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1/1)

    B市已经连着一个周都是阴雨天了,气温骤降,阮幺在家里的唠叨下穿上了久违的秋裤。

    他是属于比较能抗冻的,虽然只限于下半身。春季买的牛仔裤能被他穿到冬天,一年四季在学校穿的校裤也都是夏装那条薄裤,但上回体育课结束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了感冒的趋势,白媛媛很担心,好说歹说才说服他穿秋裤这件事。

    阮幺事后想,可能是因为罚跑完后,他有点热就拉开了衣服的拉链,到体育课结束都忘了拉回去,后来回去上课的时候,又开始下小雨,一时不察才着了凉。

    白媛媛趁着空闲,在厨房给儿子熬了点姜汤,想着还得把电热毯给他铺上才行,步子一转,就去了杂物间。

    厨房里的汤不一会儿便咕噜咕噜地开了,“儿子,去看着锅。”

    阮幺放下手里的书,走去厨房,路过杂物间的时候看见他妈正弯着腰从柜子上面拉扯着东西,“我一会儿过来帮你?”

    “不用,汤好了就盛起来,放一边凉会,你爸待会回来也能喝。”

    阮幺应声而去,白媛媛也终于把毯子从柜顶上拿下来了,撕开上面那层防灰的塑料,拿出来抱着往阮幺房间里走。

    看着乱七八糟的床,她先将毯子搁在了一旁,收捡着床上放的书包,动作间,印着书店的塑料袋露了出来,白媛媛看了里面的书一眼,不动声色地塞了回去。

    傍晚一家人围在桌子前吃饭,阮父被自己的妻子轻轻戳了下,放下碗筷,“下学期分文理,你怎么想的?”

    阮幺闻言停下,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我想学理科。”

    “你化学基础太差了。”阮幺被父亲噎了一把,正想说假期补习的事,就听到对方说,“还是学文吧。”

    阮幺没说话,儿时转学以后,他与父亲的关系就谈不上亲近,父亲忙于工作,一心想补偿周家,自己的性格也逐渐内向,除了平时让他多关照周窈之外,父子俩的交流少之又少。不过,生性倔强倒是像得很。

    白媛媛看丈夫还想劝说儿子,连忙说道,“他这么大了,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

    她下午看着阮幺包里的化学基础资料,就知道儿子有了决定,让丈夫开口询问不过想看看有没有转回的余地。

    阮父望了妻子一眼,服软道,“行吧,看你自己。”过了一会又补充道,“要是不行,还是考虑考虑文科,别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知道了,谢谢爸。”阮幺吃过饭后就回了房间,窗外阴沉沉的一片,他觉着晚上可能有雷雨,一会儿去上晚自习得带把伞。高中生的周日晚上也是没有自由的,学校要学生到教室上自习,偶尔也会碰上老师来安排考试。

    “你睡会吧,晚上还有自习。六点半的时候我叫你起床。”白媛媛看他脸上显出病色,有点担心,走进房间替他把窗户关上了。

    或许是感冒的原因,阮幺确实有些昏沉,听话地躺下了。白媛媛还在给他收拾着书桌上的笔记,正打算问他要不要多带几只笔,一回头,阮幺已经起了轻微的鼾声了。她走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又把床头柜上电热毯的开关打开,做完这些后悄悄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很快,阮幺就听到了白媛媛叫他起床的声音,他背上包走到门口,想拿走在鞋柜上的伞。

    “外面又没下雨,你带什么伞?”白媛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阮幺推开自家大门,往外看,夜晚的天空万里无云。

    “我去上学了。”

    阮幺到教室的时候,宴峥正在值日,教室里的其他人还在补这周的作业,上晚自习之前要交。

    “一会儿你跟我去扫校区呗?”擦完黑板后,宴峥把湿的毛巾团在手里,“张东旭请了病假,你和他换一下?到你们组的时候他就帮你扫。”

    一中是个不小的学校,每个班都被分了学校一块固定的区域,定期打扫。

    阮幺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握着书包的肩带,觉得可行,爽快地回他,“去的时候叫我就行。”

    七班被分到的区域是挨着实验楼的阶梯教室,包括附近的小花园。这个教室只用作大型考试的考场或者公开讲课,平时少有人到这里来。

    宴峥他们组算上他一共六个人,他拿着扫把看着宴峥安排人到具体的地方。

    “你和我去打扫阶梯教室。”宴峥对他说,阮幺身为组员,只能安静地被安排。

    宴峥从兜里摸出阶梯教室的钥匙,**孔里,手腕一转,锁就被打开了,他把着门把,推开教室的门,扬着下巴示意阮幺先进去。

    阮幺向下跨了两个台阶,走到最后一排位置与墙壁的过道间,按动左手边的开关。灯亮了,他往另一边转去,偌大的教室映入眼帘。教室大该有二十排左右,中间有条向下的阶梯过道,每下一层就是一排座位,左右各散着十几个座位,桌子是淡黄色的公用长桌,讲台在整个教室最前面,正对着中间的过道,白色的投影仪悬在讲台上方。

    “就我们俩,能在上课之前扫完吗?”阮幺问,之前他扫校区的时候,都被安排去打扫花坛了,还是第一次扫教室。

    宴峥拔出门上的钥匙放进裤兜里,然后反手把门带上,虚掩着。

    “扫扫讲台那块就行了,看看座位上有没有垃圾,有的话拿走。”

    阮幺点点头,沿着中间的过道往下走,宴峥在后面跟着,两侧窗户外的寒风吹得窗帘沙沙作响,脚步声在空旷的地方被放大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有点瘆人。

    宴峥的目光还一直落在他背后,瞬间,一丝不适就窜上了他的背脊。

    “我去扫讲台,你去收拾黑板什么的,行吧?”阮幺转过去和他说。

    修身的校裤包裹着的臀部随着身体的转动,勾出点点曲线,宴峥眸色一暗,眼睛慢慢地上移,肥大的校服盖住身体,看不出腰身如何,削瘦而均匀的手指一半缩在袖口里,在外露着的指节冻得通红。

    “可以。”宴峥说。

    阮幺听他声音好像有点怪,也没多想,快步走到了讲台边缘开始扫地,早点扫完早点走。

    宴峥勾着嘴角走上讲台,把扫把立在一旁,拿起凹槽里的黑板刷,抖了抖粉笔灰,等刷子上的灰掉得差不多了,粗略地擦了一遍黑板,擦完的时候正巧阮幺扫到讲台面前。

    “阮幺,把讲台上那块抹布拿给我。”

    阮幺停下手里的动作,伸手拿了讲台上的抹布,往宴峥那个方向走。

    “干的抹布擦不干净吧,要不我去冲点水再给你?”

    他站在宴峥身后,把抹布支了过去。

    宴峥侧过身来撇了他一眼,抓过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阮幺猝不及防被这么拉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肩膀被宴峥抓住了,悬着的心刚要落回肚子里,又被面前的人按到了黑板上。

    “你干什么?”阮幺问他,说着就要挣开这人的手。

    宴峥一手抵着他肩膀,一手握着他的手腕,见他挣扎,人就俯身下来,把他压得死死得。

    这么近的距离,阮幺觉得很不舒服,他忍不住偏过头去,动作间,擦着了对方的鼻翼,温热的呼吸轻轻拍打在侧脸上。

    阮幺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砰砰跳动,正打算发难,被握住的手腕上力道一紧,疼得他的手几乎脱力,抹布掉在了脚边。

    宴峥松开阮幺的手腕,手从他背后穿过,半搂着人的腰,两人立刻贴得严丝合缝,亲吻,轻轻地落在了对方脸上。

    阮幺一惊,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宴峥趁他不动,后腰上手又往边上移了一点,握住他拿扫把的那只手,从手背一寸寸往下摸,顺走了他手里的扫把,扔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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