字太傻,给我改了名字。”

    “那祁大人告诉你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了吗?”

    同舟直摇头。

    杨飞鹤轻笑着收了扇子:“同大哥与祁大人患难与共,经历了那么多依旧如胶似漆,故取’同舟共济’中的二字,以示情投意合。祁大人这是想想与同大哥相伴一生,结一世琴瑟之好,白头相守。”

    同舟眼睛微微睁大,反应了好久,两颊上泛了红。

    杨飞鹤也不急,在一旁静待。

    同舟终于回过神,搓了搓手,羡慕地说:“杨公子真是碧玉一样的人儿,就是比我这大老粗强。你和常兄弟都是才子,有学识,相貌也都是一等的好….我这人不会说话,反正你们站在一起真是相配。”

    这回轮到杨飞鹤不好意思起来。

    杨飞鹤是有心前来学一学“男妻”经验的,请教了同舟许多问题。

    同舟话里话外还是惦记着以前的那一点稻田和菜地,杨飞鹤从未了解过这些,听的津津有味。

    杨飞鹤说很久没有这样爽快的与人交谈了。

    同舟也说自己也是。

    两人一同笑过。同舟顿了顿,朝另外两人的方向看了看,低声对杨飞鹤说:“现在你家常羡日子不好过,你且多宽慰宽慰他,不要放在心上。”

    杨飞鹤讶异不已,忙问为什么。

    同舟也是一愣:“常兄弟都没有跟你讲过吗?”

    杨飞鹤摇头:“他是个藏心思的,若他不想说,我是猜不出的。”

    同舟便与他讲了旁人的碎言碎语,杨飞鹤不可思议地看向同舟,说不出话来。

    杨家一向开明,杨飞鹤此时才明白,如今世上以男妻为鄙,竟还会对夫君有影响。

    杨飞鹤心头涌起说不出的难过。

    那时常羡总让自己回亳州,现在,好像明白了一些。

    可他实在又不舍得离开常羡的身边。

    他知道常羡心高气傲,受如此编排,定是百蚁挠心。

    同舟极力地邀他们夫妻二人留下来用饭,常羡怕杨飞鹤吃不惯那些粗食淡饭,要走了。

    临上马车前,杨飞鹤鼓足了勇气,红着脸悄悄地问同舟:“你们夫妻….同大哥可知,那个事儿…..怎么才能好受一些….”

    杨飞鹤又忙做了个揖:“若杨某冒犯,还请恕罪。”

    同舟拉他到一旁:“你是下面那个?”

    杨飞鹤瞅了眼远处的常羡,垂头应了。

    同舟笑他:“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是。”

    杨飞鹤瞧着同舟比祁济棠身量还要高一点,看起来更壮实一点,没想到也是承受一方。

    同舟说:“我怕耽搁济棠办差,一般都是我做下面那个,不过若是遇上他休沐,或是兴致来了,也会换着来。反正都是快乐的事,都无所谓。”

    同舟瞧出他的难处,拍拍他的手背,劝慰道:“一开始确实是很难受的。”

    杨飞鹤有点可怜似的:“我害怕,实在太疼了。他一碰我就觉得紧张。”

    “小夫妻,时间长了就好了。”同舟皱了皱眉,又说,“你还是要克服一下,我们都是男人,你也明白…..常羡可不能忍的。”

    常羡见他们说个没完,早就烦了,催了两遍,二人才回了祥英巷。

    回家许久,常羡都见杨飞鹤默不作声,连吃饭都用的很少,微微蹙眉。他刚想问问是出了什么事,杨飞鹤却开了口。

    杨飞鹤唤来小名,让他把屋里的石竹和蕙兰拿出去暴晒,不要浇水,等蔫儿了拿去祁大人家里给同舟,就说是让帮着瞧瞧怎么办。

    常羡瞧着对方认真的神色,只觉有趣,看着他一通安排,笑意从眼中漏出来。

    没过几天,常羡还未下朝,就听自家的下人慌张传进话来,说是家里出了事。

    常羡立即往家里赶,刚到祥英巷就听到家里乱作一团。

    他冲进去,才知道家里的厨房失了火,此时已经扑灭。

    他心中一紧,看到杨飞鹤厨房门前呆坐了,灰头土脸,浑身都是火灰。

    常羡出声唤他,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杨飞鹤木讷地转头,看到是自己的夫君,像是见到了真人神仙,起身爬起来,扑到了常羡的怀中,一直念叨着对不起。

    常羡蹙眉,搂了搂怀中的人,又严厉地问厨房的下人:“这是怎么回事?”

    杨飞鹤垂了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是我想生火做饭,一不留神,火星蹦出来…..就,就不知道怎么烧着了…..”说着,肩膀缩了几缩。

    常羡拍他后背,没说什么。他面色微微绷着,但心中的情绪激烈的翻腾,这紧紧的相拥,让他有一种世间只有他们二人的错觉。

    这么被人需要的感觉,让常羡觉得心脏被勒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迹。那一刻,他胸中涌起难以名状的情绪。若是万一杨飞鹤这回真的出了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确定了人没事,常羡安排了人去烧水,让杨飞鹤沐浴更衣。

    杨飞鹤见了常羡,心神才稍稍安定下来,洗澡的时候头沉到桶中,眼睛泛酸。

    杨飞鹤是打心眼里羡慕祁济棠夫妻,知道了常羡因为娶了自己受了嘲讽,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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