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毛兔兔(1/1)
“加油。”徐启安握拳呈打气状,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我看看哪个好抓点……”纪亚的视线在几个娃娃中扫射,并很快锁定了一个脑袋朝上的。他操纵着机械爪移动到娃娃的正上方,又去侧面观察了一下,果断摁下了抓取键。
只见爪子刚刚拎起娃娃的脑袋就松开了。听见徐启安在后面轻笑一声,纪亚怒火中烧。他又试了三次,每次娃娃都被拖得离出口近了一点,但离成功还是遥遥无期。
“这也太松了!”
“你换一个抓?”
“不行!就要这个粉的!”纪亚气急败坏地继续投币,手紧得几乎要掰断操纵杆。
这一次爪子上来的时候,干脆就抓了一团空气。
纪亚沉默了一会,做了个深呼吸,又买了一堆币。游戏币在金属投币槽里叮叮当当地滚了下去。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一脸破釜沉舟。
“妈的不信了。”他恶狠狠地说着,再一次调整好了位置,重重地拍下了抓取键。然而,还是差了一点。爪子虽然抓到了兔子耳朵,却并没有什么用。
“你不要太着急了。”徐启安伸出手握着纪亚抓操纵杆的手,向兔子的方向扳了过去。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把纪亚吓了一跳。他另一只控制按键的手一抖,爪子提前落了下来。
“你给我在后边呆着去!”纪亚咆哮着,眼睛紧盯玻璃窗口。他没敢回头,怕已经开始发热发红的脸色被发现,百口莫辩。徐启安掌心的触感仿佛烙印一样,在他的手上死贴着不散。纪亚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过载。
徐启安没说话,乖乖地退了一步。纪亚又一次从各个方向都确认位置很完美后,摁下了抓取键。这一次,爪子紧了不少。它稳稳地抓着兔子头,一时间还没有松动的迹象。
着粉兔子被成功带了上来,纪亚几乎要跳起来。
“就说牛逼不牛逼吧!……卧槽?”
兔子倒是落在了出货口上方,但是脑袋正好卡在了塑料挡板上,并没有滚下来。
“妈的这玩意有病吧!”纪亚锤了娃娃机几下,把机械爪震得乱晃。
“注意素质。”徐启安捅了捅他。“让我试一次?”
“我知道你就是想抢人头,你想得美。”纪亚白了他一眼,操纵着爪子抓起兔子脑袋,终于拿到了战利品。
徐启安正准备接过纪亚递过来的粉兔子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他又试了试,无奈纪亚抓得太紧,一下子真抢不过来。
“你松手……”
“我不……”纪亚攥着兔子头,“你让我再和它呆一会儿,费了那么大劲我们才父子相聚,还没捂热你就给我抢走,求你有点人性。”
“父子?”徐启安看看纪亚又看看兔子,“你儿子是粉的?”
“你还能是公主我儿子就不能是粉兔兔了?”
“那天的衣服是黄色和蓝色的,没有粉色。”
“早知道就应该让你演爱洛。”
“那是什么?”
“睡美人啊,粉裙子的,你居然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的童年不是迪士尼公主。”徐启安用力把兔子抢了过来,塞进衣兜里。“刚才的照片我已经删了,再给我抓一个。”
“你是有什么疾病吗请问?删了我还给你抓?”
“是啊,”徐启安又给他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你看,这些还没删。”
只见徐启安的手机相册里,纪亚各个角度的睡姿足有十几张,凑个九宫图绰绰有余。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纪亚猛的抢过他的手机,确保所有照片都清理干净后,还把回收站又扫荡了一遍,才把手机还了回去。
看着时间到了中午,他就近拉着徐启安吃了顿快餐。饭后消食的百无聊赖之际,徐启安盘着手里的粉兔子,忽然来了一句。
“好想撸毛茸茸啊。”
“你说狼蛛?”
“原来你们校霸团体所谓的毛茸茸就是大蜘蛛?失敬失敬。”
“我说的是整个人都是大写的硬核的徐会长你好吧,”纪亚低头玩着手机,和群里的人继续斗嘴,“怎么,找个猫咖让你爽一爽?”
“我已经订好了。”徐启安举起手机。
“我靠,先斩后奏?”
“对。”徐启安带着路,上了几层楼,推门进了一家猫咖啡厅。纪亚犹豫了一秒,走了进去。
如果被同学发现自己在这里出现,那必然是会尴尬得要命的。但是……猫实在太软了,他抵御不了这种诱惑。
找到位置坐下后,纪亚从旁边的桌子上抱了只猫过来,挠着它的下巴,一直挠到它把肚皮翻过来,喉咙里咕噜个不停。
“看见你撸猫还挺奇妙的。”徐启安趴在桌子上,眯起眼睛看着纪亚,“就像奥特曼喝宝宝奶昔一样。”
“那你要不要尝一口?”纪亚把手拿起来,露出猫肚皮,“你要是知道我老喂楼下的流浪猫,估计更破灭。”
“你还喂流浪猫?”
“对啊,”纪亚玩着猫尾巴尖,“是不是特有爱心?”
“你这样不好。”徐启安忽然正襟危坐,“流浪猫属于入侵物种,过度繁殖会捕食本土鸟类。如果真的爱心泛滥就去领养,或者带去做绝育手术。”
“……”
“知道没?”
“我去!我下周就带它们去净身好吧!”纪亚被说教得一脸烦躁,迅速揉了揉猫额头转移注意力。
“你一个人搞不定的话,可以叫上我。我家有笼子。”徐启安握住猫的爪子,按了按它的肉垫。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跳下桌子跑了。
“关你弟弟的?”
“以前家里养过狗,后来去世了。”
“那节哀啊。”纪亚又从脚下抱了一只猫上来,顺着它的毛。“是寿终正寝的吗?”
“算是吧,”徐启安挠了挠猫的耳根,“它老了以后,器官都衰竭了。我们看它活得难受,就带它去安乐死。徐文越还哭了大半天,第二天死活不去上学,非要在家默哀。”
“后来呢?”
“被我爸丢进车里,然后被我押送进班。”
“你们一家也有够严格。”纪亚端起饮料,啜了一口。“我上初中小学那会儿,不想上学了直接说就行,或者自己逃课。到现在老师都没认全,罪过。”
“那是挺欢乐的,狗越知道了不得酸死。”
“对,我都是散养。不过说实话,小时候学琴也没少吃苦,很多时候不去上学只是因为要练琴。从早练到晚,昏天黑地的。”纪亚微微坐起身,陷入了回忆。
小时候,自己也无数次怀疑过是不是真的还要继续坚持拉小提琴。虽然熬过了音阶都憋不出来的阶段,后来也确实从演奏中感受到了快乐。但练习的痛苦却是真切的。肌肉的酸痛与僵直和持久的精神折磨沉重到足以让一个孩子萌生退意。
可是,那时的母亲虽然在其他方面无比随性,却在练琴上一步也不肯退。她亲手把已经开始犯浑的纪亚交给了出名严厉的老师,还在家里掐着表算他的练琴时间。等水平达到要求后,又把他塞到了音乐学院的教授麾下,才出国深造。
直到现在,纪亚都挺佩服自己的老妈。他自觉一事无成,却总能在拿起琴弓的时候找到点自己的价值。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觉得骄傲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要来上普高,不去读个音乐附中?”徐启安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说呢这个事情……”纪亚挠了挠头,“原因有很多种,比如不喜欢那里的环境、想体验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什么的……不过最主要还是因为没考上。”
徐启安轻笑了一声,等着他说下去。
“当时我专业课还行吧,差不多勉强过了g音附中的门槛。不过文化课实在太差,三试被刷了。”
“……真可惜。”
“可惜吗?”纪亚轻轻理着猫肚子上的绒毛,“我觉得还好,以后再考g音就行了。万一真进了附中,每天除了练琴不干别的,我也未必遭得住。人还得讲究个劳逸结合。”
徐启安听了他的话,感觉有点道理。眼看饮料都快喝完了,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于是起身去隔壁桌也想逮只猫回来。然而猫是逮到了,却是一脸的不情愿。身子不停的扭来扭去挣扎,还用腿踢人。
“你别动,让我摸一把。”徐启安说着,把猫摁在怀里,强行揉着它的头。猫张嘴咬了他一口,翻身跳下他的膝盖。
“你看看,平常作恶太多,猫都不待见你。”纪亚得意洋洋地揉着手里的猫,一直从头捋到它的尾巴尖儿。
徐启安没吱声。他趁桌子上的猫被纪亚摸得舒服的时候,把手放上去撸了两把。纪亚索性移开手,留给徐启安足够的和猫进行友好互动的空间。
他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上,打开手机刷着群聊,发现又有了新活动。
“等会喝酒去吗徐会长?”他懒洋洋地问,完全就是没话找话。
“友情提醒一下,你留校察看期还没过。”
“我可成年了啊,成年人喝个酒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想便衣暗访。”在成功又撸走一只猫后,徐启安拍了拍身上的猫毛,算是结束了和毛茸茸的简短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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