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卷(2/2)
“江予安去哪儿了?”钟英唱完发现只有阮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等信号恢复了,他发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周窈打给他的,上面没有显示任何关于宴峥的通话记录。
阮幺在厕所门口等了几分钟,又拨了过去,依旧显示忙音,他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上厕所去了。”阮幺说道,刚刚江予安问了服务员厕所的位置,就跟着人出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那个男人告诉他,江予安出门以后就左拐然后右拐往厕所方向走了。
“这么久了还不回来?”钟英看了一下手机,起码有十五分钟了,“该不会迷路了吧。”
走在后面的阮幺突然挤开前面的小哥,快步走了过去,是江予安的手机。
阮幺问他。
没人。
“小声地说多么爱我。”
他还记得送酒水的人长什么样,到前台他给人描述了一下那人的长相。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很快就过来了。
“一边在泪流,一边紧抱我。”
这个杂物间里居然没有信号,阮幺惊讶地想着。
电话应该是被人挂断了。不可能是江予安自己,那会是谁?
阮幺连忙往回走,走到包厢门口,突然回忆起周窈的神情,放在门把上的手放了下来,自己往前台走去。
阮幺赶紧扶起江予安,“你没事吧。”
“那和你没关系,”小哥打着手电筒,突然放轻声音,“你可真够倒霉的,那人八成是个瘾君子。”
阮幺想往楼上走,被江予安一把拉住。
阮幺想起他见过那个杂物间,那个房间和其它包厢没什么区别,只是挂了一个外人勿入的牌子。
“没事。”江予安拍拍他的手背。
宴峥听到开门声,停下来。
他在给谁打电话?阮幺疑惑地想着,江予安除了他们这群朋友,最有可能的就是家里人。
“别去,只是被抢了一点钱而已。”
“所以你没逃脱。”
安全通道的铁门近在咫尺,突然门外发出拉扯的声音,阮幺一把冲了过去拉开门,看到江予安被一个人推倒在地,那个人顺着楼梯一瞬间就跑没了影。
“你回来啦。”他说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包厢,阮幺听到宴峥正在唱歌,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少年音透着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在黑暗里半靠着身后的玻璃桌,屏幕上发出的荧光落在他脸上,显出精致的五官。
“我找厕所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了进来,对不起啊。”江予安低着头道歉。
阮幺想了想,是他刚刚去过的那个厕所,往右拐后一条路走到底就能找到厕所了,但是江予安不在厕所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他回拨了周窈的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为了不让她担心,只说江予安走错路了。
这三楼往上,做的生意也怕不一般,宴峥想着。
他去哪儿了。
阮幺脑海里还留着那人的背影和拐角时的半张侧脸,尖尖的下巴仿佛跟个坠子似的,皮贴在骨头上,干瘦极了。
“能麻烦您带我去看看吗?我同学他不见了。”
阮幺在步入这道门之前还满腔恐惧,明明他刚刚才窥得深渊底下的黑暗一角,但都在这一刻,在宴峥面前,那无数的恶鬼都化成了心尖上血红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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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金碧辉煌,阮幺在心里默默念道,应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才对。
那小哥领着阮幺很快就到了杂物间门口,他转动门把,推开门,乱七八糟地空酒瓶堆了一地,两边还摞起货架,一条窄而黑的过道里突然有了点荧光。
无人回应,他又朝着里面喊了几声,还是没声响。眉间皱起,印出一个浅浅的川字。他走进卫生间,一个个推开门。
应该和这个小哥料想的不错,是个瘾君子。
“是啊,这楼上复杂的很,你们这些学生还是别去了。”小哥连忙道。
出门正好碰到一个服务生,问了他最近的卫生间,阮幺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里走,很快找到了男厕。
“右拐以后的那条路,没有通道之类的吗?”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
进来的时候,前台的人带他们绕了一圈又一圈,这层楼大而广,路径错综复杂,再加上四周环境昏暗,墙面和天花板上都贴了镜子,迷得人七荤八素。
服务员想了一下,“有,有个安全通道。在杂物间的后面。”
他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对楼上的情况也稍有了解。
“江予安。”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漆黑静谧的封闭空间里,低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来自地域里恶鬼的窃窃私语,诡异又可怖。
阮幺抿着嘴,脸色沉得厉害。
“你还记得他出包厢后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我出去看看。”
阮幺和江予安出了杂物间,摸出手机,跳出了一个中国联通的小框。
“我的天!”跟在后面的小哥被吓了一跳。
阮幺摸出手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联系方式还是上回他晕倒的时候交换的。
对方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身体也没有大碍。
“你们这杂物间的灯和楼道里的灯,是不是很久没修过了。”阮幺问道。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小哥帮他们拉开门,“我们这儿自从前年装修过以后,多了电梯,又修了正门那个楼梯,这安全通道基本上是个摆设。你怎么就找到这儿来了呢?”
走在前面的小哥犹豫了一下,沉默地点了点头。有钱装修门面,却对换灯管这种简单的事视若罔闻,明显在给有些人留后路。
阮幺见周窈神色略显担心,手里的猫耳朵突然不香了,起身拍拍手。
话筒还握在手上,这四个字便瞬间被音响放大了无数倍,顺着耳道敲打着他的耳鼓,逐渐渗透神经,让他血管喷张,仿佛每个字都随着血液地流回了心脏,在他心里跳舞。