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1)
于崇歌被郑拓像章鱼一样压住，他不好粗暴将人推开，只得好声好气道：“我最近有些累，你让我去另外一间房睡觉好不好？”
郑拓看着于崇歌，他颈间的淤青一点点明显起来，于崇歌看到之后微微移开了视线。郑拓双手捧住于崇歌的脸，强硬地逼迫男人看向自己。
“于崇歌，你今晚别想离开这张床半步！”
郑拓有些火气了。这个男人开始主动邀请了自己同房共床，结果耍诈打了他一顿。现在出了状况又想跑。脑子里乱糟糟，郑拓的目光不小心瞥到了之前于崇歌用来绑住他的带子，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郑拓拿过带子开始捆于崇歌的手，一边捆他还一边道：“你不是很抱歉吗？那先让我把你捆起来打回去了再说。”于崇歌的抗拒就在郑拓的这句话里消散，他任由郑拓把自己的双手捆住，不作任何反抗。
将于崇歌的双手捆好之后，郑拓心里有了更多底气。他跨坐在于崇歌的腰间，轻佻地拍了拍于崇歌的脸，“于崇歌，我给你个小福利，你想用什么姿势挨揍自己选。”
于崇歌看了郑拓一眼，没有说话。郑拓便道：“既然你不选那我帮你选，现在，转过身去趴好。”
于崇歌还是没有动，郑拓不乐意了，他使劲去推人，想把于崇歌翻个身。结果，于崇歌像块石头一样推也推不动。
“不想挨打？那也行，我问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不打你了。”郑拓转换策略，不等于崇歌答应就默认对方接受了。
“第一个问题，于崇歌，你之前是不是吃醋了？”郑拓挺直身板，看似在严肃问话，实则眼里的得意藏也藏不住。
于崇歌听到这个问题，眼皮子动了几下，嘴巴还是像蚌壳一样撬不开。
郑拓心里嘿嘿直笑，他扑上去吻住于崇歌的唇，又咬了一口，满足道：“你要是不说话呢我就这么吻你。”
前一段时间，于崇歌一直没怎么亲近过他，郑拓以为对方矜持慢热，结果观察了一些时候，郑拓发现于崇歌岂止是慢热，简直连火都没打开。每次郑拓一主动，于崇歌就用各种方式把人推开，实在推不开时就敷衍地碰一碰唇，像哄小孩一样。郑拓早就憋得受不了了。
只是吻一下，于崇歌还是没有开口，郑拓也有心理准备，他不急不慢地解开于崇歌的衣服，摸了几把，啧啧不已。
“于崇歌你真是个闷骚，是不是就想我多吻一吻你啊？”郑拓拍了拍男人的小腹，对对方内裤下的东西跃跃欲试。
“没有。”
就在这时，于崇歌的声音响了起来。郑拓立刻反驳道：“你说谎，你不止吃醋，还吃了很久的醋吧！”
这话一出，于崇歌的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郑拓看得有趣，故意逗道：“诶，于崇歌，你没发现这都是你的原因吗？你事情忙，不怎么陪我，又不愿意和我亲近，我当然只能找别人玩一玩啊。”
这话一出，于崇歌的目光瞬间射了过来，郑拓被他看得憷了一下，硬着声气道：“怎么？我说得有错吗？”
“你这么想和我上床？”于崇歌一句话直接命中郑拓的红心。郑拓羞恼起来，“我哪有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一点都不履行情人的责任。”
“那你说我要履行哪些责任？”于崇歌反问道。
郑拓被他问得一愣，一时之间答不上来，干脆耍赖道：“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我可以不回答。”
“小拓……”
于崇歌突然开口，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郑拓被他这么看着，好像看穿了心底所有的秘密一样，摊了摊手，自暴自弃道：“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我有更多亲近。”说完，郑拓又垂下头，有些委屈地猜测：“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上次你吻我是不是一时心软可怜我？”
于崇歌沉默了。郑拓感受对方的沉默，心底更加委屈了，他低着头道：“算了算了，我懒得问了。就这样吧，随便你我回去了。”
说完，郑拓真的准备离开于崇歌的房间。不过，他刚一起身，于崇歌就挣脱了之前的束缚抱住了他。郑拓愣住了，随即他反应很大地问：“你怎么弄开的？我明明绑得很牢啊？”
于崇歌有些无奈了，“你确定现在要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吗？”
郑拓撇了撇嘴，不满道：“不然呢？我问你其他问题你又不配合。”
于崇歌轻轻碰了一下郑拓的唇，“是我不对。”
郑拓翻了个白眼，“又拿小孩子的亲亲敷衍我。”
于崇歌愣了一下，突然抱着人将郑拓****，开始进行成年人的吻。
郑拓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即立刻搂住了于崇歌的脖子，闭上眼睛投入到了这场亲吻里。
唇齿交接，男人的舌头滑进去的同时用牙齿咬着他的唇瓣。郑拓像是一头受到了逗弄的小兽，张牙舞爪想和雄狮争夺主权。亲吻的水声给这场争斗点燃了毕剥的火星，于崇歌大手滑下，抚过身下人的腿根，抓住对方的长腿绕到了自己腰上。
郑拓揪住于崇歌的头发，在于崇歌疑惑地抬起头时凑过去狠狠咬了一口于崇歌的脖子，轻喘着，道：“你之前掐我的那一下，我们扯平了。”
于崇歌看着郑拓，目光变得柔和又复杂，视线落到郑拓的颈间，于崇歌再度俯下头，轻轻啄吻着他留下的那些淤青。
脖颈处的皮肤本来就敏感，尤其是在被掐出淤青又被如此啄吻的情况下，郑拓不住躲闪着，却没有真正的拒绝于崇歌的碰触。每一次啄吻，都给郑拓带来难言的麻痒刺激。他忍不住去抓于崇歌的背，去缠紧男人的腰。
将郑拓脖子上的淤青全部都啄吻一遍后，于崇歌停了下来，他看着郑拓，又忍不住吻了一下对方的嘴唇，然后将人抱在自己臂弯，一起躺了下来。
“小拓，你有想象过你父亲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
郑拓枕在于崇歌的臂弯，想了想，“小时候想过。”
“那你想象中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于崇歌继续问。
郑拓看了一眼于崇歌的侧脸，而后道：“嗯……我想象中的老爸都是东拼西凑来的。比如我小时候看见一个同学的爸爸来接她，下了雨，那个同学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她爸爸就蹲下去把人背了起来。高中时，我听一个朋友说他爸会和他一起看球赛，带他去钓鱼，而且和他约定等他考上大学就去现场看他们最喜欢的球队比赛。这样都拼一点，西凑一点，我想象中的老爸便成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说到这，郑拓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
于崇歌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发，道：“这样也不错。至少在你的想象中，他是最好的父亲，你会一直爱他。”
郑拓不太同意于崇歌的话，他反驳道：“可是这样很假，想象中的东西再好都没有用，而且，有一些经历是想象不出来的。”
于崇歌反问：“假如你父亲在现实中是个人渣，你也觉得想象没用、现实比想象更好吗？”
听了这话，郑拓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倒是从来没有深入地想过这些问题。
于崇歌看着郑拓皱眉苦恼的样子，笑了起来，随后道：“小拓，你想知道我的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听到这句话，郑拓立刻看向于崇歌，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于崇歌想了想，用了一句比较精准的话来形容：“在我六岁之前，他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你想象中一个好父亲会做的的事，他都为我做过。下雨天他会接我放学，生病时他背我走了十几里路去乡里的诊所。他对我妈也很好，赚来的钱都交给我妈，在我妈生日时还会扯一朵别人家种的花带回来。”
“那你六岁之后呢？”郑拓问。
于崇歌看了他一眼，道“后来我们全家偷渡到了港岛，我爸跟着别人学会了赌博，输红眼后喝了酒回家就开始打人，打完之后他会抓着我妈进房。在我快十岁那一年，我妈怀了我妹妹，有一天他突然从外面回来，要拿钱再去赌。我妈不给，他就开始动手，打得我妈摔倒在地上后，他又用脚去踹。我亲眼看到我妈身下流了好多血，我就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想砍死那个男人。”
郑拓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于崇歌。
“那再后来呢？”他着急地问。
“后来你外婆帮我叫了人，一起把我妈送到了医院。我就认了你外婆作干妈。”
郑拓没有再问于崇歌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他觉得心情有些沉重，胸口很闷。
于崇歌摸着他的头发，道：“从那天起，我就再没叫过他一声爸。有时，我会想，如果一开始我就没有父亲，或者那个男人一开始就是个赌鬼，会不会更好一点。”
那样，他就不用承受“美好”的破灭，不用带着曾经有关“父亲”的记忆去恨那个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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