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脆弱(1/1)
三方公司全称“意满三方”是万方集团的执行合作方,随着万方的强大三方也招兵买马逐渐扩大规模,老王喜欢这个识时务的兄弟单位,喜欢并压榨着。三方的张羽翔与敬静至始至终跟着盛宇大化接项目,两人一到芜湖便开始马不停蹄联络考察。叶柏青与他俩最熟,相处下来,觉得张羽翔这个小伙子粗中有细是个抓项目的好手,敬静姑娘对材料价格了如指掌,预算能力强,这两个人组队可以省掉一个专门做项目核销的人,简直划算的不得了。
晚上,三方公司定了一家私房菜馆,邀请大家尝芜湖美食。
池景头晕脑胀坐在一边强打精神,叶柏青和私房菜馆的老板聊着菜的吃法,张羽翔与敬静围着王牧群有说有笑,看起来准东家很开心。
“王总,我们转厂区的时候看到蓝德的人,没听说他们来啊。”张羽翔说。
“嗯,我也是听老王说,盛宇新上任的执行董事对一轮的公开报价不满意,特批了两家单位进竞标系统。”王牧群答。
“去年中煤的单子,我们给蓝德挖了大坑,他逮个机会还不帮着甲方扒我们一层皮啊。”张羽翔有不好的预感。
“蓝德被坑,也是痛并快乐着,原计划盈利600万,实际缩水了50%,300万不是钱吗?我们盈利多少?0,是0 啊!这么一看,其实万方才是输家。”叶柏青边吃菜边说。
“柏青,你怎么长他人志气,蓝德拿到单子,我们拿到今年的入场券,各取所需而已,羽翔、敬静,你们说对吧?”王牧群笑着望向三方的两个人。
“王总英明,我敬你。”张羽翔识时务的与王牧群碰杯。
“知道吗,现在网上流行一张图,上面写着我现在主要的任务不是风花雪月的恋爱而是搞钱搞钱搞钱!”叶柏青自嘲的说。
“没错,这才是一个项目经理的操守。”池景突然笑了出来,拿起面前的杯子与叶柏青碰杯。
“脸这么红,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王牧群笑着望向池景。
“池总怕不是跟我出差激动的不能自己吧?”叶柏青戏谑的看着池景和王牧群。
池景很想大声吼她:你个杀千刀的叶柏青,我若退烧定骂你千百遍。奈何心有余力不足,努力笑笑,回道:“柏青,等你嫁人的时候我一定告诉新郎,你曾经毫无节制的调戏我。”说完痴痴的笑。
王牧群看着池景红着脸笑,有点痴了。
这顿饭吃的很和谐,三方了解到万方对盛宇项目的把控,王牧群看出三方对自己的巴结,叶柏青尝到了美食,池景坚持着没有让所有人看出生病的破绽,这就是共赢。
喝了些酒的池景精神有点兴奋,睡意有了,想念也更浓,回到招待所,脑子里都是付渲窝在自己怀里时的画面。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铃响三声,对方接通。
“付渲?”池景的习惯,打通电话先问对方名字。
“嗯。”熟悉的声音回应。
“我想你!”池景缓缓道出心中藏了很久的话。
“嗯。”电话那端停顿很久回了一个字。
“你想我吗?”池景期待的追问。
良久,电话那端没有应答。
砰~砰~砰~
池景等待付渲答案时,有人敲门。
“ 池景?”敲门人唤着池景的名字。
池景握着电话起身开门。
“很晚了,什么事?”池景看着门口的王牧群。
“想跟你聊聊明天见金奇的事。”大小姐挤过池景横在门边的胳膊,径直走进房间。
“牧群,明早说好吗?今天有点累。”池景依旧站在门口。
“不好。”大小姐强势在椅子上坐下来。
池景握着手机,挂掉不是,接听也不是,想了想随手放在一旁,让付渲及时监听也好,至少证明自己清白。
“金奇的回扣怎么给?”王牧群单刀直入。
“按规矩办,事成了分他10%。”池景心不在焉。
“蓝德的人突然参与,恐怕会有变化。”王牧群面露担忧。
“不用怕,江湖规矩我们遵守,至于其他那是老王的事儿,不用想太多。”池景安慰她。
“你要帮我!”王牧群说着起身扑过来抱住池景。
“牧群~”池景挣扎着推开。
“池景,你在我会安心。”王牧群既期待又失落的说。
“回去休息吧,别太紧张。”池景详装镇定安慰她。
池景把王牧群送到门口,大小姐突然回身亲了她的脸,转而跑开。
电话离的很远,但池景仍旧很怕付渲听到不该听的声音,纠结的拿起手机,一看,对方已经挂断了。
池景没有再打过去,酒意上涌,烧的更重,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醒来,手里提示收到付渲的微信:甲方中间人要什么都答应。
池景、叶柏青陪着王牧群去见盛宇大化的金奇,这个白面中年男人很严肃,一副长辈的样子,聊起标段报价时,金奇略有犹豫,王牧群表明身份并明说万方愿意拿出应有的诚意,金奇便不再客套,直接抛出30%利润回扣条件,王牧群吃惊不已不知怎么回复,望着池景和叶柏青,迫切需要两个老江湖给意见,叶柏青看了池景一眼,向王牧群点点头,池景想起付渲的微信,向王牧群眨了眨眼,大小姐随即给了金奇满意的答案。金奇离开时,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王牧群打开准备好的标书,把商务报价一栏按照金奇留下的数字填报,只是将数字的后几位略作调整,封标。
熬到竞标日,池景终于撑不住了,记得吃药时,体温微微受控,忘了吃药便开始肆无忌惮的烧,几天下来,忽高忽低的体温让人仿佛飘在云里。强忍着走完竞标流程,池景坐在盛宇会议室的椅子上迷糊起来,头向一边沉,依稀好像靠在了谁的肩膀上,不一会耳边传来叶柏青的声音:“小景,我们走了。”勉强睁开眼,发现身旁竟是王牧群,别扭之心骤起,赶紧向王牧群道歉,大小姐脸上带笑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小景,你是不舒服吗?”叶柏青关心的询问。
“没,就是有点困。”池景依旧不想让自己引起关注。
开标了,万方如愿以偿进入盛宇大化的供应商名单,王牧群很兴奋,叶柏青粗略衡量了成本和支付中间商的费用没觉得取得多大的胜利,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三方公司的张羽翔与敬静依旧绕着王牧群,想着盛宇的项目即将给三方带来收益,接班人还是要追捧的。池景听说结果后彻底松懈下来,心理防线卸下,健康防线随之消散,此时自己只想安静的躺着,什么发烧、感冒、难受,统统来吧,不想抵抗,懒得理。
叶柏青当晚买了机票飞往海口,张羽翔与敬静离开盛宇厂区趁着出差的便利去浏览长江,王牧群急着给老王报喜,沉浸在长途电话里,唯独池景默默躺在招待所的床上。
手机响起,池景接听。
“顺利么?”付渲问。
“嗯,还好。”池景答。
“睡了?这么早?”付渲听出池景蔫蔫的。
“有点累。”池景小声说。
“什么时候回来?”付渲轻声问。
“可能.....明天。”池景感觉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池景?”付渲觉察出一些异样。
池景没有再回应,握着电话睡了过去。迷糊中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高中,付渲不知什么原因生气了,不想和自己同桌,收拾东西坐到最后一排,自己默默把每节课发下来的卷子收到付渲的桌兜里,盼着她不生气了再回来时看见这些能体会到自己的心,结果等了很久,付渲没有再回来,书桌歪倒,卷子流水般一张张滑出来,池景难过至极泪如雨下。
池景哭醒了,被阻塞呼吸的液体唤起意识,想看看时间,发现手机就在手里,点亮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纸老虎三个字横在屏幕正中。
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电话那端的回应。
“醒了?”电话那端传来声音。
池景吸吸鼻子,强忍着眼泪不答话。
“做梦了么?”那边在追问。
池景摸到纸巾盒抽出一张纸,默默擦眼睛,突然有点害怕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崩溃,不想让她听到。
“做了个奇怪的梦。”池景缓了缓,对着电话说。
“然后就哭了?”那端的人仿佛很想知道梦的内容。
“哪有哭,你听错了。”池景死鸭子——嘴硬。
“明天我接你。”付渲不再纠结。
“好。”池景莫名有了期待。
挂了电话,池景觉得口渴,起身找水,缓了缓,头还是晕,睡意却消失了,随手翻开微信朋友圈机械浏览,滑到王牧群发布的内容,不由得停住了,那是一张修过图的自拍照片,自己眯着眼歪在王牧群的肩膀上,美图后的自己脸小了很多,王牧群面色红润露出微微笑意。
——付渲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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