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郑拓看着于崇歌漠然的侧脸，不知要说什么来安慰他，又想或许于崇歌并不需要安慰呢！他奇怪于崇歌为什么会突然说到“父亲”这个话题，闷着头想了一下后郑拓突然灵光一闪，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你……”
郑拓的脑子一时之间有些乱，他梳理着有关于崇歌的一些信息。以前和于崇歌作对时，郑拓就私下觉得于崇歌有些变态，甚至有一点暴力施虐倾向。正常人谁会把地下室改造成健身拳击所，而且搞得像刑牢一样阴暗？正常人教育晚辈哪会将人吊起来用鞭子抽？
越想，郑拓越感到自己靠近了真相。他看着于崇歌，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般细细打量。
有个事郑拓一直没和于崇歌说过，那就是他曾偷偷把于崇歌拍过的所有电影都看了一遍。看的时候，郑拓只觉得电影很过瘾，枪战肉搏、鲜血横飞。但如果把这些电影看作于崇歌的一部分延伸，郑拓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在郑拓思索观察于崇歌时，于崇歌也一直靠在那里，任由郑拓“检索”。
郑拓想了想，觉得只靠自己来猜信息太不对称，便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能再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
这一次，于崇歌倒是回应得很干脆。
郑拓想了想，先问了第一个问题：“你在床上是不是有特殊癖好？以前你和其他人做时也会这样吗？”说到“这样”时，郑拓的双手对自己的脖子做出了一个掐的动作。
于崇歌的目光闪了一下，嘴皮子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没有。”
郑拓有些不信，于崇歌只好进一步解释，“真没有。我以前不玩S\\M，这是第一次失控不小心掐了你。”
“那你地下室挂的那些鞭子呢？抽我的时候呢？”郑拓还是有些不信。
“那些鞭子是我的收藏，你没看到还有长刀、匕首和其他枪支吗？”于崇歌揉了揉眉心，而后道：“至于抽你，你小时候不听话，你妈没拿藤条抽过你吗？”
“我妈喜欢用戒尺。”郑拓撇了下嘴，而后又补充道，“打手板心的那种。”
于崇歌愣了一下，然后“噢”了一声，等了一会他又问了一句：“疼不疼？”
郑拓摇摇头，“不怎么记得了，那时我妈一要打我，我外婆就会帮忙，所以我妈也没打到几次。”说到这里，郑拓突然看着于崇歌，问：“小时候你没见过我吗？我出生到现在，你都没去看我吗？”
于崇歌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有过一次……”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郑拓脑中完全没有这个印象。
“你一岁多吧，那次你在我身上撒了泡尿，还对着我喊爸爸。”于崇歌回想起那一次的经历，只感到头大。还有一件事他说不出口，就是那一次他被郑拓吓到了，而且还留下了心理阴影。
“你胡说。”郑拓才不会承认自己一岁多的时候叫过人于崇歌爸爸，还在对方腿上撒了泡尿。那简直是黑历史啊！
见郑拓羞恼，于崇歌也不反驳。
过了一会，郑拓又想起正事，问道：“那你掐我时是什么感觉？你会觉得兴奋吗？”
于崇歌看着郑拓，果断地否认。
“不会，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我感觉情绪有些不对，等我意识到时就已经失控了。小拓，我为自己划定过界线，我觉得我们最好再各自想一想彼此的关系。”
郑拓拧起眉，不悦道：“于崇歌，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崇歌叹了一口气，“你不是好奇为什么之前我都不怎么和你亲近吗？”
“为什么？”郑拓问。
“我觉得你对我的感情可能更多是依赖和占有，并不完全是情人间的喜欢。而且像你这个年纪性格又会带有一些固执叛逆，如果我贸然拒绝，你可能会反弹得厉害。所以，我想留出一段时间让你能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话说到这里，郑拓又不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呢？郑拓握紧拳，陡然觉得一阵羞辱袭来。他是无法完全分割清楚对于崇歌的各种感情，但他至少知道他要什么。而于崇歌的这一番话却否定了他，于崇歌让郑拓意识到一个残忍的事实，这一段时间以来，他认为的“恋爱”只是于崇歌在陪他玩的一场过家家游戏。
郑拓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他盯着于崇歌，问：“于崇歌，你是不是觉得世界上就你最聪明，最能看懂人心，最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于崇歌沉默了，郑拓一把将人按住，举起拳头想要揍人。于崇歌就这么躺着不动，好像在等着郑拓揍他一样。郑拓看着于崇歌的样子，气得砸下了一拳，吼道：“于崇歌你混蛋！”
于崇歌的脸被郑拓的一拳砸得微微偏了下，嘴角破掉流出一点血。郑拓看到后又愤怒地吻上去，咬着于崇歌破损的嘴角，吮吸对方流出的血液。
明明应该气得掉头走人，但经过这一通发泄，郑拓的情绪变得前所未有的亢奋，他突然渴望在于崇歌身上留下更多伤口，让于崇歌感到痛，然后反过来抽他、咬他……
郑拓喘着气，粗鲁地啃着于崇歌的脖子、胸膛，于崇歌意识到了郑拓的不对劲，刚要伸手郑拓就把于崇歌的手按到了床上。
“于崇歌，你其实就是个变态吧，你表面说得好听，要守住界线要给我留出空间，其实你就是在自欺欺人！”
“你把我吊在地下室抽时真的只是扮演个长辈教训我？你控制我的衣食住行，让我依赖你信任你，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你说我对你的喜欢不纯粹，那你呢？你又比我好多少？”
“你之前失控就是在嫉妒吧！你怎么不敢承认这一点，嗯？”
“现在跟我装负责长辈的样子，你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装？”
于崇歌原本只是沉默地任由郑拓发泄，但郑拓越说越亢奋，甚至口不择言起来。于崇歌要反抗被郑拓压住的手，郑拓就俯下头来咬人。纠缠之间，两个人绞在了一起，伴随着郑拓的破口大骂，于崇歌终于再度把人制服……
“说完了没？”按住郑拓的双手，于崇歌平静地问。
“没有！”郑拓手被按住了就用脚，脚也被于崇歌压住时，郑拓就上嘴，嘴咬不到人了干脆学起了羊驼对着于崇歌吐口水。于崇歌躲闪不及，被郑拓的口水吐到了脸上。他一把抹掉后捏住了郑拓的嘴，“你再吐一个试试？”
郑拓努力撅嘴想要再吐一口，奈何口水到不了位，怎么也吐不出来。
于崇歌把抹掉口水的手背贴在郑拓嘴上，命令道：“你吐出来的，给我舔回去！”
郑拓瞪着于崇歌，就是不舔。
于崇歌盯着郑拓看了几秒后再度啃了下来……
郑拓先是抗拒地呜呜，怎么都不肯配合。于崇歌捏了他几下后，郑拓就认输了，开始哼哼唧唧起来，但依旧不怎么配合。
两个人闹了这么一通后，时间都到了后半夜了。出了一身汗，加上各种痕迹，两个人像是刚刚打了一场架似的，各自挂彩。
郑拓疲惫地趴在床上半闭着眼睛推了推于崇歌，“你不是要去另一间房睡吗？快滚！”
于崇歌摸了摸郑拓的背，躺下来，拉好了被子关了灯。
黑暗中，两个人似乎都已经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郑拓的声音响起。
“于崇歌……”
于崇歌没有说话。
郑拓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底想说的那句话说完，就算这句话对于崇歌的过去以及他本人是一种冒犯。
“你和你父亲不一样，你不会变成那样的施暴犯的……”
过了好久，久到郑拓以为于崇歌睡着了根本没听到这句话时，于崇歌低沉的声音传来。
“嗯。”
郑拓这才安下心来，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等郑拓的呼吸因为熟睡变得均匀后，于崇歌躺在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侧过头，看着身旁郑拓的轮廓。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郑拓的脸颊、鼻子、嘴唇以及脖颈。
摸完之后，于崇歌伸出手臂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吻了一下郑拓的额际后于崇歌闭上眼睛彻底睡了过去。
翌日，郑拓醒来时发现自己脖子酸，就像枕着根铁棍睡了一晚。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于崇歌。难得的是于崇歌竟然还没醒来。
郑拓揉着脖子慢慢坐了起来，在看到自己枕了一晚上的东西后，郑拓气得揍了于崇歌一下。难怪他脖子这么不舒服，枕着于崇歌那条硬邦邦的手臂睡一晚，他没落枕算是幸运了！
回想昨晚的一场混战，郑拓非常嫌弃自己身上干黏的汗。他掀开被子，下床，进了浴室。
水声响到一半时，于崇歌才慢慢醒来。这一觉，他睡得很沉也很好，就是手臂血流不畅，有点不舒服。于崇歌坐在床上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随后，于崇歌也下了床，朝那个位置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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