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二)(2/2)
“你觉得我会信吗?”
“陈述……”
“前日贾老爷受到密函,说是自己的儿子受人冒充,威胁性命盗取财库,看来卫长也正好在查这件事,才出现在这里。”
袁其琛坐在马车里头,想寻个舒服的姿势小憩,被肖景行一记眼神逼退,直起身子端坐好。
肖景行听见外面熙攘声,转头看着袁其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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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肖景行上次在客栈遇刺就发现,袁其琛报的方位有问题,当时还以为他是刻意的,后来在暗道他还走错过方向,险些受伤。
“无妨。”
肖景行在马车内就察觉出行走的方向有偏差,掀了帘子,陈述骑马靠过来,
“那个……你能不能先把我送到门口……”
“公子,都尉大人请您回府,不过属下办事不利,恐怕要你和犯人同乘一车。若公子觉得不妥,陈述可在一旁看着此人。”
“看来那天,还是被肖都尉发现了,不过只是偷个盘缠,不至于到督府门吧。”
“先辈恩怨,父债子偿呗。若不是担心越叔没人照顾,我还嫌自己苟活的日子长。行了,先不说了,我替他解去掩思蛊,等天色暗些,就到城东找阿武。”
肖景行看着被压走的袁其琛,远去的背影,貌似猜到三分,
“我让周武放出假消息,说督府门旗下出现内斗,离火各斋成员被派遣戍守边疆,又减轻了城门边防,误导他们放松戒备。周武说,曾碰着找人走镖的外乡人,凭他的描述来看,应该就是乌兰夫从前的药蛊师翟让。这两日来找他,说是要运送仲秋贩卖的火花,打算为灯会表演助兴。而那天,在通远市集的洛水畔表演的游船,就有华音坊。”
“不去,我在这儿……”话音未落,袁其琛坐着的榻板忽然向下转动,他直接滑出马车,落入隐藏在地下的密道中,肖景行带着两人的剑随即跟上,两人头顶的光亮随着机关声消逝。
他抬头放下手,随即站起身,
代到马车行至惬时阁附近,陈述分了大半人先行离开,马车停在街角的巷子里。
“为什么……那些人都在找你,想取你性命?”
“怎么,怕黑不成?”
袁其琛习惯性的用右手拇指抵在下颌,食指微弯的关节在左唇角下的痣附近挪动。
“许久不见,看来要劳烦你,和我走一趟督府门了。”
“那也就是说,冯青霭,很可能也是里耶人,甚至是里耶旧臣的后族,想杀我倒是不奇怪,不过要是伤害城中百姓,那就属于牵扯无辜了。”
“是!”底下上来两人,用链子锁了袁其琛,将他押走。
其实他并非天生如此,十年前那场争斗后,身上就落下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毛病,若非他修习药蛊,恐怕这副身子骨,早就入了半截土了。
到了假山内的石门,袁其琛点了点头,用斗篷的帽子掩住脸,肖景行转身开了机关,他前脚一出去,就察觉身边有人,可惜那人的刀锋实在是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到了颈前。
“干什么?”
“四叔……”肖景行闻声赶出,袁其琛抬了抬手指,示意他不要出面,伸手摘了覆在头上的帽子。
“好,骨头倒是硬的很,带走!”
“有啊。”肖景行拿出包袱里的黑蓬,在手里大量着。
肖景行扶着贾昕均到床榻,弯着身子瞥过来,
“你现在不过来,一会儿会后悔的。”
“幸好他那个老爹,就知道忙着笼络显贵,不怎么顾着他这个纨绔,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认不出来。”
肖景行把手上的行头递给他,他极不情愿的接过来,
陈述走到袁其琛面前,收了兵刃,
“走吧。”
“你的意思是,这个翟让打着做生意的幌子,是想暗中联络冯青霭,想办法在城中制造动乱,扰乱人心。”
密道口外站了二三十人,围在四周,墙头上还蹲着弓箭手。打头那叫陈述的,穿了身黑蓝色雪胎梅骨锦的箭袖衣衫,襟前带着金带跃虎绣——长赢斋的标纹,束起的长发上打着同样图案带子。
“不碍事,他那点本事,我还应付的来。”
“陈大人果然神机妙算,今日我输的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肖景行没有拆穿了袁其琛这路痴的毛病,他平日来往洛城也都是在那几家熟悉的铺子街坊转悠,稍陌生些的地方,就会让周武的人带路。
“才不是,你当我像你这般年纪,只不过,这次的密道,有些繁琐……我担心哪个机关没记住,命都没了。”
“哦?是吗?”袁其琛把右脚腕搭在左膝上,手撑在身后,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
“多半如此。”
“过来。”
袁其琛收回药蛊虫,站在机关门前面,手才要放上去,又停在半空,挠着后脑勺,
“公子,前头的路好像被堵上了,我们恐怕得分两路,沿着惬时阁后院的中路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