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更为适合的人选?(2/2)
周绍臣咽了口口水,不知该如何评说。
程贤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愈发和颜悦色:“因为叶师兄他,不肯收徒。”
因为一无所有,他能拿来交易的,就只剩下区区一条性命。
作为柒月曾经的父,这评价说的很重了。
周绍臣想不通。
若这样一个人,所信唯己,所求为仇,那将来……
我虽不懂剑术武功,却也相信,一个能有如此毅力与恒心的人,定不会泯然众生。可是……我后来过问师兄,他似乎颇为失望,认为自己收了一个懒惰无能的弟子。”
他只是替越衡感到难过。
程贤面色凝重,摆了摆手:“无妨,陈年旧疾罢了。”
“咳咳,咳咳。”
周绍臣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问;“后来……怎么样了?”
而程贤真正要说的,才刚起了个头。
“哦……”周绍臣松了口气,他虽然已经知道越衡如今的安然无恙,还是免不了捏了一把冷汗。
难道点水派禁止同门之间谈情说爱?
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一个令他师父也捉摸不透的徒弟。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怎会有人愿以自己的性命相挟,承受没日没夜的濒死折磨,去求一个渺茫的拜师机会。
滔天的恨意,吞噬了他求生的本能。
闻言,程贤一愣,脸色忽地变了。
有害?
周绍臣大惑不解:“程仙师你怎么了?”
周绍臣脱口而出:“柒月姑娘呢?”
程贤蹙眉:“才华与天资或许有一部分实乃天注定,非人力可改写。但懒惰……像越衡那样经历的孩子,何至于终日懒惰懈怠,不学无术……我说了这么多,你懂我的意思吗?”
周绍臣不满地轻声嘀咕:“拜师为什么不能先解毒啊?”
自己一个外人都开出来了,程大仙看不出吗?
能有什么害?
程贤这半生,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病人:歇斯底里的,视死如归的,听天由命的,更多的是在苦痛中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周绍臣认认真真从头听到尾,得出结论:他不懂,他完全听不懂啊!
“程仙师?”周绍臣见程贤黯然沉默许久,忍不住提醒。
当时的越衡,恐怕坚信自己一无所有。
他像个上课被点名却答不出题的苦逼学生,绞劲脑汁也编不出正确答案,内心疯狂咆哮:我只知道主角的行为似乎看着有点矛盾,但是大仙您的意思我真的体会不到啊!
他冲周绍臣莞尔,缓缓道:“你别看我那师兄平时暴躁得很。他所执的,却是清正之剑,不是复仇利器。他愿为天道正义,为芸芸众生,斩奸邪杀妖魔。却不肯将一身本领,传授给被复仇蒙了眼的少年。”
程贤没忍心细说,他清楚的记得:越衡风雨无阻跪在决云堂前,不哭,不闹,咬着牙。手背,臂膀,腿部,四肢,都被抠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最初,他还吃些东西,虽然吃了便吐,根本无法下咽。多少人劝他,要么先解毒,要么换个师父拜。他不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周绍臣:“……”
“柒月她……”他似是欲言又止,不自然的停顿了好一会儿,方才继续:“执念太深。与越衡接触,反而有害……”
比其自己,柒月难道不是更好的人选吗?
到了最后的几日,他已经滴水不沾,神志不清。等到叶常终于点头,程贤亲自去接人,染血的石板上跪着的,那个曾经面容精致,目光干净的小少年,睁着一双充血的眸子,七窍开始流着血,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这么说,也这么做了,跪在叶师兄的决云堂前不肯走。”程贤摇了摇头:“在我师兄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胁迫了。”
柒月性格活泼聪明伶俐,与越衡有朝夕长处的同门情谊,人美心善,简直是少年人的梦中情人。而且据周绍臣观察,越衡对柒月多少有些少年人的爱慕之情,在心仪的姑娘面前,不是更容易敞开心扉嘛。
程贤倒是没有故意为难他的意思,依旧语调平缓地叙述:“越衡这个孩子,戒心重心思深。恐怕在点水派,并没有真正可以信任,可以倾诉的对象。但人活在世上,总要相信些美好的人或事,才能活得有些滋味的。”
阅尽千帆,程贤虽不似叶倚寒是个天生的神棍,却也能凭直觉生出一种预感:这个苦命的孩子,将来若是走上歧途,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惜可悲,又令人毛骨悚然事。
“抱歉,我走神了。最后大家都帮着劝,师兄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越衡的毒也解了,如你所见,现在是点水派叶师兄门下的弟子。”
程贤:“两人僵持了几周,师兄他的倒是没什么大碍,也就生闷气罢了。但对越衡,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当时,大家都以为以越衡的毅力,拜入我师兄门下后,定然勤奋苦练,将来必成大器。
程贤停顿片刻,细细打量着周绍臣的表情,方才继续:“我们谁都没想到,越衡那孩子竟是那般固执。”他突然正色,模仿越衡并指发誓的表情:“只要仙师一天不肯我收徒,我越衡绝不离开此地半步。”
越衡对他有救命之恩,多日来也算是十分照顾。他本是心偏袒越衡,认为定是叶常不通情理,害越衡平白多吃了苦。可听了程贤的叙述,他做不到理直气壮去责怪叶常。
周绍臣:“……”
程贤:“我看周公子与他有些缘份,性格又开朗。若是有可能,希望你能开导一二。除了你,我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