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故蓑衣(2/2)
“狼王，梵天司是不参加这些的。”圣女偏了偏头，淡淡地提醒了一句，然后才道：“梵天司今天来拜见狼王是为了跟狼王说一下草原上的情况。今年草原雨水不丰，我们的草场牧草长得不是很好，羊群和牛群都比较瘦弱，即使是生产了小羊和小牛，也很少会有活下来的；青稞长势也不尽人意，如果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秋天降雨都是很少的话，到了冬天，我们的粮食会不够，为了能让勇士们吃饱，那么草原上的女人和孩子们就要挨饿。如果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的话，勇士们不能出去打猎，到时候就算是杀了战马，草原上依然会有饿死的人。”
“你说说看。”狼王虽然不喜欢中原人那磨磨唧唧的一套，但是他不傻，不然也不会当上天羽部落的狼王：“为什么是个机会。”
圣女走后，狼王挥手也让两个儿子退下了，自己坐在虎皮椅上陷入了沉思。
圣女刚刚入座，王帐外面便传来了大王子的声音。
“继续说。”
“父王，孩儿来晚了。”
“那么我们便可以管中原人要一些东西，草原虽然能培育出矫健的狼王和凶猛的猎鹰，但草原给不了我们粮食。”乞伏胡尔慢慢道：“因为战争，等草原到了冬天，粮食可能会不够吃，草原上的勇士都吃不饱，又那里有力气去征服中原。”
“儿子自然知道战马对于草原的勇士来说意味着他们的命，但是如果没有粮食，战马就会被做成肉干变成他们的口粮。与其这样，倒不如卖给中原换取粮食，日后在战场上我们还能将战马抢回来。”乞伏胡尔强顶着狼王的威压说完这句话，一脸青白之色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去岁，天羽和罗泽刚刚签署了停战协议，两军对垒，都会有消耗。”乞伏胡尔斟酌着语句：“听吴国师说当中原的天降麒麟择主的时候，是中原最高掌权者发生变动的时候，中原人自然不希望这个时候有战争发生。”
乞伏暮末因为之前说错了话被父亲斥责，此时便默不作声，想看乞伏胡尔会说些什么。
“天佑天羽。”狼王对着圣女施了一礼，才伸手接过圣女手中的兽皮，展开仔细看了一遍，才将兽皮恭敬地放到桌子上，对圣女道：“圣女请坐。”
“屹立在草原边上我们的朋友给我们带来了消息，中原的天降麒麟已经选了他要效忠的主人。”狼王看了一圈帐篷里的人：“大家怎么看？”
圣女也没跟狼王客气，整理衣袍，坐在了狼王下首。
“中原人一般喜欢彰显他们大国气度，如果我们向其称臣，自然不用说便会有称臣的赏赐。”乞伏胡尔一边看着狼王的脸色，一边道：“但是称臣便是代表草原向中原臣服，是它的属臣。草原人最看重承诺，不像中原人那么狡猾善变，一旦称臣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们跟中原再起战争，中原人大可说我们草原背信弃义，我们反而落了下乘。依儿子拙见，我们倒不如直接以物换物，以平等的身份进行交易。”
“那该交易什么？”狼王对乞伏胡尔的话很感兴趣，点头让他接着往下说：“中原的物资是草原的万倍，中原会想要草原什么东西。”
“我儿来了，快点进来。”狼王一听见大王子乞伏胡尔的声音，顿时笑开了眉眼：“快些进来。”
在天羽，圣女的地位可以同狼王并肩，若不是历代圣女无心权势，恐怕天羽少不得乱上一番。
“好了，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争吵的，是有大事要商量。”狼王是个粗人，大儿子那种中原人的说话方式偶尔听听还是挺有趣，要是听大儿子跟二儿子争辩，他头得大两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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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发话，两个儿子自然是垂手而立，不敢再有半点声响。
“你说得不错，可是管中原人要东西，自然会付出一些代价，中原人可不是草原上傻乎乎任人宰割的狍子。”狼王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如果中原人要草原付出代价，你说草原应该给他们什么？”
“父王安康，圣女安康。”一身汉人服装的乞伏胡尔带着位明显是中原书生的人走了进来，向狼王和圣女问安之后，转向了二王子：“弟弟最近又结实了不少，可以和草原上最矫健的狼王相比了。”
圣女说完这些，向狼王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
“你可知道，战马对于草原上的勇士来说意味着什么？”狼王紧紧盯着乞伏胡尔，身为狼王的威亚让乞伏胡尔险些站立不住。
“说得不错。”狼王盯了乞伏胡尔良久，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圣女：“圣女认为如何？”
乞伏胡尔想了想，道：“儿子认为，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多谢大哥夸奖。”乞伏暮末忍了忍，话在嘴边滚了又滚还是说了出来，他就是看不惯自己这个大哥不伦不类的做派：“身为草原的子民，自然要信奉的是天照神，倒是大哥你，明明是天照神的子民却信奉中原人的那一套，大哥你到底是中原人还是草原人？”
“弟弟说笑了。”乞伏胡尔被乞伏暮末编排了一通也不生气，依然笑着：“哥哥身体虚弱，自然不会像弟弟一样，以后可以跟在父王身后上战场杀敌。中原人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草原上的国家要征服中原，自然要明白中原人是怎么想的。”
“狼王不必客气。”圣女说着，向二王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狼王，从华丽的圣女服中取出一张兽皮来，道：“天照神降神谕于我，麒麟出世，我天羽此番若是能掌握时机便可称霸中原。”
“马，战马。”乞伏胡尔道：“中原虽然地大物博，但是他们培育不出我们草原上长大的战马，他们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