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修炼也是门生意？(1/2)
周绍臣跟着越衡在点水派遛弯，心不在焉地听着越衡给他指路，介绍派中基本事务。
系统系统，你有认真听吗？替我记住了吗？拜托拜托！
【……】
周绍臣是个路痴，出门不是公交就是打车，不认路不记路，万事靠手机。在满布路名地标指路牌的城市也时常迷路，让他沿途记住点水派的布局，实在太为难他了。
周绍臣胸有成竹地想着：再说了，系统别的不行，绘制个地图的技能总该有吧？
【呵呵……】
从记路这种繁琐脑力劳动中解脱出来，周绍臣很快有了个新发现。
他发现越衡在这里辈分小，见谁都要打招呼。可是回礼的人不多，态度也谈不上可亲。
最糟糕的是，搭理他的人中有一大部分，是给他交代任务。
直白的说，就是让他帮忙打杂。
什么鸡毛蒜皮的破事都有。
周绍臣腹诽：这主角不像是来修仙的，倒像是来打杂干苦力的。
厨房劈柴生火做菜啦，缺人洗衣刷碗啦，剑阁藏书阁的整理打扫啦，百草园的仙草要浇水施肥啦，客房扩建要人搬砖啦……
周绍臣脱口而出：“你们点水派没人了吗？干什么都推给你啊。”
越衡一愣，忙解释：“我是末尾弟子，这些杂事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周绍臣不服：“可你是来修炼的啊，整天打杂，哪有时间练功啊？”
难怪武功不济了。这一整天都瞎忙活替人跑腿，自己的课业功夫不落才怪！
越衡：“是我不够刻苦。”
周绍臣：“你脾气太好了吧，会被人欺负的啊。”
越衡抬眉，扫了一眼身边这位与自己相交尚浅，明明对自己一无所知，却认真替他操起心的小少爷，苦笑。
爱操心的周绍臣无心欣赏这些高台水榭堆砌出的仙境美景，嘴上犯嘀咕。
“有派头搞土建，拿不出银子请人干活吗？”
越衡没听明白周绍臣说的“土建”，可他知道银子的意思。
于是他慢条斯理跟周绍臣普及了目前修真界的经济常识。
令人意外的是，越衡虽然话说的十分委婉，但他的科普一针见血，称得上犀利。
周绍臣一下子就理清了。他自己在脑海里重新编排下，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在这个世界的修真界。
各大宗门修仙真能成器的弟子，从来都是凤毛麟角。大部分弟子，甭管有天赋没天赋，都是还没辟谷的，饿了就要吃饭困了就要睡觉。
一个门派，造房子，养花养草营造修仙气氛，还要养一帮吃闲饭的，能不花钱吗？
为此，各大仙门各出奇招。
有的基本自给自足，种种菜养养草，炼炼丹，偶尔卖些个花草丹药换点钱，反是这仙门拿出来的卖的东西，就是那鱼塘里的石子，都仿佛是开了光的，金贵。
有的靠金主赞助，塞几个关系户进来，就算塞进来的熊孩子修炼没天赋，修身养性管教管教也是好的。待了两三年放出去，可不就是了不起的仙门弟子了么。
有的双管齐下，自己田也种，花也养，金主也不怠慢。
也有除魔时候拆装备卖的……
总之五花八门，细纠起来一天也说不完。
至于越衡所在的点水派，则是个极其年轻的门派。仅凭一位天纵奇才的创始者，花了短短数年的功夫，便可力压各大仙门，独为翘楚。点水派弟子也因积极入世除魔卫道建立起赫赫声名，与当世的魔头们势成水火。
只可惜，这位创派的掌门仙尊突然宣布闭关修行，已经多年不曾过问派事务。点水派这几年由几位堂主主持大局，虽有济世之心，却不谙经营之道，人力物力因此衰弱不少。尤其是最近几年，为了维持生计，开始招收不少资质平平但有身份有背景的弟子，交给末流的修者（越衡的原话是“有余暇的修者”）带，也不图他们修炼成才，但求混个日子坐等金主们多多捐钱好重建门派。
至于越衡本人，他属于资质差的末尾弟子之一。
论资排辈，仙门内大大小小的粗活杂活，自然就由他们来办。
周绍臣心中有疑，嘴巴也没闲着：“那你师父呢？他算是末流……哦不，有空的修者？”
越衡：“师父？师父他是点水派最强的剑修……是我拖累了师父。”
周绍臣本想细问个究竟，瞧着越衡的脸色，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系统大哥！到你出场发光发热的时候了！你知不知道咋回事?
【……】
你不是对点水派挺熟的嘛？
【并不熟。】
不要睁眼说瞎话嘛？
【……】
那你有没有觉得哪儿有点不自然？
【不自然？】
嗯，总觉得……主角他，说的太冷静太有条理了。
周绍臣也经历过中二的年纪，那时候，自己整日傻乐，和一帮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做了不少蠢事，互相包庇排队挨批是家常便饭。
自家兄弟说的话，谁不是本能地附和赞同？
有谁会认真客观地去分析缘由与对错啊。
越衡如今也不过一个少年郎，该是无忧无虑胡闹的年纪。说起自家门派，就算不吹个天花乱坠，也不该这么……客观。
客观的……像个……外人。
对，外人。
没有怨怼，却也无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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