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别离(1/1)

    周煦晖最近频繁在媒体上露面,产业园宣传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凡有记者邀约周煦晖都会尽量配合,一来二去媒体关系愈发融洽,人不免沾沾自喜。 受众永远是不满足的,当事物表面被摸清,便开始对内里产生好奇,大众的好奇心正是媒体的切入点,一个美女总裁的工作能力远远比不上私生活更让人觉得刺激,于是,某天清晨周煦晖照例翻阅当地商业资讯,发现自己“隐形”男朋友的照片被贴在最醒目的位置。

    周煦晖的男朋友翟一舟是个话剧演员,近几年才进军影视圈,目前发展的不错,虽然算不上大明星,但混个脸熟的半演技派绰绰有余。周煦晖与翟一舟的地下恋情被曝光,不仅本人意外,翟一舟更是意外并愤怒,两个人通了电话,统一口径否认消息。周煦晖很想发个律师函出去,想了想这时候认真无异于火上浇油,不理它慢慢就过去了。谁知树欲静风不止,事情没有向理想的方向发展,花边新闻持续发酵,隔天,翟一舟与某位女导演午夜车内热吻的照片被挂了出来,一时间网络上小规模的炸了锅,周煦晖的心整个被炸掉。

    商业博弈中“利益优先”原则最可贵,再急也要顾全大局,   周家的教育让周煦晖拥有过人的情绪控制力,她没有第一时间向翟一舟发难,而是悄悄打点媒体接着大张旗鼓发了许多产业园新技术研发中心的宣传稿,一时间吃瓜群众迅速分裂成两派,一派说周煦晖借翟一舟炒作,另一派说翟一舟利用周家为新作品造势,舆论混杂众说纷纭,地下情被揭发的新鲜感迅速蒸发得无影无踪,这一翻操作在业内传为佳话,本来准备等着看笑话捞便宜的人不得不感慨:毕竟周家的人,年龄不大,本事不小。

    翟一舟始终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微信里不咸不淡的说自己只是玩玩,没认真。这比什么都不说更让周煦晖恶心,于是简单回复:玩的开心。至此再无联系。

    再大度的女人也是记仇的,更何况周煦晖根本不大度,挂出周煦晖隐私的刊物名为《商经》,本来已经没落,随着新媒体兴起,乘着互联网的东风才起死回生。周煦晖做了些功课,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牛刀杀鸡,新闻出版总署的电话打到当地新闻出版局,出版局约《商经》“聊了聊”,于是《商经》迅速在刊物首页挂出道歉信,直接把锅甩给刊物板块负责人,指责其没有把关稿件严重失职,撰稿记者被开除。周煦晖仍不满意,《商经》令刊物板块负责人登门道歉。

    见到宿宁,周煦晖非常意外,《商经》里本地商讯板块署名“建国”的责任编辑居然是个年轻的姑娘,本来积蓄了很久的讥讽和厌恶顿时收了大半。

    “如果你是替人背锅的,我不为难你。可以走了。”周煦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来道歉的人。

    “建国是笔名,我叫宿宁,代表《商经》来给您道歉,实在对不起。”宿宁走程序一般机械的说。

    “《商经》以后增加个娱乐板块吧,贵刊记者不输狗仔,偷拍杜撰都是看家本事。”周煦晖双手交叉在胸前忍不住出言相讥。

    “周小姐的建议我会反馈给社里,周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宿宁说着作势要走。

    周煦晖内心思忖:这个人情商还真不高,难道此刻不该看自己的脸色行事吗?内心在笑面上依旧严肃:“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宿宁面无表情回应:“老秦让我来道歉,我来了,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不是我能左右的。”

    这哪是道歉的态度啊!周煦晖有点恼:“没有人教过你道歉要诚恳吗?毕竟你的诋毁伤害了我。”

    宿宁看着周煦晖:“周小姐,如果说错,我们只是不该用你的私生活博取阅读量,至于诋毁从何谈起?

    周煦晖想了想,《商经》在报道她与翟一舟情侣关系时的确没有什么定性或嘲讽的篇章,“难道这就是你理直气壮来道歉的依据?”周煦晖不想放过她。

    宿宁淡淡的说:“渣男被揭发,周小姐应该感谢《商经》,离开是解脱吧?”

    周煦晖立刻接话:“如何处理渣男是我个人的私事,和你及你的《商经》有关系吗?在不经过我许可的情况下公之于众,这不道德,我有办法告你,懂吗!”

    宿宁不再说话。

    办公室静悄悄,二人距离十步不到,周煦晖没让座,宿宁便一直站着,像极了员工被老板训话。

    缓了缓,周煦晖平静后对宿宁说:“你走吧,你的道歉我不接受,这事晚点再说。”

    “周小姐再会。”宿宁退出办公室。

    宿宁刚回到《商经》办公楼,主编老秦就把她叫过去,告诉她收拾下,余下半年到新区工业产业园驻扎,主做产业园发展报道。宿宁想都不想便开口拒绝,老秦悄悄透露本来社里决议是要让她停职的,结果刚刚周煦晖打电话来,指名要她来负责产业园的报道,社里肯定要给这个面子,再说比起停职,宿宁至少还有机会保留一份薪水,老秦语重心长的对这个徒弟说:“年轻人别意气用事,想想你母亲的病,多份收入总是好的。”宿宁想了想,点头答应。

    让《商经》来做持续报道是周煦晖的主意,有了《商经》这个前车之鉴,众人看出周煦晖在资本市场长袖善舞,不好得罪,想有些小动作的人纷纷打消念头。让宿宁来也是周煦晖个人要求的,她觉得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宿宁是责任人,得到些教训理所应当。

    晚上周煦晖约付渲小酌。

    “折腾一遭很累吧,煦晖战士。”付渲举杯贴上周煦晖的杯子,随即饮了一大口。

    “立威的代价有点大。”周煦晖强笑喝酒。

    “用翟一舟立威也算他的贡献,这种人给不了你爱情。”付渲说。

    “从他开始拍戏,我就觉得可能会有这么一天,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的面对还是会难受。”周煦晖有点低落。

    “一棵朽木而已,煦晖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人相配。”付渲安慰她,“我有个朋友叫许辰,人帅多金,帮你介绍。”

    “好啊,帮我攒起来,多多益善,等结束了这波招商会,我要选秀,填补后宫。”周煦晖自我解嘲般的笑了笑。

    酒过三巡,两人把存酒取了出来,周煦晖有了醉意,付渲微醺。

    周煦晖:“渲渲,你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

    付渲添酒,不回应,默默举起酒杯送到嘴边。

    周煦晖:“自从我认识你,追你的人能组个国际标准加强连了。”

    付渲:“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周煦晖酒醒了大半,愣愣的盯着付渲。

    付渲:“青春年少时喜欢了一个人,很多年过去了,太多事情不确定。”

    周煦晖再次举杯豪饮:“渲渲,像你这么纯情的姑娘比恐龙还稀有。远古时代的事儿,没准人家现在已经结婚带娃了,你呀,还是珍惜当下,即便不享受爱情至少不那么寂寞。”

    付渲顿了顿,懒得过多解释说不明白的事,举杯过去佯装赞成,嘴上喝酒,心里想着那个人。

    那个人走了快一周了,除了报平安基本没什么消息,付渲心里闷闷的。

    池景一行人到达芜湖赶上暴雨天,盛宇大化安排了接站的车,但来去上下还是免不了被雨淋到。晚上下榻在盛宇内部的招待所,池景在微信上给付渲发了一句“平安到达”便睡下了,怎奈招待所墙壁薄隔音差,一夜不踏实,早起时依稀觉得不舒服,摸了摸额头有点烫,发烧了。微信里,付渲凌晨时回了“嗯”字,再无其他。

    叶柏青带着三方公司的人去转厂区,王牧群和池景一块吃早餐。王看池景频繁翻看手机,大小姐心里不高兴,也不明说,只是把临行前老王的交代简单陈述了一遍,大意是嘱咐他们竞标前将商务标与金奇通个气再最后封装。池景心里清楚,老王利用关系探到了标底,为保万无一失,要金奇给一颗定心丸,看起来这个标志在必得,顿时心下略宽。

    距竞标还有两天,足够让身体缓缓,池景内心暗自庆幸。早餐只喝了半碗粥,王牧群问起,池景推说饭菜不合口,大小姐又说她脸红得过分,池景只是微笑没多说什么。

    与王牧群分开后,池景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坚决不让自己倒在芜湖。

    一整天,池景窝在招待所自我疗愈,显然退烧药的效果并不明显,头晕晕的睡不着,但也着实不清醒,拿出手机翻看与付渲的对话,除了那个“嗯”,一片空白,想发一句“在干嘛”,觉得不合适,敲了一句“有点想你”,自觉有些矫情,写了删,删了写,反复几次,到底什么也没发出去,索性放下手机,不再纠结。

    刚扑倒在床上,手机响了。

    池景猛地起身取过手机,打开微信。

    王牧群:“晚上三方公司的人请客,一起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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