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更为适合的人选？(1/2)
周绍臣吃力地抬了抬眼皮，映入眼帘是陌生的雕花床顶。他呆怔了半晌，便被一股汹涌的情绪笼罩。
不是恐惧，不是疼痛，不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而是……深深的失望。
这里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周绍臣撇撇嘴，耷拉着脸，望着床顶发呆。
他是在各种粗制滥造穿越剧的耳濡目染中长大的。根据他所熟知的套路，穿越的契机十之八/九是从天而降的荒唐车祸，或是主人公莫名其妙的死亡。
恍恍惚惚的昏迷中，他因此心存侥幸，幻想着，如果他真挂了，是否梦就醒了，他就能回家了？
然而，伴随着苏醒，他的一丝侥幸就断了。他本人并没有以身试险的勇气，也就无法亲自验证剧中的套路，浑浑噩噩中，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他没有回家，也暂时回不了家。
许久，他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被捅的腹部。
还好，不疼。
然后刻意地扯了扯嘴角，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想起一句话：爱笑的人，运气一般都不会太差。
他没有本事，所以太需要运气了。
他一边搜肠刮肚地在脑海里翻找着曾浏览过垃圾笑话，一边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试图搞清楚目前的状况。目光所及之处，猝不及防地迎上一个惊为天人的背影。
周绍臣：“……”
神仙？！
周绍臣生在一个娱乐至上的时代，网络发达，ps技术出神入化，造星活动从不停歇。随便一个手机app，一秒钟就能把你整得连自己爹娘都认不出。他绝对敢说，自己阅美无数，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可“神仙”一回头，一颦一笑间，他结结实实地被惊艳了。仿佛胸口被打了一击闷棍，有点懵，有点呼之欲出的难以言说。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亲身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做：美得令人窒息。
眼前的人，大约还是个男子，五官轮廓如琢如磨，他竟然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挑不出毛病。
他盯着“神仙”的脸，维持住了目光呆滞的表情。又花了将近半盏茶功夫，好不容易才从美艳暴击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心却骤然下沉，最初的“惊艳”转为“可惜”二字。
书中描写的病美人越病越美果然都是假的啊。
周绍臣住过院，也见过不少病人。不论病情轻重，患者的脸色总不会比健康的时候好看。
普通人，无论是他们瞳孔里的神采，还是皮肤的弹性与色泽，一旦生了病，难免差上几成。
更可况病魔缠身之人？如果久病不见光带来的苍白感真能一白遮百丑，那小仙女们还需要买什么口红显气色？
因此，待到周绍臣细细再看时，褪去“神仙”光环，他从陌生人的脸上还是看到了病容。
久病不愈，沉疴在身的苍白感。
他觉得可惜极了，这个人神采奕奕的样子该是怎样绝代的风华啊。
在他几乎失礼的注视下，那位“可惜的”神仙开口了。
“你醒了。”
周绍臣回过神，摇头打消自己失礼的评头论足，轻咳一声，真诚地表达感谢。
“是你救了我？谢谢谢谢！”
他肚子被人捅了一刀，自愈是绝无可能，眼前这个人应该是个大夫，或者是个神医？
系统，你在吗？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点水派有个医术了得的大仙，叫什么来着？
【……】
嗯？
喂喂，听得见吗？
系统大哥？系统大爷？
【……】
系统？
你还在吗？
你别吓我啊……
喂……
“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被忘记姓名的程贤程大仙见周绍臣表情纠结，盛着清潭的眸子投来关切的目光。
“没有没有！”周绍臣张开双手，慌慌张张在自己身上来回确认。
“你看，我哪儿都不疼，都治好了！没事没事！”
程贤温柔有礼地一笑，并没有追根问底。
“鄙人程贤，略通医术，暂居丹鼎堂，你若有什么不舒服，与我说便是。至于救你的人，是越衡，他将重伤的你送至此处，我不过举手之劳。”程贤笑了笑，走向镂空雕花的木门，轻轻一推，探头朝着走廊张望。
周绍臣顺着他的行动，也转头朝向门外。可除了空空如也的走廊，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程贤张望片刻寻人无果，叹了口气，回头，温和道：“年轻人总有些不坦率，你昏迷的时候，他还是很担心你的。”
周绍臣仍在走神，眨巴着忽闪的大眼睛，愣愣地望着程贤，像只刚被丢弃的小奶狗。程贤以为周绍臣是误解了，待他重新关上门，便自顾自替越衡解释：
“越衡这个孩子刚来点水派的时候，中了满天星之毒，你可知道？”
周绍臣回过神，点了点头。
“他来的时候，已到毒发期，家人也已经因此罹难。”
周绍臣：“……”
程贤：“满天星之毒，拖的越久，折磨越甚，到了晚期，身体与神智都会经受莫大的考验，非常人所能忍受。本来为他解毒，是一刻也不能等的。到头来，还是耽误了数周。”
周绍臣：“是来不及炼制解药吗？”
程贤摇头，“是那孩子不肯解毒。”
周绍臣：“？！”
程贤叹了口气，扶着桌角坐下：“许是家破人亡的打击，许是报仇心切。他当时无论如何都要拜入我点水派门下。而且，非剑修第一的叶师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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