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卷(2/2)
阮幺看他一眼，一骨碌儿地爬下床了，脱掉了秋裤，又溜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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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峥轻呵一声，在他耳边咧嘴笑道，“还敢不敢了？”
“嗯。”
宴峥双手把住他的手腕，朝他一笑。
“嗯。”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睡觉。”
“你把枕头还给我。”他站在床的这头，和宴峥隔了一整张床。
宴峥怕他抢，把枕头夹在胳肢窝下面，双手解了皮带，脱掉裤子，抱着枕头快速地钻进了被子里。
“有骨气啊。”宴峥牙齿抵着下唇，头上下晃动了几下，手指摸到对方裤腰的松紧带。
“松手。”阮幺按耐住情绪，轻声道。
窗外传来一阵爆裂声，然后是如电流般滋啦滋啦的声音，是烟花。
“操！”
宴峥盖着被子戏谑道。
“祖宗，睡觉了。”
“…………”
宴峥难得被呛一回，阮幺心里舒服了，快乐地爬上他的床，窸窸窣窣地缩进了被子里，背对宴峥，陌生的枕头让他轻微地动了几下，阖眼睡觉。
“你他妈！！放手！”沉默以后便是怒骂。
阮家所有的床都是双人床，即便阮幺是一个人睡，床头也是放了两个枕头的，他长年靠左侧面朝阳台那边睡，枕头变得扁而软，而另外一个枕头，枕芯还是蓬松的。
阮幺上床后隔他远远的，背对着人，拉拽被子间，碰到了枕头边的时钟。
光线不明的空间里，宴峥只能看出一个人隐约的轮廓，他想象了一下大抵是头发凌乱，眼神凶狠，像炸毛的猫。
“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任由人隔着被子骑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阮幺手上使力，身下的人轻咳了一声，力道瞬间松了不少。
宴峥早料到他有这个反应，早一步把腿搭在他的腿上，一手抱住人的肩膀，压制住阮幺，放在脖子上的手钻进秋衣里，甚至为了更彻底地冰他，微微抬起了上半身。
十一点五十九了。
阮幺知道争不过这个人了，只好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开始脱衣服。
刚有了睡意，就听到有声音从后面传来。
阮幺得了自由，连爬带滚地翻下床，站在床边恶狠狠地盯着人。
宴峥抓住他愣神的机会，手顺着人的脊背一寸寸往下，凉意和刺激同时袭击了阮幺的大脑，身体顿时抖动了一下。
“圣诞节快乐，阮幺。”
表情狠戾，嘴里却吐着稚嫩的字眼，动作还没有攻击性，这毛顺着捋就完事儿了，可惜他不是喜欢哄人的性子。
这个人睡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手脚冰凉？阮幺想。
“你刚刚还噎了我一下。”语毕，松开了带子，又是啪的一声。“还有，刚刚那个问题，”他又牵起那根绳，“肌肤相亲，在冬天还是可以试一试的，毕竟……”被窝里又是啪一声。
手脚都钳制住阮幺，见人实在被气的不轻，他松开手。
“体热，你还不脱秋裤？”宴峥说道。
“你……”阮幺又惊又气，半天都说不出下个字。
他被折腾了一番，身上都有点冒汗。
宴峥侧躺在床上，裹紧被子，眼睛落在阮幺的背上。脱了宽松的外套和毛衣以后，最里面的秋衣还是空落落的，阮幺太瘦了以至于根本撑不起衣服。阮幺脱裤子之前去床边拉了窗帘，街上的路灯穿过玻璃的点点光被彻底遮住了，就拉上的那一瞬间，宴峥借着那光透过了那人轻薄的衣物，看到他腰窝凹陷，窄而有致。
天旋地转，片刻他就被压在了身下。
“宴峥。”
“圣诞节快乐，晚安。”
“杀我的时候，别心软。”
阮幺清醒过来，宴峥手都够到他裤腰了。
“你是个小火炉啊。”宴峥松开他，手从衣服里拿出来，顺手薅了一把人的头顶。
“滚。”
幽暗的荧光在房间里炸开来。
阮幺早知两个人身形上有差异，如今还发现对方的力量真是不容小觑。他刚挣扎，宴峥一使劲儿，大腿上的肌肉勃发，轻松压得他动弹不得。
说完，翻身往旁边倒去，躺进被窝里，想盖被子，但阮幺还压在上面不动，于是扯了扯被沿。
“名副其实，小火炉。”
恶心他道，“你很想和我肌肤相亲？”
“那我自己来讨了。”宴峥兀自说道，身体一点点移过去，两个人的距离被拉近，有风从空隙间进来，阮幺眉心一皱。
阮幺偏偏在这个节点有了该死的胜负欲，咬紧牙关不松口，身体依旧倾尽全力地挣扎着。
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脖颈，冰得他睡意全无，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转过去就要和宴峥打架。
他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阮幺忍着心里的不适，
“你是不是还欠我点儿东西。”
闻言，宴峥一把抓过身边的枕头，“不给，你把另外个拿走。”
宴峥抓住了那松紧带，一扯一放，“啪”的一声闷响从被窝里传出来，橡筋弹回腰上那瞬间，带着轻微的痛意。
“平安夜快乐，阮幺。”宴峥说道。
“晚安。”
即使在巨大的声响中，宴峥也听到了他叫自己的名字。
阮幺迷迷糊糊随意地嗯了一声，敷衍人。
阮幺在脱秋裤和不脱秋裤之间纠结了一会，最终选择了不脱，因为他刚刚不小心看到宴峥没穿。
还冰他，谁给的胆子？不讨回本儿，今晚别睡了。
“…………”
阮幺沉默了一会，趁宴峥低头拉被子，一个猛扑上去。
“太凉了吧。”宴峥把自己这方的枕头推到阮幺那边，然后把扁扁的那个压在自己头下，还未睡过人的床垫冰凉刺骨。
时钟过了一会发出轻微的响声，十二点了。
宴峥不听，“声音小点儿，你爸妈在隔壁呢。”话语间，又扯住了那作恶的松紧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